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姜影说话也这么刻薄吗?”江荔不理解,“顾凛予,你知道吗?你说话真的很伤人,你真的知道该怎么去爱一个人吗?”
“你什么意思?”顾凛予眸色沉下。
江荔看到这一秒冰冷甚至不自知的他,那些所谓的喜欢、想搞定他、牵挂不定,好像统统都烟消云散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在一瞬间觉得这样没意思了。
搞定他也变成了一件很无趣的事情。
她盯着他的眼睛,“顾凛予,你真的很自私自我,今天来找你是我自己欠,有毛病。但你有想过你脾气这么恶劣,除了姜影,还可能有人会喜欢包容你吗?”
江荔是直到这一刻,才明白就算她有机会靠近他,在一起也不会长久。
她的人生唯一的忍字,在他这里,到此为止了。
她既没姜影那么会爱他,更不会如此无限地包容他。
“顾凛予,你真的很差劲。”
这是这么多年,江荔和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然后她选择了出国,去延续江家给她安排的黄金人生。
......
所以很多年后,再从姜影嘴里听到她要结婚了,甚至还邀请了他们。
顾凛予是没任何情绪波动的。
他认江荔当年和他说的,他说话伤人,更不懂怎么去爱人,自私自我到差劲至极。
所以他也认,既然姜影愿意再给他一次机会,这次他会成千万倍地去更爱她。
顾凛予搂抱着她,垂眸黯沉不知在想什么,静默半晌,才温柔道:“你想去的话,我陪你去。”
姜影被他逗笑:“难道我不想去,你就不去啦。”
“嗯。”他现在以她为中心,道,“你想好和我说,我来准备。”
姜影当然会去参加。
除了向两位新人道一声恭喜,更重要的,其实在榆安那会儿,她见过江荔。
......
那时的江荔好像是和新谈的男友去旅游。
当时,姜影刚出院,和隋晚、隋厌并肩走在一起。
正对着迎面撞上。
姜影本想装不认识,但江荔先喊住了她:“姜影。”
姜影停下脚步,只见打扮依旧明艳的江荔朝她笑,像时过境迁的释然,“聊聊?”
姜影和她在附近的咖啡店坐下。
江荔照例点了最简单的美式,“要保持身材,就这个吧。”
姜影还是拿铁,这杯甚至是江荔直接给她点的。
她意外她知道自己的口味。
两人坐下。
江荔笑看着她,“怎么,我看上去不像是提前了解前情敌口味喜好的人?”
“......”
姜影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
江荔并不介意她的沉默,笑笑:“我其实早就知道你在榆安,甚至这次男朋友提出来玩儿,我没拒绝,我就想看看命运这玩意儿到底能多有意思。没想到真在这里看见你了。”
“很惊喜,却也如我所想,姜影,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冷静又温和,看上去并没太多攻击性。”
江荔这话说得像在夸她。
姜影笑了:“是吗?谢谢。你也比那次见面更明媚爱笑了。”
两个本性都并不坏的人,又都是女生,太容易发现对方的变化和优点。
本就没必要闹得太难看。
日子又不是不过了。
江荔也不拐弯抹角:“如果我今天没遇到你,或许这些话永远都说不出口了。但见到你,我想有必要告诉你,很抱歉,在你和顾凛予刚分手的那段日子,我去死缠烂打过他。”
姜影讶异江荔会和她说这些。
“我和他已经分手了。”姜影看似冷静,实则心依然泛起汹涌,“你也可以不和我说的。”
“但我猜你还想知道他的近况。”
江荔淡笑道,“毕竟爱可以藏心里,嘴也可以说谎,唯独眼神说不了谎。姜影,我知道,你还喜欢他。”
江荔其实也奇怪不解过这么相爱的两个人,到底为什么会分手?
