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就这么喜欢拿钱收买人心?
——怎么?我不配?
姜影:「......」
嘈杂环境里,顾凛予明目张胆地盯着她,盯得她都心慌。
这时,包厢门被推开,是隔壁的隋承洲。
隋承洲拿着酒杯进来,第一眼注意到最靠近自己的顾凛予,第二眼才看到姜影身后,哪个并不起眼也和她完全不配的男人。
隋承洲眼里,今晚之后,对手似乎只有顾凛予一个。
男人总在胜负欲和占有欲上格外鲜明。
但顾凛予根本没给他机会。
正当隋承洲笑着敬云芝澜酒,要在姜影身边亲昵坐下时,顾凛予假借有要事处理的理由,和云芝澜抱歉说了先离开。
随后,姜影的手机响了。
顾凛予的电话。
明知包厢纷扰听不见,她还是接起电话。
众目睽睽之下,她眼睁睁地看着对面直勾勾盯着她的男人,斯文败类般,痞浑带笑地张唇,一字一字,在隋承洲目光注视下,低戾摄人地对她说:
“今晚,跟我走。”
他很直白地问她:“不是说我喜欢拿钱收买人心么?那今晚,要多少,我收买你。”
他真像被她质问的话气疯了。
原来在她心里,是这么想他的。
姜影当然看不明白后面他说的话。
顾凛予打字给她。
直到那句「那今晚,要多少,我收买你」的话出现在聊天界面上。
姜影的心才彻底像沉入谷底般,冰冷如窖。
她没有回复他。
但注定,他们今晚的结局。
顾凛予终究还是重复了那句。
「今晚,跟我走。」
不然——
她懂的,他真能让她现在在乎的人都身败名裂。
包括眼前这个男人。
隋承洲察觉到了姜影情绪的不对劲。
只是他不知道的。
是有姜影的顾凛予在七年前,同样和姜影说过跟我走。
可惜曾经年少轻狂的,跟他走,是私奔。
而当下的跟他走,印证的是姜影刚才那句「顾总就这么喜欢拿钱收买人心?」
他的回复,是堂而皇之的「怎么?我不配?」
隋承洲在顾凛予眼底看到了,那抹只对姜影的疯狂,甚至这层疯狂下,是他自认不爱她后的,无尽报复的快意。
他以为自己早就不爱了。
却依旧藏不掉那抹只对她才有的极致狂热。
-
姜影提前离场。
却不是要和顾凛予走。
而是她发现,自己心乱得可怕。
她不怕他的冷落、也不怕他的威胁,却真的在他对她过分冷漠平静的无感下,她发现自己心理的防线溃败不堪。
好像终于,如她所愿。
他不再在意她了。
可为什么,心脏堵得慌,根本开心不起来。
又一次,姜影希望用落荒而逃来让自己艰难喘息。
她一路抵达停车场,刚安排司机送她回家,她要把自己再次深深地藏起来时。
身后疾步而来的是她过于熟悉的脚步。
姜影怕极了,没敢回头,上车就窝在后座,希冀车快点儿开走。
可就在司机要启动时,后座的车窗被顾凛予很不绅士地拍响。
他甚至用力拉动门把,让司机误以为他也要上车,姜影那句“别开”还没说完,后门就被顾凛予拽开,她的手腕也被他一把扯出。
几近命令式的口吻:“下车!”
她全身无力地控制不住难过的情绪,像又发病了,流泪,想甩开他,还想躲他。
顾凛予讨厌她这种回避,更讨厌她对他所有的冷漠疏离。
所有忍耐的情绪,到此刻,已都是极限。
“我说过,你最好别逼我。”
很粗鲁地,他甚至没给她思考犹豫的机会,躬身入车,很干脆地一手揽过她肩膀,一手搂紧她膝窝,过分利落地一把将她从车内抱出。
而后,更快地走向自己的车。
半路,遇到了冲下来找姜影的隋承洲。
撞上正抱着姜影要离开的顾凛予。
两人四目相撞,隋承洲注意到了此刻被顾凛予紧紧抱着,在他怀里无端像情绪失控,还在抽颤哽咽的姜影。
“放她下来。”
隋承洲脸色难看,刚想逼近。
多年跟随顾凛予的保镖上前,拦住隋承洲。
顾凛予冷眼,傲慢居高临下的姿态,“隋总,该不会一句小叔,就真让你觉得自己能照顾她了吧。”
“你和她什么关系?”隋承洲呼吸凝重。
顾凛予淡嗤,面不改色的森冷,“连隋晚都知道,她从始至终都是我的,她从没和你说过么?”
