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欺负人没有错,可你却错在不该落下破绽。”
“此事因何传到我的眼前,我又为何会知道?”
琮玉紧急做了一个表情管理,漂亮的小脸皱成一团。
“明岚说的?”
逐宁唇畔带着似有若无的笑,“他没有说。”
“现场的人?”侍男嘴巴不严?还是明岚有暗卫?
大宫男在远处听着一切,心里满是骄傲。小殿下能想到这里已经很厉害了,主子何必如此苛责呢!
火炉上盘旋的氵汽渐渐小了,微涩的苦味逐渐漫开。
话题又绕回了明岚身上。逐宁却轻轻揭过,不愿再多说了。只是轻轻拍了拍少女毛茸茸的头,示意她起身。
“你需要对他好。他性子直爽单纯。原不必费很多心思就能拿捏。”
琮玉捂着小脑瓜摸不着头脑。
她先前听六姐姐说逐宁是元后,与圣上少年妻夫,携手同行。
后来宫中发生一场大变故后,他带着尚在襁褓之中的明岚闭宫修养,两个人相依为命。直到明岚该进学了才出来。
他们两个朝夕为伴,本该情谊深厚才对。
可是现在怎么好像明岚于他来说,像个可以随意打发的小玩意儿?
他对他哪里有半点看护之情啊?
不仅如此,这与他一直教导她的做人道理都背道而驰了!
她晕头转向的抬起头,听说当今圣上已经年逾半百,逐宁如果与她是少年妻夫,如今怎么也该四十多了吧?
可是……
琮玉捏了捏逐宁的脸,按了按他的心口,又扯了扯他丝缎般的墨发……
这怎么看也不像呀?
就连那日在御花园遇见的疯子宠侍胡贵君,都比他更像圣上的同龄人。
怎么回事?
逐宁眉目微阖,似要遮住其下汹涌的暗流。
他的声涩低沉磁性,眼睛敛在薄薄的眼皮下面,透出一种糜離的色彩。
“明日晨起狩猎开场,时辰不早,去睡吧?”
五花八门的线索与不寻常在脑海中绕成了毛线球,琮玉无论如何也理不清头绪。
“你的话讲完了?”
“嗯。”
逐宁微微侧头,守在远处的大宫男便得了信号,低眉顺眼的走到小火炉旁边,似要揭开盖子。
恰在这个档口,雪团子一跳,拔腿就往帐外跑。
一边跑一边喊着,甜丝丝的嗓音又糯又娇,细声细气的藏着急切,仿佛着急去做什么。
“我今天不和你一起,你自己睡吧。”
大宫男刚解开了茶壶的盖子,见状有些错愕。他反应极快,立刻去看镜前的主子。
却见他家主子指尖摩挲,唇线微平。虽然还是那副恍若佛龛壁画的好相貌,却莫名有些不对。
主帐松快的气氛急转直下,莫名压抑起来。
大宫男手中的茶盏放下也不是,端起来也不是。他大着胆子开口为少女开脱。
“主子,小殿下还小。”
小孩子贪玩一点也很正常……就算那些男子一个个如良似萀……
那也……
你说是吧……
男人起身,身形消失在重重帷幕中。
“去将备好的解酒饮送到她帐中,哄她睡前饮下。”
——
红衣少年唇红齿白身形高挑,只着一身单薄的里衣坐在榻上,一张鲜嫩的面孔在灯下依然出色。
只是眼眶哭得通红。
红彤彤的像个小兔子。琮玉中肯评价。
明岚扭扭捏捏,没有想到夜间女郎会来找他……
虽然先前在宫中时他早料想过要半夜去与她共享极乐。
可是可这一刻真的来临,他还是羞的抬不起头来。
“你是来哄我的吗?”
他就知道女郎心里有他……
他支支吾吾的,苍白的脸色漫上一层红云。羞得不敢看她。“下次,下次不许当着那么多人扯我衣服,我也是要脸面的……”
“你哄哄我,我就好了……”
“你快哄吧,我准备好了……”
琮玉眼睁睁看着明岚侧着脸,整个人迅速蜕变成了一个大番茄,都快红透了。
她看得目瞪口呆,叹为观止。道歉的话都讲不出了,只想给他鼓个掌。
却见大番茄小声嘟囔。
“我用了时下京中最流行的粉膏,你要不要……”
“……要不要检阅一下?”
