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明岚揉了揉眼睛,爹的,他穿越时空了?连话术都一模一样?
他一脸呆滞,木然道。“你又干嘛了?”
“我……”
“我又把你爹爹给睡了……”
“……”
坏消息第二次听到,好像比第一次……
没有啊!完全没有习惯啊!不管哪一次听见都是天崩地裂般的震惊啊!
心神俱裂的档口,明岚有点走神。
听说书上说这样那样这样那样以后,女郎第二天都会精神焕发,怎么妹妹一脸萎靡,好像被抿过好几遍的小桃瓣,蔫巴巴的好可怜?
他支着头扫了几遍。
妹妹衣领下面还盖着一个红色印子。
小小的,红红的,印在雪白的肤又上像一朵小花苞,漂亮死了。
明岚往后一仰,灵魂出窍。
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父后反抗的这么激烈吗?看都把女郎打成什么样了?
不就是想占有有妇之夫吗?
为什么把她打成这样啊?
真恶毒啊……
他这次呆滞的套上衣服,大脑一片空白,行尸走肉般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刚拉开门,就见外面站着一个人。
“……”
明岚火冒三丈,长信宫的狗虜才们都疯了吗!!!
这一大早的把宜阳王世女这个大女人放进他房里?!
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他可是个黄花大闺男,还没被妹妹品尝过,就失了清白,这怎么能行?!
这些日子他醉心当文人,旁人恐怕都忘了他的战斗力了吧!红衣少年深吸一口气,正想泼夫骂街。
却见世女越过他,向着身后的妹妹举了举手里的书本。
“小殿下,那日来寻我,是来找这本书吗?”
“那日我行为失俭,不慎吓到了你,还望你莫见怪。”
琮玉慢吞吞的挪到门口,觉得世女不仅长得雌雄莫辨,声音也是听不出性别。
她细白的指尖接过世女手里的书。翻了几页才发现这正是明岚所说的那一本。
以供藩王认人的小册子。
琮玉快速翻到君后那一页,和明岚凑到一起交头接耳。却见书册上所画的人虽与逐宁有几分相似,却很明显不是同一个人。
名字却无疑虑,是同一个——逐安。
画像按照年份标注。属于逐安的画像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八年前。
后来缺了几年,直至六年后再次出现。
就换成了逐宁。
画上的他稍显青涩,明明是个少年模样。
“那时宫中发生了大变故,我尚在襁褓之中,父后带我在长信宫闭宫修养,直至我六岁,该进学了才出来。”
明岚凑在琮玉耳边,小声嘟囔。
逐宁比明岚大八岁……明岚今年十八……
大变故……
消失的逐安……
冒名顶替的逐宁……
逐安……逐宁……明岚……长信宫……
一条条线索飞速划过,琮玉捏着雪白的下巴尖,眼睛眯得扁扁的,耀眼的智慧自圆溜溜的脑瓜上迸发。
破案了!
十八年前,元后逐安消失在世人眼前,约莫是凶多吉少了。
八岁的逐宁成为了君后,带着0岁的明岚在长信宫里休养生息。
六年后,十四岁的逐宁带着六岁的明岚开宫门,投入了紧张刺激的宫斗之中,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成为屹立不倒的中宫君后。
那么问题来了。
十八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让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几岁小孩子来当后宫之主,难道后宫没人了吗?否则怎么轮得到他?
皇上又在想什么?居然放任这种荒唐的事情发生?
恰在此时,君后仪驾自远处而来,重翟,华盖,龙凤扇,孔雀扇连绵不绝。
琮玉连忙把小册子合起来,塞到世女手里。
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眨来眨去,假装自己很乖巧。
男人自远处缓步而来,身着一袭庄重繁复的华服,雍容典雅,仪态万方。不显眼的病气在眉宇之间萦绕。
逐宁招了招手,牵着小义玉的手往勤政殿的方向走。
“初二往后的几天,择吉日举行新年宴。”
“圣上见你约莫只是为了这个,别怕。”
琮玉一脑袋的问号,皇上见她做什么?她难道是什么很重要的人吗?
