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无奈轻笑，“小毛，你是陈放的粉丝是吧？”
“对，我算是妈妈粉。”小毛打开瓜子，给刘毅也倒了一把。
所以自从陈放和岳清竹谈恋爱了，她就有种默默操心的奇怪感觉。
小毛问道：“陈老师怎么了？”
刘毅戳戳手机，无奈笑道：“他是真皮啊。我喜欢《鬼吹灯》，昨天中午我见到他……”
刘毅把事情跟她说了一遍，无奈摇摇头，“结果，他发了个很短的其他小说，你说他这是不是在逗粉丝玩？”
小毛笑出声，“这不是逗粉丝玩，而是逗书迷玩吧？我也瞅瞅去。”
她拿出手机，点开社交媒体平台。
作为陈放这个人的粉丝，她才不挑呢。
很短的小说，那估计跟他前段时间出的《跳特》《众神的电脑》差不多呗，一会就看完了。
正好，距离综艺结束还有四五十分钟，用来打发时间吧。
小毛身体前倾，趴在桌上，边点开陈放主页，打开这个“正文”。
边嗑瓜子，边看内容——
“我”在十年前，去乡间收集民间歌谣。那年夏天，“我”像是一只乱飞的麻雀，游荡在充斥阳光与知了的农村。农民的茶桶放在田埂的树下，“我”毫无顾忌的拿起满是茶垢的茶碗舀水喝……
小毛一行行看下去。
一幅质朴纯粹、充满烟火气的乡村画卷在眼前展开。
哇哦，很不错嘛。
让人心里很静。
不愧是去完奇遇小屋第二天发布的作品，好有那种朴实的感觉，让她想起来小时候在奶奶家的时光。
那时候她在油菜地里玩捉迷藏，在大树底下吃西瓜，在麦地里踩麦梗，在冰冻的河面上凿窟窿，赤脚走在软软的乡间土路上。
那都是钢筋水泥堆砌不了的人气与生机啊。
正应了那句俗话：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小毛左手撑着脸颊，嘴角微微上扬。
看来，这部小说看完，会让人感觉很恬静，很幸福啊。
很好，非常适合周一晚上食用，继续看。
“我”在乡间到处游荡，见到了许多很有人气的事情。有偷鸡摸狗的勾当，有羞涩漂亮的少女，还有一位名叫福贵的老人。
“我”正在田里睡觉，一位老人响亮的吆喝声把“我”从梦里拽出。他嗓音响亮，吆喝鼓励疲倦的老黄牛——
“有庆和二喜不要偷懒，家珍和凤霞耕得好，苦根也行啊。”
“我”好奇问他怎么喊出这么多名字。
老人解释说，这牛只有一个名字，叫作福贵。他怕它知道只有自己在耕田，就多叫几个名字去骗它，福贵听到还有别的牛在耕田，就不会不高兴，耕田也就起劲了。
老人的笑容淳朴灿烂又生动。
……
小毛有点想浅笑，又莫名有点揪心。
想笑是因为看到这段第一反应是：这里是说农民的智慧吧？好可爱的爷爷和老牛。而且自古以来就有被PUA的牛马呀。
但看完之后，心里莫名弥漫出一股孤独与悲伤的感觉。仿佛这些轻松惬意，似乎是在衬托某种悲伤。
嗯，或许是因为老黄牛不容易吧。
反正作为妈妈粉，她莫名有点心疼陈放，能写出这种淡淡的孤独感，说明他也有点落寞吧？
好好奇，爷爷和老牛后来怎么样了。
她继续往下翻。
页面上出现两段文字：
【这位老人后来和我一起坐在了那棵茂盛的树下，在那个充满阳光的下午，他向我讲述了自己。】
【《活着》未完待续……】
？？？
小毛眼睛睁大。
这TMD是个连载？！
不是……啊？
她抬起头，迷茫地望向前方。
靠，果然不该心疼男人，应该心疼心疼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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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7章 痛苦不能发泄，但是可以转移
小毛撇撇嘴，打开评论区。
最上方的评论不是别人，正是陈放本人发的。
【陈放】：谢谢大家的支持。
小毛眯起眼睛。
这表情包可真TMD欠揍啊！
