随母改嫁旺新家,重生嫡女嘎嘎乱杀_三十嘉【完结+番外】(180)

  陆欢歌面色煞白,被无边的恐惧死死扼住了喉咙,“姑姑,我、我方才去如厕、如厕了……”

  勿言别开目光,抬了抬下巴。

  戒堂的婆子当即会意,把陆欢歌翻个身仰面按在桌上,熟练且粗暴的拉扯衣裳,三两下扒了个精光,再抱住双腿往桌上一推。

  凄厉的求饶哭喊一直没有停过,守心岛上的每一个人都听见了,却又好像谁都没听到,灯笼轻摇,湖波微漾,一切如常。

  勿言眼疾手快,举起险些被撞翻的烛台。

  白嫩的身躯就这么直挺挺摆在桌上,手脚被人死死按住,勿言举着灯,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把戒尺。

  戒尺呈黄褐色,手执处裹着青布,尖端位置被蜡烛照着,像是浸了油光,隐约透出几分暗红。

  勿言将戒尺探至陆欢歌腿根中间,拨开检查。

  戒尺冰凉,陆欢歌双眼紧闭,死死咬着唇,将屈辱和滔天恨意咽回喉咙里。

  岛西林中,正准备去岛边等人来接的尚怀瑜远远听到陆欢歌的声音,脑子一热,什么都顾不上了,循着声音一路狂奔。

  不能把欢儿留在这个鬼地方,他要带她走!

  然而还没跑出林子,声音忽然停了。

  尚怀瑜迷失了方向,脚步踌躇间逐渐恢复理智。

  欢儿是奉皇命前来修行,他若强行将人带走,后果可想而知,而且就他这样单枪匹马冲过去,根本无法成事。

  无奈之下,尚怀瑜只能强压着心底的担忧,先去岛边等船,待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屋内,勿言吹灭蜡烛,带着戒堂的婆子去搜岛,从头到尾都不曾说过一个字。

  外头檐下绢灯的亮光从厚重窗帘边缘泄进些许,昏暗中,桌上的身躯如同一滩死肉,唯有起伏的胸口证明这还是个活人。

  屋里没燃炭,刺骨的寒意从四面八方围上来,仿佛将浑身血液都给冻住了,布满泪痕的脸被冻得刀割一样疼。

  陆欢歌僵直着起身,下桌,木然的捞起衣裳一件件穿上,再回到床上躺着。

  闭上眼睛,默默的,将这至暗的屈辱时刻,用无形的刀刻在心上。

  对面床上,春华从被褥下露出一双眼睛,盯了半晌,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敢发出声音。

  她们这些人,都是被抛弃被放逐到这里来的,勿言姑姑就是这里的天。

  她从来不解释,也不会听解释,她要觉得谁可疑,那就是可疑,不管有没有证据,扒掉裤子一看便知。

  陆欢歌算是运气好的,若是私处有交合痕迹,那戒尺就不光是拨弄两下,而是直接捅进去。

  捅烂了也不会给药医治,有些溃烂得严重,一身腐臭,挨不过去丢命的都有。

  没燃炭的屋子冷得像是凝了冰,被窝里躺半天也不见暖和,春华将被褥裹紧一些,极轻的一叹,转到另一侧睡了。

  翌日,大年初一。

  缥缈晨雾笼罩下的守心岛如同一片远离尘世喧嚣的净土,碎冰在岸边被水波推挤着,发出清冷而寂寥的脆响。

  膳堂里,木簪绾发身裹黑衣的自梳女们坐在各自的位置上,麻木沉默的吃着饺子。

  不知是谁从喉咙里溢出一声悲伤的呜咽,下一刻,戒堂婆子的身影闪现在门口。

  冰冷的目光扫过,三十来人的膳堂里只剩进食的声音,甚至连呼吸都刻意压住几分。

  陆欢歌没吃上新年饺子。

  她发起高热,被勿言叫人关进戒堂,三日后再放出来,生死由命。

  尚怀瑜也病了。

  岛上林子宽,搜人时倒好躲,就是跑出一身汗。

  汗还没散,船来了,隐在雾里吹着鸟叫打暗号。

  他怕船不肯等,当即下水游过去,险些被冻死在浮着薄冰的湖水里头。

  幸好送东西那家伙拿了钱肯办事,从雾里出来,往前划了丈远,将他接了上去。

  这一折腾,尚怀瑜险些弄丢半条命,在外头养了许久的病,回到京都已经临近元宵,城里年味儿都快散尽了。

  他连家都没回,先去了京营找陆晋乾。

  陆晋乾在京营十分上进,处处争先,如今已经摘掉‘试’字头衔,成了一名货真价实的百户。

  与尚怀瑜碰完头,他马上找上官告假,称家里有急事,要他速归。

  为了显示尽职,他过年都没有回家,上官很爽快的给了三日探亲假。

  回到将军府,同陆奎把陆未吟可能与胡人有所勾连的事一说,炭火旺盛的房间里,陆奎惊出一身冷汗,直呼难怪。

  难怪年前那段时间,不是兵部找他,就是御史台找他,明里暗里打听陆未吟在将军府时做些什么,与何人有旧。

  他当时还想,莫不是陆未吟南下护卫昭王有功,朝廷来询问他是如何教养的女儿,打算给予嘉奖。

  没想到居然是为这种要命的事。

  “对,对,得赶紧断干净!”