第381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六十六)
龙涎香厚重晦涩,自殿宇深处席卷。
裹着苦涩的余味,压过了一室寂静。
即便在这新年的初始,晴日的晨间,勤政殿里依旧透不进一丝光亮。
琮玉随着逐宁一起站在帘外,落地的宫灯深邃摄人,拉出一道道幽暗的影。
明黄色的身影投在帘前,映出一片巨大的,深不可触的剪影,犹如威严尽显的巨龙,蛰伏处也能看出庞大。
昏暗之处,君威难测。
悬而未决的漫长等待,让人连大气都不敢喘。
少女站在巨大的冰冷宫殿中,嫩的像一片泛着粉晕的小桃瓣,太过单纯无害,瞧着比迷路的幼猫还要可怜。
笔尖划过绫锦的细微声响不停闪过,自玉幕深处传来。
侍立的内侍与宫人们低眉垂首,如同泥塑的人偶,看不出一丝生气。
良久,生杀予夺的帝王住笔盖印,写了一道明黄圣旨,递给了候在一边的女官。
暗含威压的声音不大,却令人心悸。
“这就是那个当众扇了君后一巴掌的小辣椒?”
这一声落下,勤政殿的气氛终于活了起来。宫人们穿梭的脚步响起,转瞬之间,玉幕珠帘拉起,站在御宇深处的身形陡然明晰。
帝王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调侃,并不严厉,可是内容却含着雷霆万钧。
香炉上袅袅的青烟都被惊散,丝丝缕缕的错开。
君后一惊,连忙下跪。
琮玉一震,眼睛眨的圆溜溜的。一向都是别人对他行礼,她还是头一次见他如此恭敬。
她这才意识到什么叫做帝王威仪,什么才是封建王朝的制度。
而且她没有打过他,只是除夕夜那天挣扎的时候不小心打到了他的手……
琮玉吓了一跳,学着逐宁的样子也要下跪。
却被踱步而来的帝王托住了手腕。
少女抬起头,琉璃般的瞳孔里拢着一小片氵润的湖泊。却猝不及防的撞进一片慈爱。
“你与你的爹爹很像,他当初也是这样天不怕地不怕。”
帝王凝滞的眼神深处是怀念与悲伤。
琮玉还没来得及害怕就被引走了注意力。
“你与我爹爹是故人?”
甜丝丝的嗓音蓦然响起,又软又糯,像是误闯天家的小雀鸟,跟谁都不像,无一丝棱角,满是柔软的质感。
甫一开口就让人惊慌她的规矩,面对御宇多年的君主,竟连敬语都不用……
可是和蔼的帝王却没有与她计较。
“故人?”
是啊……卿卿于她来说,已经是个故人了。
这些年来谋帝位,战三藩,平动乱……
可无卿卿在侧,实非梦之所期。
他与她少年相识,历尽千辛万苦才修成正果,是她毕生挚爱。可他却狠心的离去,留她一人在世上。
只是……
若他留下的遗物,是个活生生的孩子呢?
帝王的神色很复杂,冰凉的杀意波动,与怀念疼惜、慈爱回护杂糅,又带着仓皇迷惘。
仿佛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在深渊里挣扎,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时候,已经有无言的灰雾困住了一生。
深沉阴厉令人难以捉摸。
琮玉歪着头,那双琉璃般净透的瞳仁反射着世间的一切罪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皇帝就拉着她往御座的方向走。
琮玉抿着嫩乎乎的小嘴巴,看着依旧长揖贴地的逐宁有些犹豫。
他一向威风八面,谁见到他都要行礼,可是在帝王面前,一个眼神就让他跪地不起。
帝王居高临下,点了点君后,问道。
“他名义上是你的小蝶,你怎可如此悖逆?”
琮玉一懵,啥?
谁小蝶啊?逐宁吗?
逐宁咋成小蝶了!他不是顶着中宫元后的名头吗?
少女顺着帝王的力道往前走,懵逼的回头看。
帝王眼中的深沉逐渐沉淀,唯余一片沉重的和蔼。
她与卿卿当年……
亦是如此,只不过,她的女儿胆子比她当年还大。
倒是像她。
“明岚那孩子是抱养的,你若是想,便亲近亲近,不想就打发他去抚边。”
“江氏心思太重,君后于你而言年岁太大。”
“谢家小子对你倒是一片痴心,只可惜……”
帝王语气微顿。
普通人的苦楚要被天上的人看见才有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