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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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从翘翘板上下来，坐在旁边的长椅上休息。、
“夏夏，你不对劲哦。”付瑶挽住游夏地胳膊，眼里闪着‘我已看透一切’。
游夏不明所以：“什么？”
付瑶压低声音，肯定道：“其实你昨晚没回宿舍吧。”
游夏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穿的还是昨天吃火锅时那身衣服。
如果她昨晚在宿舍，今天一定会换一身新的衣服。
见游夏不否认，付瑶好奇心更重了，“到底怎么回事，从实招来。”
游夏只好简略地交代了昨晚的经历。
听完以后，付瑶神色立刻严肃起来：“他没趁机欺负你吧？”
“当然没有，”游夏被她紧张的样子逗笑了，“什么事都没有。”
付瑶这才放下心，转而想起什么，问道：“对了，你投的那家实习公司有消息了吗？”
“嗯。”游夏扬起唇角：“明天去面试。”
游夏话刚说完，目光不经意间瞥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怎么了？”付瑶察觉到她的异样，顺着她的视线望去。
不远处，穿着一身干练的赵瑾，此刻正踩着高跟走过来，她朝付瑶露出一个得体的微笑：“你好，你是夏夏的同学吧。”
付瑶认出是游夏妈妈，立刻起身礼貌问好：“阿姨您好，我是付瑶。”
“你好。”赵瑾声音温和：“我想和我女儿单独说几句话可以吗？”
“可以可以。”付瑶连忙点头：“阿姨你们慢慢聊。”
“妈。”游夏小声喊了一声。
赵瑾在游夏身旁坐下，“来给朋友过生日？”
“嗯。”游夏应了声，“您怎么来了？”
“今天来这办点事，所以过来看看你。”赵瑾的视线落回女儿脸上，“陪我出去坐坐？”
“嗯。”
附近一家餐厅里。
赵瑾将几颗虾丸夹到游夏碗中：“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是不是快期末考了？”
“挺好的。”游夏盯着盘子里的虾丸，实话实说。
赵瑾满意地点点头：“听说你竞赛得奖了，而且成绩也不错，保研问题应该不大。”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来京州大学吧，我问过了，京州大学专业实力强，而且离家也近。”
游夏沉默着没有说话。
赵瑾又自然地转换话题：“对了，邻居家的儿子今年刚上研一，在京大学音乐。你要不要先加个微信聊聊？”
“我目前没有恋爱的打算。”游夏压下心里的情绪。
“好，那等你什么时候有想法了再说。”赵瑾又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下周五是你外婆的祭日，我过来接你一起回去。”
游夏夹菜的手微顿，很快又恢复正常：“嗯。”
-
很快到了外婆的祭日，赵瑾是和游夏一起坐高铁回的盐城。
回到自己最熟悉的地方，游夏感到扑面而来的亲切感。
这里没有大城市的喧嚣和灯红酒绿，却能让人静下心来。
外婆的房子已有小半年没人住，家具上都蒙了薄薄一层灰。两人打扫完所有房间，天色接近黄昏，她给在厨房忙活的赵瑾倒了杯水，“我去超市买点吃的和用的。”
“等等。”赵瑾喝完水，脱下围裙，温声道：“我和你一起吧。”
这里离超市不远，步行约十分钟。超市规模不小，货架上生活用品一应俱全。
“你晚饭想吃什么？”赵瑾推着购物车问。
游夏目光扫过生鲜区，“买一条鱼吧。”
她记得赵瑾爱吃鱼。
赵瑾微微一怔，伸手轻轻拍了拍女儿的肩膀，声音更软了些：“我记得你最爱吃我做的凉拌土豆丝，我们也买点土豆。”
游夏睫毛颤了颤，低声应道：“好。”
俩人往生鲜区走，背后忽然传来一道女声，游夏和赵瑾同时转过身。
走过来的女人打扮很精致，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手上提着一个黑色波士顿小包，见到赵瑾，她摘下脸上的墨镜，“没想到真是你，我还以为认错人了呢。”
游夏认出来了，她是以前外婆的邻居，林阿姨。
四年前，林阿姨一家因为做生意搬去了大城市。
但是她隐约记得，赵瑾和林阿姨的关系一直不好。
