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是他想要的自己都拿不下的项目,姜影亲手送到他面前,用作当年提拔的厚礼。
可隋承洲心里清楚,当初愿意用她,他自己内心的恶劣脏乱。
且在他培养姜影的那段时间里,他额外接到了好几个,能让他在隋家人眼里绝地翻盘的项目。简直就是送上门的,根本不需要谈判,说大老板来自于澜川,具体身份不便透露。
希望他可以不负希望。
隋承洲当然不会让他的财主失望。
他的心机,姜影的执行力魄力,足以让那几个项目遍地开花。
隋承洲也在短短几年果断跻身科技圈、娱乐圈、乃至医疗圈炙手可热的新星。
就连他自己都好奇,到底是澜川怎样家底厚实的老板,才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
还是说,是看上了他身边的姜影呢?
一时间,猜测横生。
但迟迟,隋承洲都没有等到那些所谓会威胁到他、甚至是他和姜影交往更密交集的事情。
大老板的项目一直在延续。
他也始终在往上走,运势好到可怕。
那几年,谁碰上他都得道声恭喜。
隋承洲也早习惯了被捧着说好话的日子。
自然,他也以为自己和姜影的关系,走到了成熟可以瓜熟蒂落的地步。
一晚酒局,他借着酒劲儿和姜影大胆告了白,他的逼近,暧昧想要搂抱她的举动,让即便喝多了没力气的姜影也狠狠地第一次推开他,并且用尽全力甩了他极其响亮的耳光。
她咬牙道:“隋承洲,你清醒点,我不可能会喜欢你。”
他被酒精麻痹,像疯了,“为什么?”
他不记得自己那晚问了她多少个为什么,因为连他都难以置信,他质问她:“我对你这么好?我帮你,提拔你成长,让你脱离困境,走到现在这样光彩的身份。姜影,你凭什么不喜欢我?你怎么敢不喜欢我?”
喜欢人需要有理由吗?
亦或是,需要有任何铺垫吗?
具体的对话,隋承洲喝多了,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那晚的姜影,也像疯了的鹰,宁愿扯断自己的翅膀,也不让他有分毫靠近她的机会。
她冷冰冰地,起身,居高临下,和他说了认识为止最狠的话:
“隋承洲,论钱,我没对不起你;论感情,也只有恩情,我还欠你吗?”
说完,她离开,长达半年的僵持,终究以项目必须需要她推动,他们才继续装作无事地合作。
但隋承洲清楚,他们之间,再也难有可能性了。
因为他是可以一见钟情的人,日久生情的人,但姜影,只接受一见钟情。
而她的一见钟情,另有他人。
且对他除利益以外,她再没有恭敬之外的一丝情绪。
隋承洲也是会害怕的。
她的冷漠,疏离难以靠近,让他不敢再造次。
毕竟除去感情,她还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利益。
他原以为这样的虚假戏份可以长久地演下去。
可直到顾凛予的出现,一切方寸大乱,隋承洲记忆里那个冷静自持、毫无情感波动的姜影,也第一次对他有了满腔爱意的涌动。
他才知道,原来顾凛予,就是姜影藏在心里这么多年的人。
而顾凛予刚才离开前那番话,结合隋承洲昨晚的所有调查。
一切都明了了。
顾凛予不仅是姜影念念不忘的人,更是隋承洲这一路项目之所以能顺遂的把控人。
所以才有那句顾凛予吃醋气极,对姜影敢说出威胁。
今晚,跟他走。
不然,只要他想,隋承洲随时都可以身败名裂。
这场博弈,隋承洲输得彻彻底底。
-
隋晚、姜影两人在外边等了很久。
顾凛予才悠悠走出。
男人脸上还是那副看不出风云的淡然神色。
“隋承洲呢?”
隋晚先问出口。
顾凛予没太大情绪波动,“不知道。”
明明下一秒,隋承洲就从洗手间里冷着神色走出来,顾凛予居然可以睁眼说瞎话到这样。隋晚心里也是佩服了。
姜影明显能感知顾凛予心情不好。
因为外人看到他神色平静,但他那很久以前就习惯有的微表情告诉她,顾凛予这会儿很烦躁。
再看隋承洲,脸色更沉,说不清的风云汹涌。
姜影担心顾凛予,又不好当面关心。
在隋晚按电梯下楼,几人进去。
姜影突然往外退了一步,佯装找东西似的,低头,“诶,我好像有什么忘拿了。”
“啊?”隋晚第一反应,“那要不我们在这等你?”
