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就是对天对地的诅咒发誓,说自己心中只有大小姐一人,要是有别人的话就如何如何的不得好死。
“奴该死,请大小姐责罚!”松然说着话头都快掉进地底下去,“但是……请大小姐别不要奴!”
说完松然自知手中东西肮脏不堪,不配大小姐触碰,便将残画放置在房无猜的脚边,砰砰砰在地上连磕三个响头,最终紧紧伏在地面。
整个人贴着地面,像是撕不下来的地皮,又像是颤抖的风箱,一时之间屋子里只听得见松然胸膛里呼吸喘息的拉长声,还有死死压抑的哽咽。
房无猜被这一连贯动作镇住了,目瞪口呆的看着松然。
她根本没想到刚刚这个屋子里竟然发生了这么精彩、哦不,这么多的事情!
房无猜惊讶半晌,回神过来的第一反应是:她就知道!刚刚屋子里真的是两个人!!
她的眼神和耳朵还是好使的!
这个想法令她高兴起来,但随即她瞥见松然黯然神伤的样子就反应过来了。
自己整理了表情,一脸严肃的把人扶起来。
“咳……别哭了。”
她抬起衣袖给对方擦了擦泪水,这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她看了心里痒痒的,偏偏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干巴巴的又说一遍,“别哭了。”
大小姐说了两遍,松然便止住了泪水。
松然低着头,他本就招惹来了二小姐,是招蜂引蝶的男儿了,再继续哭哭啼啼的会招大小姐厌烦的。
可他……也很厌烦这样的自己。为何自己就做不到洁身自好干干净净的呢。
房无猜给面前的泪人擦了擦。她并不觉得松然被人家喜欢有什么错处,这只能证明松然很好。
她听完这么多只觉得那个妹妹房启秀真是讨厌鬼!看她把松然都吓成什么样子了!
幸好她今晚来了,哼,看看,她一安慰就不哭了。
人怎么能离开贴心的猫猫呢!
但看着松然还是一副低落的难以回转的模样,根本就不抬头看她。房无猜还是喜欢自己养着的人笑起来的样子,笑吟吟的又长得俊,看着就让喵高兴!现在伤伤心心的样子不好看,让喵不高兴。
她歪着头思索片刻,说:“今晚我陪你睡吧!”
果然看见人刷的就抬起来头,一脸震惊的看向她。
房无猜得意一笑,还体贴解释:“别紧张,不是那种睡觉,那天睡觉把你弄疼了我记得,我就只是想陪陪你,别难过了好不好?”
好不好?
松然心中的伤心、难过、自卑、自厌统统顷刻间化作了飞灰,被这句春风般的话轻轻吹走了。
就连屋子外的雷雨之声都小了,滴滴答答的雨声湿润了心田,装不下的雨水从松然的眼角溢了出来。
然而还不够,春风般的大小姐又柔柔凑了过来,带着甜腻的香风,温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下珍视的一吻。
“怎么又哭了?”房无猜甜腻的声音像是混着雨点,低声的呢喃,“别哭了好不好,这张漂亮的脸蛋哭花了就不好看了。你这么好,都是房启秀不好!你哭得我心疼疼的。”
你这么好,我心疼疼的。
松然再难抑制,狠狠吻了上去,为自己的大小姐献上全部的自己。
屋外雨声又大了起来,雷声轰隆,渐渐掩去屋子里的声响。
“别……你和我都会疼……”房无猜推拒。
“不疼的,”随即传来的是男子低声的诱哄,“奴、奴很舒服……奴也会让大小姐很舒服的……”
之后的声音窸窣琐碎,再听不明了。
【作者有话说】
猫猫低语:人,你开了美颜的脸哭花了就不好看了。奇怪,为什么自己的心会疼?