所以她去了解,尽管不知全部,也大概知悉。
她想,姜影是聪明又勇于进退的。
一个宁愿牺牲自己,换取爱人平静安康幸福的,又会是什么坏人呢。
江荔看着她眼睛,笑道:“我知道站在我的角度,无法和你们感情的当事人说什么。我只能告诉你,离开你的顾凛予,过得并不好。他看似回到了正常轨迹,出国上名校,又成了那个万众瞩目的顾家少爷,现在更深入集团内部,渐渐接过一把手的位子。”
“但姜影,他行尸走肉地愿意走阳光大道,不代表他真的幸福了。”
“你知道吗?他拒绝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对不起,他还爱你’。”
那句“顾凛予,你真的很差劲”,下一句,也是顾凛予回江荔的最后一句话——
“对不起,我还爱她。”
姜影心酸疼得都要渗出血来。
江荔察觉到姜影的状态异样,皱眉,不对劲地问:“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没有。”姜影呼吸变重,她在尽力克制自己加重的心理病。
她低头,眩晕地差点儿连坐稳都艰难。
江荔意识到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
靠近到她身边,尽可能地让她情绪激动,坐不稳时,可以靠在她身上,以保持平衡。
姜影唇边勉强地扯出一丝淡笑:“如果可以,帮我从你身后的包里拿出两粒药片给我好吗,谢谢。”
江荔给她拿,也是喂她吃下才发现是治疗应激情绪的的药物。
江荔脸色明显不好了,“你是生病了吗?需要我帮你安排医生吗?”
姜影摇头,吃力地感谢:“不用了,谢谢。”
江荔似乎因此而猜出了部分真相,自我懊恼道:“如果我早就知道你的状况,我今天一定不会劝你这些话。”
“你原以为我才是那个最没感情抛弃他的人是吗?”姜影笑问。
江荔没说话,沉默意味了一切。
可就在短短几秒的静谧后,江荔神情清明地哑道:“对不起。”
姜影只是朝她轻轻地摇了头,“谢谢你今天和我说的一切,如果我很快可以恢复如初,我会鼓起勇气回去找他的。”
姜影也一直是这么决定的。
只是在感情绵延的长路里,她发现要对抗那些作祟的情绪,要把自己变回从前那个他喜欢的她,是太过艰难的事情。
渐渐地,她彷徨、懦弱,变得只敢默默地去爱他。
-
姜影和顾凛予最终还是一起去出席了江荔的婚礼。
男才女貌,刚一出现在现场就惊起不少人的感叹和围观。
江荔也第一时间接到他俩来临的消息。
在顾凛予的意识里,他一直以为姜影就在雪夜那晚见过江荔一次。
后来两人或许有幸公司合作过,但分隔两国,应该都没真碰上面儿。
却没想,新娘休息室里。
门刚打开。
江荔看见姜影,就兴奋地朝她招手,打开双臂要拥抱她。
姜影也笑着跑上前,抱住她,亲昵道:“终于等到你结婚啦!新婚快乐呀!永浴爱河!”
“还是你会说,宝贝儿!”
江荔张扬地笑,还捏她脸蛋。
被落在身后的顾凛予瞧着她俩这么亲密,还一口一个宝贝儿的。
“?”
这又是哪儿冒出来的亲密关系。
靠。
他居然又不知道。
第69章
◎这场旷日持久的酸醋冷战。◎
顾凛予就这么被晾在门口。
姜影和江荔说说笑笑,像是把他给忘了。
只是,还得等顾凛予开口,身后的长廊上就传来一对男女激烈的争吵。
“谢楚南,在你眼里,我就是水性杨花的女人是吧!那行啊!我自己滚,你也赶紧滚蛋!”
“你就是这么曲解我意思的?”
“那不然呢?等着你来掰扯我的边界感,再用过去那些凌迟我是吗?”
“隋晚,你冷静点儿。”
“你给我滚!”
......
两人一前一后,谢楚南想拉隋晚,却被一把猛地甩开。
隋晚丝毫不给他任何靠近自己的机会,抬眸撞见顾凛予正八卦地瞧着他俩吵架的样儿,毫不避讳地站定在他面前,严肃警告:“你最好今晚就把他给捆走,别让我再看见他,不然我难保会干出什么毁尸灭迹的事情。”
顾凛予:“......”
姜影这些个闺蜜的脾气,怎么一个比一个吓人?
还是他宝贝儿好。
顾凛予可怜地觑了眼谢楚南,两个大男人站在门口,跟保镖似的罚站。
“说吧,这次又怎么惹她了。”顾凛予先问。
谢楚南真他妈烦死了,“妈的,她和霍烬舟那王八蛋都快贴身抱一起了,怎么?就凭我是前男友,就管不了她了是么?霍烬舟那种畜生名声都臭成什么样儿了,她也敢嬉皮笑脸,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