  陆奎赶紧交代儿子,“速叫人回老家请你祖父祖母及其他族老……”

  他原想着把族老接来,再请上两位交好的官员来作见证,又怕迟易生变,当即改口,“不成,一去一回太耗时间,我与你同去,尽快把事情办了。”

  陆晋乾拱手,“父亲英明。”

  “只不过……”粗粝大掌在椅子扶手上拍了两下,陆奎拧眉,“断亲也要有个缘由,对外咱们怎么说?”

  陆晋乾冷哼,“要什么缘由?陆未吟忤逆不孝,大闹父亲生辰宴,还当众自请族谱除名,咱们这是成全她。”

  紧接着话音一沉,“她惹下大祸,父亲不赶紧断亲,还等着被牵连吗?

  “对对对。”陆奎连连点头,“快,快叫人备马,咱们即刻动身。”

  父子俩快马加鞭,连夜赶回老家。

  第二天一早,陆奎将族人聚于宗祠,痛斥陆未吟忤逆不孝冷血无情等诸多罪状,恳请族长将其除名。

  要不是陆欢歌名声不好听,他都还想把陆未吟戕害手足的事拿出来说一说。

  族长有些犹豫。

  按规矩,断亲也得陆未吟在场才行。

  陆成贵及其妻赖氏立马上前游说。

  老两口眼里只有孙子,一个赔钱货,还是个跟她娘一样不听话的赔钱货,断了也就断了。

  族长不堪其扰,只好请出族谱,将陆未吟的名字划去,再让陆奎亲笔写下断亲书,各自落名捺印。

  拿到落了众族老名印的断亲书,陆家父子如释重负。

  陆家老两口趁机提出想跟着去京都享享福。

  陆晋乾深知自家祖父祖母的脾气秉性,这俩口无遮拦,惯会惹祸,所以才会被苏婧强行送回老家。

  他想阻拦,谁料陆奎一高兴,直接就答应了。

  两人去四人归,巧了,刚到京都城门口,跟南方回来的陆未吟碰上了。

  第167章 这不是将军府的下堂妇吗?

  陆未吟等人身上有伤,轩辕璟不想大家带着伤还要受颠簸之苦,便打算晚些时候再回去,同时也让京都那片暗流涌动的浑水沉上一沉。

  谁料大年初二旨意送到,召昭王一行即刻归京。

  马车晃悠了十多天,终于赶在元宵前一日抵达京郊。

  皇帝派人来催,轩辕璟带着严狄张永先一步快马进城,苏婧陆未吟母女俩坐马车稍落在后头。

  陆家的马车也是这时候到,两队人马从不同方向过来,一前一后奔向城门。

  陆奎和陆晋乾骑马,后面车里坐着陆成贵夫妇。

  老两口许久没来京都,马车还没进城,就忍不住凑在窗边东瞧西望,高兴得脸上的褶子都浅了不少。

  赖氏眯起眼,看到城门前停着一驾华盖马车,车厢十分宽阔。

  待走近些,细打量,只见车围子都是绸缎的,还用银线绣着花纹,就连拉车的马都格外神骏。

  再看自己坐的这车,简直就是拉货的板车上头加了个框。

  赖氏不高兴了,撩起车帘,冲走在车前的儿子大声嚷道:“大奎啊,你看看人家那车,再看看咱们这个,你还是将军呢,也不嫌跌份儿。”

  嗓音尖利,一时间来来往往的人都朝他们一行看过去。

  陆晋乾臊得耳根子滚烫,原想回一趟将军府取点东西,也懒得回了,同陆奎打声招呼,先一步催马离开,直接回营。

  赖氏高亢的声音从身后追来,“乖孙,你上哪儿去?”

  陆晋乾头也不回,一骑绝尘。

  陆奎脸上也有些挂不住,落后几步并到车旁,“一路怪累的,你歇会儿吧,到了叫你。”

  主要是让嘴巴歇会儿。

  “我们不累。”

  赖氏说完,拿胳膊肘怼了一把旁边的老头子。

  陆成贵马上接话,“对,不累,一会儿我们逛着回去,你就别管了。”

  陆奎有些后悔答应带他们来了,奈何悔之晚矣,只能再三叮嘱在外头别乱说话。

  老两口敷衍的应声。

  陆奎幽幽叹气,从那辆华盖马车旁经过时,下意识看了眼徽记,眉心一下子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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