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情跌宕起伏一番,声音犹豫地问:“你帮我去说,是……因为我们的关系吗?”因为她现在坐在他腿上,因为她让他不停亲她?
“不是。”商秦州直接了当地打断了她的顾虑,“两者没有任何关系。这是我站在管理者角度做的推荐。”
他话音落下,陆晓研像是终于吐出了一口憋了很久的气,肩膀微微松懈下来,随即又有点自嘲地笑了,说:“嗨,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明明挺自信的,现在却突然觉得不是靠自己的实力,而是靠你。”
“陆晓研,”商秦州将她的脸捧了起来,然后吻郑重地落在她的额角,说:“你一直靠的是你自己。”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磐石般的笃定。
真实的、滚烫的喜悦,这才顺着血脉轰然奔涌开来,涨满胸腔。陆晓研伸出胳膊,紧紧环住了他的脖子,把发烫的脸颊深深埋进他颈窝,咯咯地笑了起来,“你真好,你真好!”
手机在震,开会拉的小群里有同事提议去清吧放松。
“哎,真不想去。”陆晓研懊恼地哼了一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似的,更密实地贴进商秦州怀里,鼻尖无意识地在他颈侧蹭了蹭,深吸一口气,闷声嘟囔:“商秦州,你好香啊……”
商秦州乜了她一眼。
香?这不是形容女人的吗?
他平时至多用须后水,谈不上“香”。
他将陆晓研还在震的手机扔开,说:“那就不去。”
这会儿去清吧,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写做“交流”,实则联谊。
“那不行,”陆晓研忙将手机捡回来,说:“我腕不够大,这种场合缺席,容易被人解读成摆谱的。得去露个脸。”
商秦州手臂依然松松环着她,看着她把手机捡回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准备回复。
“是腕不够大,还是你自己也想去‘玩’?”他刻意把重音放在“玩”上,意味深长。
“啧啧啧,这问题有陷阱啊。”商秦州老挖坑阴阳她,陆晓研吃一堑长一智,这下学机灵了,说:“这样,你陪我一起去‘玩’,行不行?有你在,我这‘腕儿’不就瞬间够大了么?露个脸就撤。”
为了避嫌,陆晓研没让商秦州和她一起进。她先进,过十来分钟商秦州再进来。
清吧在酒店顶层,环境雅致。走进去时,发现基本上算是被参会同行们包了场。灯光调得昏暗,七八个人散坐在中央的环形沙发区,还有几个站在吧台边,气氛已经热了起来,有人正握着话筒投入地唱着,引来零星的笑声和捧场的掌声。
“晓研来了!”
“这边坐!”
她笑着应和,正想找个空位坐下,就听到有人叫她:“晓研姐!”
是蒋亦。
年轻的工程师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愉快笑容,眼睛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亮,“要不要唱一首?我帮你点。”
陆晓研便不再推辞,说:“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她走到点歌台前,浏览歌单。心里没什么特别想唱的,直到看到张惠妹的《人质》。
这首好听,她很喜欢。
“就这首吧。”她点了下去。
前奏舒缓而略带忧郁的钢琴声流淌出来,原本有些喧闹的清吧渐渐安静了些。陆晓研接过话筒,坐在聚光灯下的高脚椅上,开口唱:
“我和你啊,存在一种危险关系。
彼此挟持这另一部分的自己。
本以为这完整了爱的定义
那就乖乖的守护着你……”
屋子里一下就静了。
陆晓研唱歌的声音,比平时说话音色更清冽一些,多了几分沉浸在故事里的叙述感。
“相爱变成猜忌怀疑的烂游戏,
规则是要憋着呼吸越靠越近,
但你的温柔是我唯一沉溺,
你是爱我的就不怕有缝隙……”
商秦州从门外走进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一束暖黄的光斑正从她侧脸滑过,照亮她轻颤的睫毛。她的嘴唇微微抿着,带了点坚定的弧度,这让她看起来有种执拗的倔强感。
光流淌在她身上,丝绸衬衫的质地泛着柔和的珍珠光泽,几缕散落的发丝被染成浅金色。
她整个人浸在那片光里,却又像是自己在发光。
唱到副歌部分,她的声音扬了起来:
“在我心上,用力地开枪。
“让一切归零在这声巨响。”
商秦州倚在门边,静静听着。
厚重的门帘在他身后落下,隔开了走廊的光亮,眼前只剩下清吧里氤氲的光雾和人影。
陆晓研唱歌的时候,一屋子人都没聊天说话,全都将她望着。
一曲毕,掌声响了半天。
蒋亦第一个从高脚凳上跳下来,年轻的脸庞在灯光下激动得发亮。“晓研姐!”他声音太响亮,几乎所有人都能听到,“你唱得也太好了!这水准,都能出道了!”