这个头像也帅得面目可憎。
她现在登录的是小号，用玩笑话吐槽一下这兔崽子好了。第几次忽悠粉丝了？
她继续往下一滑，下一条居然还是他发的。他还把自己的两条评论给置顶了。
【陈放】：谢谢大家暖心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的。?(′???`)
“……”
暖心？要不要脸？谁要鼓励你！
吐槽他……
小毛刚点开输入评论的地方，打了两个字母后，手指一顿。
可他都说了谢谢鼓励，他也挺不容易的，他或许就是去《奇遇记》有感而发呢？
况且这小说可是叫《活着》啊。
哎，该死，自己又忍不住心疼男人了。
小毛叹了口气。
罢了，谁让她是妈妈粉呢？
她侧头看向刘毅，“刘哥，你们《鬼吹灯》的书粉有吐槽他吗？”
“没吐槽。”
小毛点点头。书粉都比较佛系吧。
刚这么想，就听刘毅说：“我想吐槽两句来着，他把标题写成“正文”，显然就是忽悠我们说，这是《鬼吹灯》的正文。”
“那你们为啥不吐槽呢？”
刘毅转过来，“你看他那个置顶评论了吗？”
小毛点点头。
刘毅夹着嗓子阴阳怪气道：“谢谢大家暖心的鼓励～我会继续努力哒～比心。是吧？”
刘毅冷哼一声摇摇头，“暖心的鼓励，这显然是在威胁啊。我们还怎么吐槽他？吐槽多了，他撂挑子不写呢？”
小毛哭笑不得。
看来书迷比粉丝还惨啊。
小毛重新拿起手机。但不吐槽两句是真难受啊。
怎么办？看看其他人怎么说的吧。
她继续往下翻，这次终于是网友的发言了。
但却有点奇怪。
【超级好看，推荐！】
【别看评论区了，这写的是真幽默，我刚跟对象分手，看完心情都好了。】
【我加班一天，看完真是如沐春风，看领导那个傻逼都顺眼了不少。?˙?˙??】
【超级好看，入股不亏！不看绝对亏。(╥﹏╥)】
……
一旁的刘毅也拿起手机，翻到下面的评论，嘴巴微张，“这什么情况，陈老师雇人刷屏了？”
他侧头看向小毛，只见她嘴角高高上扬，眼里闪烁着邪魅的光芒。
小毛意味深长地道：“我要发：太好看了，不看绝对亏！哈哈哈哈。”说着，她双手拇指迅速敲击屏幕。
刘毅恍然大悟。
卧槽！这样啊！
好办法！
他正憋得慌，又不敢吐槽陈放。
这真是个好办法，痛苦不能发泄，那就转移呗！
拉着别人一起难受！
刘毅勾起嘴角，迅速抓发陈放新发的“正文”，并配文：
【佳作！凭我看了五遍《鬼吹灯》前两部的实力认证，陈老师这作品真是用心，这绝对值得看！（不剧透了，反正就是代入感很强，身临其境！）入股不亏！】
刘毅按下发送键，嘴角高高扬起。
开心了！
……
与此同时，随着粉丝与网友的传播，越来越多人被忽悠进来骗。
天际娱乐没给陈放买热搜。
可魔都的几名粉丝富婆小姐姐看完这个“正文”直接被整笑了，直接给他加了一把火，花钱送他上了娱乐榜。
唐辰刚到家，正在换鞋，口袋里的电话响起来，拿起来一看是宣传负责人打来电话，“喂，怎么了？”
“唐哥，陈老师发的那个‘正文’被人买了热搜，我们要不要压一下？”
唐辰穿上拖鞋，轻笑一声，“不用，放着吧。”
他抖M，就乐意让网友破防骂他。一挨骂就舒服了。
唐辰坐到沙发上补充道：“咱们上次不是修改了舆论分级吗？这种搞笑玩梗的，就正常监测。涉及争议的，及时联系我。”
“好的。”
唐辰挂掉电话。
……
同一片夜幕下。
首都的一栋公寓里。
《鬼吹灯》的特约编辑孙娟正靠在床上，用投影仪看电影。
《鬼吹灯》有两个主要的编辑。一名是年轻的责编秦妙妙，一名是她金牌编辑孙娟。
因为《鬼吹灯》原本的编辑就是那个小姑娘，后来书火了，公司想给东方换编辑，而他表示懒得折腾了，所以公司就保留了秦妙妙的位置，又以特约编辑的名义，派她来负责整体把控。
说白了，秦妙妙负责日常沟通、基础稿件处理、市场反馈收集等简单的工作。
至于内容深度开发、商业价值拓展、品牌公关支持等工作，就归她来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