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影哄完那个哄这个,“好了,真就还剩最后三天了。”
“......”
顾凛予明显不爽道,“姜影,我今晚要去和霍烬舟喝酒。”
“嗯,去吧。”
姜影很平静地,还在旁边孩子来找她说话时,格外的温柔,镜头一偏,她低头笑道:“宝贝儿,喜欢吗?”
“你喊谁宝贝儿呢?”顾凛予看不到她了,镜头此刻对准的是山区明丽的风景。
他秒皱眉,“你在看谁?”
顾凛予并不知道此刻抱着姜影双腿仰头说感谢的不过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儿。
“姜影!”
“顾凛予。”镜头回移。
姜影那张明艳勾人的脸蛋再次出现,顺带着,弯下腰抱住孩子,“喊叔叔。”
孩子特别听话,朝着手机那头笑。
顾凛予:“......”
姜影让孩子拿好书本的礼物就去找小伙伴玩。
下一秒,盯向镜头的眼神就变得犀利又无言,“我在处理工作,你确定要和孩子争风吃醋吗?”
“......”
意思是过了。
顾凛予秒收敛,也蛮委屈:“谁让你说话不算数的?”
姜影没回他这句话。
只回想到刚刚对话里的其中一句:“今晚霍烬舟约你喝酒?”
“嗯。”
“喝到几点?”姜影原以为顾凛予是那个感情中控制欲强的,没想到自己更强。她发现自己对他的占有欲,最近异地完全到了极点。
顾凛予看着她眼睛,勾唇:“怎么?人不在澜川还管我作息呢?”
顾凛予现在像个家长不在随时随地都能肆无忌惮的小孩儿。
姜影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也没表情,也不说话。
四目相对。
顾凛予终究是意识到了不对的气氛。
他尴尬地轻咳一声,转变语调道:“是他先找我说要借酒浇愁说心里话的,我可和他说了我晚上十点半的门禁,到点就要回家的。”
眼见姜影还不说话。
顾凛予:“我说回家陪孩子睡觉。”
姜影憋到这秒,终于破功:“你哪儿来的孩子?”
“奶糕不是?”顾凛予理直气壮,“我的猫不也是我的孩子?不对,是我们的孩子。”
“......”
姜影真受不了他,但她并没告诉他,其实她是今天下午的航班,傍晚到澜川,开回家时间正好。
她想给他个惊喜。
表面,姜影还是那副淡淡的态度:“行吧,记得早点回家。”
也不多管,完全信任地放任他。
视频挂断,顾凛予心里总是不得劲。
他沉默了几秒,打开霍烬舟的聊天框:「今晚不去了。」
霍烬舟:「?」
顾凛予实话实说:「老婆不在家,想她,没心情喝酒。」
霍烬舟:「......」
他已经算收敛了,不然按他一贯的脾性,这会儿早该骂人了,顾凛予,你真他妈的。
晚上,顾凛予照常忙到八点左右,下班,司机送他回家。
今晚连应酬都没安排。
顾凛予就想回家。
但八点半的路灯之下,顾凛予遥遥望着,自家那栋别墅好像就有些不对劲。
是他出门没关灯么?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别墅里走动的身影。
顾凛予只觉不对地赶回到家门口,刚要开门,就听到里头奶糕喵喵大叫的声音。
他赶紧按下密码,门随之打开的一刹那,“嘭”的礼花肆意绽放在他眼前。
礼花如纷纷落雨,飞扬撒落在地面。
这一秒,隔着众多好友,谢楚南、隋晚、隋厌、韩舒然、江荔,甚至还有今晚原定要和他一起喝酒的霍烬舟。
大家就这么整整齐齐地站在门边,各自手中都拿着刚刚放出的礼花。
而顾凛予日思夜想了这么久的姜影,此刻恬静美好地站在他们之后,手攥着气球的红线,身侧还挺拔端正地站着小小西装下,尽显帅气的奶糕。
顾凛予与她对视,更意外看到那条红线下紧紧系着的一枚丝绒小盒。
这枚盒子明明当下该放在他的保险柜里。
为了迎接接下来最热情似火的,他早有准备的仪式。
这刻,却悄然已经出现在飘扬的气球下方。
姜影笑,手一下松开。