旁边几位相熟的同事也跟着起哄,笑声融融:“就是!再来一首!没听够!”
陆晓研被这阵仗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忙摆手:“不唱了不唱了。再唱就该露怯了。大家玩得开心,我去喝点东西润润嗓子。”
她笑盈盈地将话筒递给下一个人,从台上下来,一撩眼,就看见不知何时进来站在角落里的商秦州。
他就站在最靠里的角落。那里没有特意布置的灯光,只有隔壁卡座一盏低矮氛围灯漫过来一点光晕,勉强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
他斜倚着墙壁,一只手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喧闹、歌声、晃动的人影和斑斓的酒液光晕,到了他那里,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屏障隔开,他是风暴中心最寂静的那一个锚点。
她缓缓踱着步走过去,两手背在身后,仰着脸,悄悄埋怨了一句:“你不唱呀?”
“不唱。”商秦州淡声说。
“嘁,那你白听我唱了。”陆晓研故作不满地撇了撇嘴。
她忽然孩子气地冲他摊开一只手,手心朝上,“给钱。点歌费。”
这只是
个开玩笑的小动作,没想到商秦州竟顺畅抓住了她的手,十指紧扣。他的掌心温热,甚至有些烫,牢牢包裹住她微凉的指尖。
陆晓研头皮“嗡”地麻了一下,虽然这里很暗,没有人看得到他们的动作,但是太危险了。
“回去。”商秦州将她轻轻一带。
陆晓研几乎是本能地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默契地从清吧出来,安静地往回走。
走廊一下子静了,只有他们交错的脚步声,踏在柔软的地毯上,发出闷闷的响动。
谁也没说话,手还紧紧扣着,谁也没松开。掌心里渐渐沁出薄汗,湿湿热热地交融在一起,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她的。
一路回到房间,门刚关上,商秦州身上好闻的气息就已经包裹过来。他的手摸着她的月要,顺着往后一推,搂住她,唇覆了上来。
陆晓研被推到立柜前,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太凉了,她的嘴唇张开,商秦州的舌.尖立刻滑了进来,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
她被堵住了口鼻,那短暂的缺氧让她眼前发黑,心跳狂飙。
世界仿佛不断在坍缩,变小,仿佛一片余烬之上只有他们两个人。
最初的窒息感过去,她跃跃欲试地迎了上去。
试探,碰触,碰到了他的,就像触电般缩了一下,然后立刻被那种陌生的氵显热的纠缠住。
商秦州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闷哼,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几乎将她提离地面。
两人跌跌撞撞往里退,商秦州搂着她,吻不断落在她的脸颊和耳垂上,呼吸声越来越重。
“陆晓研,”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贴着她耳骨震动,“我喜欢你。”
吻落在她颤抖的眼睑上:“我很喜欢你。”
齿尖轻轻叼住她下唇,又松开,热气拂过她鼻尖。
“你呢?”他望进她迷蒙的眼底,逼问着,也引诱着,“你喜不喜欢我?”
那目光像烧红的烙铁,如果她的回答错误,她今天晚上就彻底完蛋了。
这几句话几乎是像一串陨石,一个接一个狠狠砸在陆晓研的脑门上。陆晓研头晕目眩,找不回一丝理智。
“我,我……”她张开嘴,却像刚牙牙学语的孩童,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她能伶牙俐齿地和他斗嘴,但就是说不出来“喜欢”。
喜欢对她而言是在示弱,是袒露出自己柔软的小腹,告诉对方——你可以捅我这里。
“我,XI……”她失语似的口不能言,可商秦州却不依不饶。他似乎非要听她亲口说一句“喜欢”,她越说不出来,他便越咄咄逼人。
她被弄得膝盖软了,直接跪坐在了沙发前。
身子滑下去,又被商秦州捞了起来,他不断吻她的脸,嘴唇带着滚烫的氵显意,密集地落在她的眉心、脸颊、鼻尖,最后,那灼热的舌尖甚至舔.舐过她紧闭而颤抖的眼皮,酥与电流窜过她的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