“我们都好多年没见了吧。”林阿姨上下打量了着赵瑾，忍不住感叹，“你现在真的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赵瑾露出一个得体的笑，学着她的样子，“你现在可比以前漂亮多了。”
“我就当你是在夸我了。”林阿姨轻笑两声，她的视线落在旁边的游夏身上，“这是夏夏吧。”
“林阿姨好。“游夏朝她打了个招呼。
“几年不变，出落得越发漂亮了。”林阿姨夸完游夏，视线又转向赵瑾。
“我听说夏夏的爸爸去世以后，你就嫁给了京州的一个老总，还生了儿子。”林阿姨观察着赵瑾的表情，“你走的当时夏夏还上初中吧，小小年纪就跟着外婆一起生活，现在也是苦尽甘来了。”
“……”
赵瑾依旧保持得体的微笑，她撩了撩耳边的头发，随意道：“听说你要做奶奶了？”
林阿姨对自己儿子这桩婚事是一百万个不愿意，赵瑾提这件事，简直是往她伤口上撒盐。
林阿姨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正常，“你儿子应该有六岁了吧，怎么没见他和你一起来？”
“他在家上学，不方便过来。”赵瑾不甘示弱，“你儿媳妇没和你一起来吗？结婚可是人生大事，我也好包个红包送给她。”
“……”
“她在准备婚礼，也不方便过来。”林阿姨又把视线转向游夏，脸上堆起亲切的笑容，“小姑娘有对象没？需不需要阿姨帮你介绍一个？”
“不劳你费心了。”赵瑾的声音介入，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夏夏还要继续读研，现在谈这个还早。”
“好吧。”林阿姨利落地戴上墨镜：“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
-
俩人回到家，赵瑾把鱼放进锅里，想起林阿姨的话，不由得转头看了一眼正在旁边安静削土豆皮的游夏。
“嘶……”游夏突然轻吸一口气，手指传来一阵刺痛。赵瑾赶紧走过去，发现她的手指被削皮刀划了一道口子。
“先用纸压一下。”赵瑾连忙从桌上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我去拿创可贴。”
等游夏擦净血迹，赵瑾小心地为她贴上创可贴。
她抬眼望向女孩：“疼不疼？”
游夏摇摇头，嘴角弯起一抹浅笑：“不疼。”
“剩下的我来削吧。”赵瑾轻轻拍了拍她的肩，“你去看看明天带给外婆的东西，还缺不缺什么？”
“嗯。”游夏简单洗完手，走到客厅仔细清点起来。
外婆喜欢吃的鲜花饼、柿饼、桂圆干还有葡萄都在。
游夏将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然后收进小纸袋里。
做完这些，厨房里隐约传来赵瑾打电话的声音。
“好端端的怎么发烧了？”赵瑾细眉微蹙，“不是说过了他不能吃冰淇淋的吗？”
电话那头似乎是保姆。
“我现在有事，暂时没办法回去。”赵瑾语气有些无奈：“先生去了吗？”
赵瑾又小声对那边说了几句，等游夏走进厨房时，电话已经挂断，赵瑾正低头切着土豆。
“明天要带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游夏说。
“夏夏，”赵瑾放下菜刀，洗了手，神色有些为难，“你弟弟发烧了，见不到我他不肯吃药，所以……”
后面的话赵瑾没有说，但是游夏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嗯。”游夏点头，脸上没什么情绪，“他现在需要你。”
这样的事她也早已习惯，从她义无反顾地去京州和别人结婚时，她就知道了。
“等下次妈妈再给你做凉拌土豆丝好不好？”赵瑾手轻轻放在游夏肩膀上，观察着她的情绪。
游夏露出一个淡淡笑：“嗯。”
“我过两天再来看你外婆。”见她没有表现出不快，赵瑾心里松了一口气：“这两天辛苦你了。”
“嗯。”
直到客厅传来关门声，游夏微微上扬的唇角才拉平。
小菜板上是赵瑾切好的土豆，不多不少，正好是一人份的量。
游夏把土豆丝装进盘子，按照外婆教她的方法，放入调料。
最后，游夏给自己盛了一小份米饭、配上土豆丝和清蒸鱼。
刚吃第一口，手机屏幕跳出江放的消息：[听说你回盐城了]
游夏不方便打字，回了一串语音。
江放和周正一在食堂吃饭，见游夏发来语音，他将手机贴在耳朵上，屏住呼吸。
那边传来女生甜美的声音，“嗯，回来看看外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