现在的小白花男主:她心疼我……(害羞
第19章
◎新婚之喜◎
齐小奇更加哀怨了。
因为随着大小姐的婚期逼近,这两日他家二小姐越发丢了魂儿了。
前夜他哭湿了枕巾,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时,却被刺耳的声响惊醒了,一开门看见的场景让他震惊。
他家二小姐浑身湿透了狼狈不堪的出现在他门前,还宛若丢了魂般呆滞,只呆呆的站着,痴痴地望着他,喃喃唤了声:“小奇……”
这么一声唤,齐小奇就心疼死了。连忙把人接了进来,又是忙活的烧水沐浴,又是忙着打理收拾。
他还算明事,知道这般情状恐怕不能对他人说,也不敢吩咐其他人侍奉,只自己亲力亲为没有惊动其他任何人。
这夜沐浴时,二小姐动情的亲了他,但并未进一步做什么。
齐小奇心下暖暖的,他明白,这些年二小姐始终没有要他,二小姐终究是爱护他。
齐小奇这般想着,照顾的就更加精细了。他自然看见了那幅毁的不成样子的残画,他隐隐猜到了什么,但不敢问,只想悄悄处理了这画。
谁知刚一拿起来就被喝止了。
“等等!”房无猜似是从呆愣中回神,但眼珠转也不转的盯着这半幅画,盯得齐小奇有些发毛。
“小奇,这画不能留。”
齐小奇闻言松了口气,他生怕自己小姐还不清醒,想要留下这幅画,他低声嗯了一声,答应道:“小姐放心,小奇保证处理的干干净净。绝不会有人知道的。”
穿戴整齐的房启秀端坐在齐小奇的床边,呆滞地呐呐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忽而,房启秀神情无措地看向齐小奇,目光澄澈的好像孩童,“可是小奇,还有半幅画,在、在卫松然那里……怎么办?”
怎么办?
齐小奇倒吸一口凉气,忽而觉得外面的雷雨之声大了起来。
二小姐竟是去见了那人吗!?
他原以为二小姐可能至多心里难过出去淋雨散散心,自己毁了画罢了。可竟然……?!
齐小奇心中冒出一阵火气,但看见自家二小姐那无助又信任的眼神时,那一阵火又噗地被这倾盆大雨淋湿了个透顶,只余下一身彻骨的寒意。
他听见一个近乎于冷漠的声音用他的身子在说话,但他明明心里全是怜爱。
“小姐您放心。小奇都会处理好的。”
说完了齐小奇走上前半拥住了房启秀。他又感觉自己的声音回来了,他像是长大了。
他长大成一名真正懂事的男子,像是夫郎安慰自己的妻主一般,又像是爹爹安慰自己的女儿一般,他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说:“启秀别怕,我知道的。我会给您处理好的。”
齐小奇蹲下来,仰视望进去房启秀的眼睛,“启秀不怕。相信我,你一直都只是风光霁月的房二小姐,一直都是。”
这夜房启秀睡在了齐小奇的屋里,一夜好眠。
——
说来也巧,这房家大小姐的婚期被家主催来促去、又被淼慧道姑算来算去,竟是和房启秀去参加殿试撞在了同一天。
李侍夫得知时间相撞时明确表示了不满,专门跑到房家主面前说道,启秀殿试一事何其重要,到时一切细软车马,出门吉时什么的都得准备,大小姐纳夫也马虎不得,要是两件事情撞在一起弄得人仰马翻的岂不是不好?
谁知房家主毫不介意,大手一挥的表示:这有什么人仰马翻的?
她们房家就在京城,离皇宫也谈不上要赶路的距离,哪里需要收拾什么细软备考?至于什么出门吉时的更是毫不影响,到点了房启秀就迈出步子跨出门去不就行了,那里会有什么冲撞的?
还有说的什么准备,在房家主眼中就更是无稽之谈了。
房家主冷了脸色,“难道你平日里准备来准备去还没准备好么?而且考试,要我说来,最应该准备的是启秀自己!她若是没准备好,你准备再多也是无济于事!”
这一番话毫无错处,但也毫不留情。李侍夫直接白了脸色,是被李伯扶着回去的。
房家主冷眼看他出去。其实她清楚,这李侍夫应该是要打算给房启秀准备个什么送考仪式的,听岚雾说为了找管文运亨通的道姑,李侍夫就挑选寻找了整整半月。
但这些在遇上大女儿的事情时,房家主觉得都可以往后排。再说她本就不喜欢什么送考仪式,在她看来,身为她的女儿——若是考上了一甲,自然该敲锣打鼓大操大办一番,但若是没考上,这么个送考仪式不就是提前丢人现眼的?
如此,自然是越低调越好的。
房无猜和松然黏黏糊糊蜜里调油了两天,但在昨夜还是依依不舍的分开了。
房无猜自然是没这么多顾忌的,还是松然羞羞怯怯地劝说:“奴、奴知道小姐的喜爱,心里也很欢喜。但是祖宗的规矩,成亲之前要分开的,小奴先住到别院去,明早小姐就骑着马来带着花轿来接奴,就可以见面了。只此一晚好不好?”
说到这里,松然心下稍稍黯然:
若他是明媒正娶的正夫,那婚礼便在黄昏,但他只是侧室,甚至只是空有个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