“不用了。”姜影摆手,随即撤离出电梯,果断无预兆道,“我想起我中午还有个会议,你们先去吃吧。”
啥?
隋晚都懵了。
让她和这两个都心悦于她小姐妹的男人去吃饭吗?疯了是不是?
正当隋晚也准备说要不下次再聚的话,顾凛予径直走出了电梯,站在姜影身边,“你们去吧,我和她还有点儿细节要谈。”
“哦哦哦......那你们忙!”
隋晚是有眼力见的,也不管隋承洲心情如何,立刻狂按关门键。
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她眯眼笑着和姜影无声唇语:加油冲啊!拿下他!
说完还比了个握拳加油的手势。
姜影无言。
电梯关上。
她没说话,下意识想往办公室的方向走,却刚走出没两步,身后疾步而来的男人像隐忍的情绪上来,扣住她手腕,一把将她扯进电梯旁黯淡的安全通道。
安全通道的门重重关上。
声控灯随即连排亮起。
但很快,又熄灭。
姜影就这么被顾凛予抵在冰凉的通道门上。
像是怕她凉到,她的后背,脖颈都还有他温热的手掌托着。
他的呼吸急促、压抑地和她疯狂交融,眸色冷沉不悦地,紧紧锁定她,低头,温唇欲拒还迎地流连,厮磨在她唇珠。
“现在说,你爱我。”
他的口吻不予辩驳。
他的情绪果然不对劲。
姜影担忧地盯着他,“你怎么了?”
但这一刻的顾凛予,就像个哭了七年,终于拾起糖果纸,都舍不得去品尝那一丝甜度的小孩儿。他敢逼退对手,却同样不敢奢求她的心意,惶急、害怕地只要听她说。
“姜影,说你爱我!”
这次,姜影说了。
她眼眸涩意,心潮翻滚涌动,也像被他激得难以压抑。
“顾凛予,我爱你。”
瞬间,顾凛予厮咬上她唇,用一种极为霸道,又逼她全力交出自己的凶狠,舔舐、纠缠地唇齿浓烈。期间,他不忘惩罚这七年般地,狠狠咬了下她。
姜影吃痛,双眸涟涟地迷蒙望着他。
却就是这一眼,直穿顾凛予心脏。
他像是终于卸去所有敏感,只在这一刻,享受、长久、尽兴地热吻她。
分秒在行走。
两颗心脏在激荡。
他必须承认,他再也受不了任何一个男人那样看她的眼神。
甚至是话语,举动。
他要她,彻底、永远都是他的。
永远。
再没有逃脱的可能。
【作者有话说】
加更。
第64章
◎请给我娶她的机会。◎
“影影,我也爱你。”
“我会远比你想的,更加倍去爱你。”
这是唇齿交缠,含糊间,姜影听清的唯一一句话。
而那些沉积多年的晦涩难堪,顾凛予统统都不再诉诸于口。
因为没必要了。
过去无法改变,只要她的现在、将来都属于他,就足够了。
索取她的余生,顾凛予已经觉得自己够贪心。
他甚至在放任自己的贪婪,于此刻无限蔓延。
早上在家里,他问她:“影影,你还爱我么?”
她没直面回答他,只承认:“顾凛予,我还是解不开那个心结。”
他自认过去亲手所为已经可以为她解开。
当年,为了她,他不惜代价去还原真相。
如今,他也再次主动将真心剖开,试图够有耐心地,跟随她节奏地,等她愿意再次回到他身边,说爱他。
但顾凛予还是高看了自己。
仅仅一个无关重要的隋承洲、甚至明知她不会喜欢的隋厌,都能让他耿耿于怀至此。如果再出现其他人呢?顾凛予不敢想自己那根紧绷的弦,会在哪天失控断裂。
七年她都没鼓起勇气来找他,甚至还在刻意逃避他。
那他还有什么好等的?
顾凛予的人生信条,该是他的,死也要抢到手。
他从来都是又争又抢的性格,生意上,杀伐果决;感情上,却第一次因为她而如此唯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