只见室内早有准备的顺风,将气球一路沿着他们这群好友,吹向站定在门口的顾凛予。
她爱了这么多年的他。
从少年到男人,她见证了他所有最美好的时光。
从相恋、到分手、再到复合。
一切好似都是他的主动。
那这一次,换她来。
姜影笑着走近,奶糕一直紧紧地跟在她身侧,每走一步,她唇间说出的话都让他心房无与伦比地悸跳。
顾凛予看着,幸福向他而来。
他牵住那根柔软的红绳。
姜影淡笑,初夏的浅风吹过她脸庞,带起她碎发的飘扬,更带起她那颗早为他热烈跳动了八年的心脏。
“顾凛予,我想过无数次主动走向你的画面,酸涩的,亦或是甜蜜的。”
“曾经的我是个很胆小怯懦的人,不敢奢望我未来的恋人、伴侣,会是如何的模样。我原以为我早就成为了命运的弃子。”
“但你的出现,无论是风阳,还是现在,都在告诉我,我依然独一无二的珍贵,你很珍惜我,谢谢你宝贝儿。我想如果没有你,我都不会理解真正地去爱一个人,究竟该用怎样的方式,更该用如何真诚的心。”
这是姜影一个人的独白,她在认真地说给他听,无罔他人所感。
她只在乎她的顾凛予,他知不知道她的心。
姜影看着他,越笑越温柔道:
“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年后,为了让我心安,你都擅长地将过错都归结在自己身上。你觉得一定是你对我不够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分别和重逢。”
“但不是的,你知道吗?”
“宝贝儿,你真的已经够好够好了,你好到我想我这辈子所有的运气都用在遇见你上了,所以才注定要遭受命运的那道坎坷。”
“我想过与你的擦肩而过,却依旧因为你的执着坚定,我再次拿到了回到你身边的入场券。我该谢谢你的从未对我放弃,你的好,我想用接下来的一辈子去恩还了。”
“顾凛予。”
姜影明媚澄澈的瞳眸,盛放着对他无尽的爱和依赖。
她微柔的嗓音,伴随越发重跳的心脏,越发的惊天动地。
她弯唇,紧张又局促地笑问:“请问,澜川这位身份尊贵的顾总,愿意押注接下来的一辈子,来与我缔结一场再无分离的婚姻契约吗?”
她看着英气俊朗的顾凛予,眸底渐渐荡起唯她独享的涟漪。
他低眸笑了,是动情缱绻的应许。
爱意的长度,会延展着他们生命的最远处。
他向她伸手,将她放肆地搂进怀里,身侧都是屏息凝神见证这份浪漫的朋友。
他从丝绒盒中取出那枚重金准备的戒指,安然地戴上她的无名指,戒环定住。
顾凛予和姜影对视,都笑了。
在一众好友的欢呼中,他深深地吻她,缠绵道:“我愿意,老婆。”
她甚至感受到了,深吻时他呼吸的微重和感动下的颤抖。
姜影幸福又酸涩地,被他紧拥在怀。
她伸手,轻抚地同样用力抱住他。
在只有他能听到的耳边,她轻轻哽咽地道:“老公,谢谢你愿意这么爱我。”
顾凛予吻她发丝,都带着贪恋的热息。
他闭眼,喉咙同样酸涩,却早已汹涌爱意冲上心头,“是我该庆幸。”
他低沉嘶哑地笑道:“上天愿意把你这么好的礼物,送给我。”
谢谢一切。
......
他们的婚礼,就定在姜影的生日,12月21日。
他们反复相遇的冬天。
从前的深冬,凛冽,阴寒,一切不好的词汇仿佛都能用来描绘他们共同讨厌的冬天。
可自从他们彼此相爱后,冬天似乎也变成了他们爱情的记录。
他们爱如盛夏,也如凛冬。
领证的那天,姜影和顾凛予都盛装出席。
他们无疑是人群里依旧最亮眼的。
兄弟姐妹帮都早就等着了。
提前一小时到的都有。
反倒显得姜影和顾凛予准时到的,没他们上心。
两位新人还被说了。
姜影和顾凛予对视,笑着被他们推进民政局。
结婚证上的那张合照,她含笑依偎在他怀里,看向镜头。
“咔嚓”一声,快门按下。
结婚证上很快重重敲下两枚红章,鲜亮又动魄。
再交由到他们手里。
工作人员微笑:“恭喜啊,新婚快乐。”
顾凛予牵着姜影的手跑出民政局时,欢呼也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