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糕,是绿眼睛男魅魔_熊贝贝【完结】(70)

  都是来自很久没联系过的朋友或客户。

  素商一头汗, 赶紧查了下这个IG新功能, 没想到网上一大堆被坑的吐槽。

  有人在厕所误触, 把自己蹲坑或泡澡的照片群发了。有人躺在床上玩手机时想试用, 结果把自己的鼻孔照瞬间分享给了上百个好友。

  当然, 也有幸运儿收到数十条朋友或同事的丑照,咯咯笑了一整天。

  好在她刚才拍照时还比较谨慎, 应该没把谁拍丑,照片中出现个半裸的精壮男人, 在美国更是不值一提。

  即使有人收到, 应该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只是很多年没有联系的人, 或关系没那么亲密的, 收到之后可能会觉得她有点奇怪。

  心里骂着Meta的产品经理, 素商又去查有没有撤销发送的可能, 得到否定的回答后, 她也只能装作无事发生。

  罢了罢了,浅浅社死一下而已。

  未读消息的提示数量在增加,但她不敢点开,只能老老实实用手机相机功能, 再逐一修图后发给童桦。

  就因为这个小插曲,素商直到表演结束都有些心不在焉,好在童桦玩得尽兴,回酒店车上就发了朋友圈。

  将她送回酒店后,素商和涂遥便自行坐地铁离开了。

  深夜的纽约地铁上不仅有车轨轰隆,还有素商的疯狂吐槽。

  “你说这个Instagram的产品经理到底在想什么?我现在都不敢打开app,一看到那些八百年不联系的人给我发来个问号,我就尴尬得脚趾能抠出一条回国隧道。”

  她跟涂遥说了自己干的好事,还把手机解锁,“你帮我看看那些回复,没啥重要的就删掉,我真的没勇气点开这个软件了。”

  涂遥大笑,完全没给自己好友面子,但还是非常贴心地接过手机。

  嗯,主要是她想看热闹。

  其实很多人也知道素商这是“中招”了,笑笑便罢,没人真会因为这个而奚落她。

  涂遥好笑地一条条看过去,却被一个黑色头像吸引了目光。

  因为那个头像的用户名是......

  QE?

  这个缩写指代性太强,而且涂遥几年前还跟琨因在社媒上说过还钱的事,自然记得这是他以前的账号。

  但这个账号很久以前就被清空,涂遥还以为他早就没在用了。

  鬼鬼祟祟打量素商一眼,“那啥,有条回复,我觉得你还是得看看。”

  涂遥用手机怼她胳膊。

  素商不知所以,接过手机——

  23: 39

  QE:【新男友?】

  面无表情地锁屏,“没什么好看的。”

  她心中冷笑。

  谁会让自己男友裸上身,然后抱着自己和一群朋友拍照?

  怎么?

  是怕他那晚表达得不够清楚,她还会继续缠上去,所以特意用清空多年的小号来提醒她——

  上过床也不代表他们有什么关系。

  她随时可以交新男友。

  这些天,她没有联系琨因,固然是因为他那晚的态度伤心,但她也得承认,自己始终存了几分侥幸的期盼。

  过去几年的生日不提,涂遥还告诉她,自己租房的那笔押金其实也是琨因出的,再想到重逢以来他那些别扭的靠近......

  夜深无人时,她也曾躲在被窝里偷偷想过,也许他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感情,不知道如何去爱,给他点时间,也许仍有机会......

  现在看来,自己还真是天真得可笑。

  涂遥见她一副受够了的表情,小心翼翼岔开话题。

  “那啥,之前你不是提过想跟埃莲诺当面问清楚吗?我在社媒上跟踪了她一段时间,发现她正在努力融入纽约的高奢珠宝圈,正好我们公司接了个HW的新品发布晚宴策划,我就想办法把她加进了宾客名单。”

  涂遥目露狡黠,“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找机会跟她当面对质。”

  时隔一个多月,素商其实已经不太执着那个答案了,但这是涂遥记了这么久,还想办法给她创造机会,她肯定得领情。

  两人嘀嘀咕咕说了一路,约好到时候一起去参加晚宴。

  回到家已是将近凌晨两点。

  素商疲惫地卸妆洗澡,将自己塞进被窝。

  黑暗中,睡意没有袭来,她辗转翻了几次身,终究睁开了眼,拿过床头手机,复又点开琨因的回复界面。

  她只是看着,没有任何动作,自是不知同样的夜空下,一双绿眸也在死死盯着同样的界面。

  Instants这个功能默认阅后即焚,点开看过一次,就不能重复查阅,也无法截图。

  但琨因堪称过目不忘,照片里的一切就像拓印在视网膜上,清晰得无需再看。

  她已经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更别说像照片里一样对着他笑。

  ......但这不就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

  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张去club跟舞者玩闹的照片,琨因不是傻子,自然不会误会。