“......”隋晚两个字,让隋承洲哑口无言。
顾凛予随便几个字,就可以判处他在和姜影始终无法前进的关系里死刑。
但隋承洲盯着他的粗鲁,依然怒不可遏:“小影不是谁的附属品,她是她自己。”
顾凛予冷笑:“我不觉得她是我的附属品,碰巧,你要论附属品的话,我才该是她的,懂么?”
“还有,一个连影影都没资格喊的人,你在我面前逞什么能?”
“她是顾家早就认定的孙媳儿。”字字冰冷,顾凛予警告他,“到此为止,别再招惹她。”
【作者有话说】
想快点儿写甜的。
今天晚些会有加更。
第59章
◎别看了,你妈不要你。◎
顾凛予带姜影回了家。
期间,姜影像重陷梦魇般的,一直虚汗不止,人更低喃地不知在含糊说着些什么,很难受地眉头紧皱。
不知不觉间,司机开的车速已经到了限速超出的最高值。
回家一路,顾凛予都把姜影紧紧地搂在怀里,做着连他自己都难以想象的,关心轻拍她肩膀,极有耐心低哄她的一系列动作。
像极了七年前,他可以给到的所有体贴入微。
顾凛予都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不是早就编排好数万次如若重新遇见她,要怎么耍尽心机去折磨她么?
可真看到她这么难受。
他又舍不得了。
黑暗中,顾凛予好像早就感受不到肩膀、手臂的酸僵,一直保持着轻抚轻哄她的动作,眸光渐黯地缓缓闭上眼。
寂静下,他感受着她依赖靠他的柔软,更清晰地体会着她所有的熟悉清恬气息。
仿若当下的每分每秒都是错觉。
他放任自己沉浸在这份错觉中。
顾凛予极低地叹了声气:“我该拿你怎么办?影影。”
低不可闻的,甚至连怀中的姜影都听不清楚。
他望着她温柔的侧脸,熟悉的五官,谙熟的呼吸,每一分剥去成熟后的亲昵,都是他无数次梦境中出现的,专属她的亲昵。
现在姜影的声息,都能成为对他的凌迟。
顾凛予知道自己输了。
七年前是他先动心,他就先输了。
七年后又是他更放不下,博弈的戏码都没开演,他好像就已经再一次认输了。
对她,他到底该怎么做呢?
才能让她心甘情愿地再次站在他身边。
顾凛予不知道。
他心里没有一丝答案。
他只知道,七年后,是他小看她了。
就因为隋承洲的一个项目,她就可以抛掉在榆安市积累的所有,再次毅然回到澜川,和他迎面正撞。
他该夸她敬业的工作狂,还是完全无视他存在的无情小白眼狼呢?
顾凛予的思绪太多。
已陷入困境的姜影无法感知。
车一路疾驰向那个过去有她的,他们共处的别墅。
在澜川这些年,顾凛予名下已有多套房产,但他不论在商界什么地位,他的住址永远是曾经那套别墅。
像是某种执念,曾经的他,太怕自己离开,姜影回来就找不到他了。
但后来,他彻底把这里当成了他唯一的家。
车缓缓停在别墅门口。
由司机开门,顾凛予抱着姜影下车,门开进入,扑面而来的暖意让夜间泛凉被冻到的姜影下意识地往他怀里缩。
和七年前一样的布置。
就连那间,她曾睡过的主卧也依旧是当年的模样儿,露天花园里还摆着她喜欢的鹿角蕨、蝴蝶兰、卷叶斑叶球兰。
甚至在顾凛予刚走进家门,家里客厅就窜出一个大只毛绒绒的身影,淡奶油色系的成年凯米尔色缅因猫。
足足有20斤的小家伙,好久没见到顾凛予,更狂嗅着他和怀里姜影的味道,发嗲撒娇地连连喊出声。
顾凛予给它比了个嘘的手势,动作刚做出,它就像看懂般的,呆呆看着他们,变得安静。
顾凛予把姜影先抱上楼,然后下楼倒水。
期间,他给韩舒然拨去一个电话,秒被挂断。对其他异性,他可向来没太多耐心,他很干脆地又拨去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