第259章 女尊之贵子们爱上小纨绔(四十四)
琮玉仰着素白的小脸,发间的两只钗环在挣动之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叮叮当当的好像怎么样了似的。
没来由的让人面红耳热。
她雪白的肤又白的晃眼,在灯下依然晃着让人意乱神神迷的粉。
此刻正用力推着少年的肩,却无论如何也无法逃脱他的投怀送抱。
可怜的要命。
“哎呀别蹭了,身上痒就去洗澡!”
明岚揽着琮玉细细的薬,摆足了小鸟依人的架势,要把Duang大一只的自己塞到女郎的怀里,以期待得到她的怜惜。
注
说出去教旁人听见都臊得慌。他派人出去讨要,一下午跟打哑谜似的才得了一小盒。
他如获至宝,日日取用,佐以特殊的手法辅助吸收。
注
明岚期期艾艾的偏着头往上瞧,这也是他勤加练习之下忖到的最惹人怜爱的角度。
不期然一抬眼,却撞进了一池氵汪汪的瞳眸中。
少女漾着氵雾的瞳孔清澈透亮,盛满了细碎的星光,那密匝匝的睫毛每颤动一下,都像只脆弱的蝶翼。
明岚心头狠狠一跳。
一时分不清谁才是妻主,谁才是夫郎,因为他陡然生出一种大逆不道的心思。
想好好伺候她,看她如何同一叶扁舟一般,在晃动的波澜中坠下娇怯的泪珠子。
少年连忙垂下头,鲜红的里衣再次没入眼帘。
他吞了吞口水。艰难的摆正心态。
将那点尖再次送到女郎眼皮子底下。
若是来日……有了身孕……
据说注
听说有些女郎爱好特殊,看了就难以把持。
他现如今虽然还是个青瓜蛋子,但是不管青涩的还是熟透的,都要给女郎看一看才好。
明岚脸色羞红,轻轻勾住少女雪团一般的小手指。
“你看看……喜不喜欢?”
琮玉气呼呼的,圆钝的眼睛更圆了,霹雳吧啦几个小巴掌甩下去。
“我说我要跟你道歉,还没道呢你就原谅我了吗!”
明岚手忙脚乱的撒开她,欲盖弥彰的在腿上盖了一条小毯子。
“你……我……”
他脸色红的滴血,支支吾吾的。
“那你道吧,我准备好了。”
明岚是真的有点委屈,他是天潢贵胄,中宫嫡出。
一般男子尚不能忍受那样的折辱,更何况是他?
而且他根本就没有错,那个小良蹄子存心going,才在僻静处守株待兔,只待女郎路过,他就扑过去。
届时若是闹大了,女郎只能捏着鼻子纳下他。
正夫未过门,先闹出个跋扈的侧室,说出去像什么样子?虽然他看不惯江衔雪,可也不是什么人都能站在他头上呀!
旁人也会以为女郎是色中饿鬼,才什么脏的臭的都要。
他只是听从父后的叮嘱,在外面维护妹妹的好名声。
可没成想……
女郎二话不说,先把他扒了个溜干净。
想着想着,明岚悲从中来,又开始抹眼泪。
琮玉深吸了一口气,伸出小手把翘得乱七八糟的头发捋顺。浑然不知,仔细整理过后,她依然像是个毛茸茸的小鸡崽,可爱的不像话。
捋好头发,她从怀里掏啊掏,掏出一束小花。
这束小花是她来的路上采的,明岚闹了一通,现在已经有点碎了,她揉了一手花枝子。
少女嗓音里天生带着甜蜜的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是在撒娇。
“对不起,明岚哥哥,是我不分青红皂白,错怪了你。”
“你可以原谅我吗?”
琮玉有些不好意思,小花有些扁扁的,到处都是黏糊糊的花枝子,不太好看。
明岚止住了眼泪,立马把蔫巴巴的小花揣进怀里,嘴角扬起一抹微笑,无比珍视的保护好。
他轻轻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护着怀里的花。
琮玉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靠近一步抱住明岚。
“我会好好保护你的。”
娇宝宝的心里陡然生出了万丈豪情,决定好好保护这个可怜的大傻瓜。
——
塞上秋高气爽,天气愈发寒凉。
狩猎的队伍早出晚归,日日都有收获。
琮玉跟着几个姐姐一起。也抓到了一只兔子。
那小兔子须发全白,通身无一丝杂色。毛茸茸的惹人喜欢。她正新鲜着,日日带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