  只是那男人眉眼跟自己有一分相似,看得他愈发痛恨。

  Bel Air的空旷别墅里,高大的男人蜷缩在冰凉丝质床单上,手臂紧紧抵着胸腹,抵抗着汹涌的、摧枯拉朽般要将他吞噬的妒意。

  她怎么可以这样对着别的男人笑。

  为什么她要看别人?

  那个男的甚至没有他万分之一好看。

  身上的肌肉也很丑,皮肤白得像鬼,眼尾甚至还有细纹。

  到底有什么好看的?

  她就找了这么个货色替代他吗?

  程素商......还是,在她眼里,自己跟照片里的那个男人根本没有区别?

  一样是她用来逗乐的玩物......

  她高兴时千依百顺,仿佛愿意把全天下最好的一切捧到他面前,毫不吝啬地奉献着她的温情和爱意,仿佛要用最甜美的蜜糖将他包裹。

  可遇到困难了,她最先想到的不是跟他商量,甚至没有诉苦或发泄。

  她只是轻易地随手一扔,就将他抛离自己的世界,好像他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一粒微尘,是她迫不及待要甩掉的负担。

  程素商从不认为他有资格、有能力陪她一起面对那些困难。

  她从来看不起他。

  琨因咬紧牙关,齿间甚至挤压出痛意,额际青筋隐现,太阳穴也开始突突跳动。

  好疼。

  好恨。

  没错,就是恨......

  一定是的。

  琨因紧紧闭上双眼,将脸埋进蓬松柔软的枕头之间,不让黑夜窥见枕上晕开的湿意。

  ---

  西蒙跟琨因一起回了加州,他先回家看望正在康复的妈妈,第二天一早就跑到琨因家了。

  加州阳光清亮,别墅更是围绕着大片的落地玻璃,室内明亮却几乎不带人气。

  西蒙每次来琨因家,都会感叹他审美奇怪。

  所有家具和装饰都是米白、棕色这种大地色系,而且细节和装饰很多,精致得根本不像个男人的家。

  眼下不到九点,他越过堆满设计师家具的客厅,走向后面联通花园的健身房。

  这个时候,琨因一般都在锻炼,谁知今天竟扑了个空。

  西蒙给他打电话,才响了两声就被挂断,随后收到一条信息。

  【今天有点事。】

  此时的琨因,正坐在他爸妈家的客厅,审视地看着玛丽安。

  两年前,他在圣地亚哥买了套房子,让玛丽安带着皮特从罗德里镇搬到西海岸。

  他没有以德报怨的习惯,这么做纯粹是因为皮特喝多了发生车祸,导致半身不遂,脾气越发坏得离谱。

  虽无法对玛丽安动手,但终日谩骂不止,甚至趁玛丽安不备,捞起花瓶就往她头上砸。

  好在玛丽安及时躲开,他断了腿又无法追赶,这才没酿成大祸。

  琨因知道后,冷冷劝玛丽安离婚,但她昏了头似地就是不愿,还说皮特只是因为残疾心情不好,不是故意伤害她的,絮絮叨叨说了很久皮特以前对她的好。

  为了避免他妈被皮特害死,琨因想过找人去照顾他。

  下半身不遂往往伴随着大小便管理困难,不是失禁就是需要排泄引导,还需要频繁翻身、仔细清洁,以预防压疮溃烂甚至感染。

  但罗德里镇地处偏僻,根本没有能够照顾这类病人的专业护工。

  普通帮佣来干两天,就受不了那种连大小便都要清理的工作环境,吵着要辞职了。

  而且瑞秋那时也需要更好的学校和教育资源,琨因便买了这处房子。眼下妹妹已经去纽约上大学,家中便只剩下玛丽安和皮特,还有琨因找来负责看管皮特的护工。

  是的,看管。

  他压根没想花钱让皮特享受什么好日子,这护工只会帮皮特解决最基本的需求,更多的则是要保证玛丽安不被他伤害。

  琨因昨晚一夜没睡,天刚亮就从LA出发,开车三四个小时才到圣地亚哥。

  “琨因,我想问你一件事。”玛丽安已年过40,面容依旧沉静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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