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芜跟着男人走进小平房。
“啪”——
灯光大亮。
沈清芜看着屋内有瞬间失神。
屋子正对着门口的那面墙上挂着的正是那幅《她》，另一面墙上则是一面巨大软木墙板，上面全都是她的照片。
有高中的，大学的，毕业后的，连她和陆随之在花瓣雨中拥吻的那张也被贴在墙上。
“这些照片哪来的？”很多连她自己都没有。
“大部分都是沈羽窈给我的，”男人小心地看了女人一眼，“还有一些我在你微博偷的。”
女人面色恬淡，喜怒难辨，眼神落在屋子中央那个画架上。
那幅画盖了一张白布。
“那幅画还没画完？”
“嗯。”
女人走过去，一把扯下白布。
和Sitri以往的画不一样，这是一幅肖像画。
画里的女人却只勾勒出一个线条轮廓，脸上是空白的。
“画了多久了？”她随口问。
陆厌行顿了一下，说：“三年了。”
“你和陆随之订婚那天开始画的。”
沈清芜不解地看着男人，“为什么？我的脸那么难画？”
男人浓密的长睫微垂，没吭声。
因为，每次他要画她的脸，都会陷进一种不能自拔的状态。
想见她的冲动就像十字路口的魔鬼，他控制不住自己，生怕自己会不顾一切地毁掉她那时的幸福。
“陆厌行，你还想画我吗？”
“嗯？”男人不解抬眸。
瞳仁颤动，只见女人修长细白的指尖正捻住衣襟上的纽扣，缓缓松开。
雪白的肌肤在敞开的领口里，漾着一片靡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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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一碰就碎的梦
女人忽然停下指尖的动作，双手绕到身后，脆弱精致的蝴蝶骨耸起，一秒后，再次缓缓舒展。
“嗒”一声，白色的蕾丝内衣掉落，金属扣触地发出轻微的声响。
白色衬衣下，浑圆的线条沟壑深深，粉红樱桃果蒙上一层白纱，如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果实，勾绞着男人的视线。
陆厌行呼吸一凝，喉结轻滚，眸底欲色沉沉。
女人的湿眸紧紧凝视着男人的脸，白腻的指尖来到腰旁，捏住拉链的扣子，一点一点下滑。
粉色包臀短裙褪落在脚边，一双白嫩紧致的长腿暴露在空气中。
抬起脚踝，踢掉脚上的白色高跟鞋，脚链上的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悦耳声响。
最后抬手扯掉束在脑后的发圈，如藻般的浓密长发散落。
白皙的指尖插入发间，女人捋起垂落的发丝，随着动作微抬下巴，慵懒的视线落在一旁的双人沙发上。
小巧的脚尖抬起，跨过地上的衣物，赤脚走到沙发旁侧身躺下，松垮垮的领口香肩半露，浑圆呼之欲出。
“陆厌行，我想看你画画。”
“我要你，画我。”
嗓音轻软，却又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小傲娇。
女人的姿态像极了一只猫，慵懒性感。
陆厌行额间青筋隐忍，下颚线紧绷，却压下心内的躁动，收回视线，半晌后，哑声回：“好。”
……
画板挡住了男人大半张脸，只露出昳丽又专注的眉眼。
沈清芜的目光温柔而虔诚。
陆厌行就是传说中的天赋型选手。
小时候，他们一起跟着国内顶尖的油画大师学画画，沈清芜花了十二分的努力，每天淹没在画纸和颜料里，但每次交作业时，男人随意画的一幅画总能得到老师极高的评价。
偏偏男人对画画一点也不上心。
无论做什么，他总是游刃有余，又毫不在乎的模样。
那时他们躺在小阁楼的羊毛地毯上看星星，聊起梦想。
豆大的沈清言奶声奶气说要当钢琴家。
小小的她望着头顶星空说要当画家。
只有小陆厌行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脚，“嗤”了声不屑地说：“庸俗。”
她侧过瘦削的身子，一双漆黑的瞳仁映出小少年桀骜的侧脸，“厌行哥哥，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梦想不过是一场梦，能得到的都不算梦想。”少年忽然停下，眼里的光比穹幕下的星星还亮，“我没有梦想，我想要的，从来都是不择手段，势在必得。”
从未经历过挫折的少年想要的都太容易得到，以至于他以为，命运能一手掌握，身边的小人儿谁也动不了。
他不知道的是，不久的将来，他即使奋力顽抗，也改变不了被强行分开的命运。从此，她就是他的梦。
即使现在，他们结婚了，她仍是他生怕一碰就碎的梦。
“好了。”
男人低醇清冷的嗓音把沈清芜从回忆里拉回。
女人钩子似的眼尾微弯，带着恶作剧似的促狭笑意，从沙发上起身，一步一步绕到画架前。
画纸上的女人身段窈窕完美，乌发雪肤，靡颜腻理，眼波秋水荡漾，眼下的小红痣像深渊里盛开的一株红玫瑰，妖娆艳丽。
整体用色秾丽大胆，是Sitri一贯的作风。
女人弯起唇，抽走男人手里的画笔，抓住他骨节修长的大手没入衣襟。
覆上。
“你看，画小了。”缓缓往下，女人微微噘嘴抱怨，“这里，还有这里，人体的艺术，你没画出来。”
男人眉心皱起，“不行。”
“别怕，下一幅我们不画脸，没人能看出来。”
白色衬衣脱落，指尖沾上红色的颜料，从男人的脖颈开始，沿着明晰的薄肌线条往下，最后停在隐入裤腰的人鱼线上。那一抹红，绚丽耀目。
指腹轻轻勾起皮带扣。
“啪嗒”一声。
她踮起脚尖，仰头吻上男人性感的喉结。
“怎么，还是不行？不行我找别人画。”
男人感受着掌心温热的触感，呼吸骤乱。
“沈清芜。”
“嗯？”
“待会儿别哭。”
……
一室旖旎。
女人趴在沙发背上，小脸微微后仰，眼尾盈着濡湿的泪，战战兢兢。
小红痣越发嫣红如血。
男人叼住她小巧圆润的耳垂，牙齿时轻时重地碾着。
恶劣至极的嗓音，蕴着痞坏的笑意，“说，你要找谁？”
“刚才说谁不行？”
一副懒散的模样。
却又凶狠的很。
沈清芜：……呜呜呜，不能惹太久没吃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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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三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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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狗仔爆出的头条标题如裴牧驰所料。
上半截是：【娇美豪门少妇与神秘新欢密会一小时】
下半截却是：【总裁紧跟其后，在荒野爱巢共渡数小时】
横批：【顶豪三人行】
晚上，某游戏国际邀请赛现场。
陆厌行作为斐讯总裁，裴牧驰作为国内IT新贵星动科技的总裁，同样也在受邀行列。
携眷出席的陆二少，扬起的眉眼在看见裴牧驰公然在自己老婆身旁落座后，寒光毕现。
“裴四少，贵宾席是没地儿了？”
裴牧驰斜了男人一眼，“有地儿，但不影响我坐我宝贝儿边上。”
说完也不管男人的脸色，把今天的头条翻出来，递给身旁的女人。
“看，小爷我神预测。”
沈清芜气呼呼地把手机砸回裴牧驰手里，回头瞪了陆厌行一眼，嗔道：“讨厌。”
男人：？
明明是陆随之追她追得太高调，才惹来狗仔的蹲拍。
他是无辜又可怜的。
可老婆还是得自己哄，不然隔壁那男人有机会邀功。
“别气，老婆，我让人把所有新闻都撤了。”
裴牧驰：“我已经打过招呼了，十分钟，不，五分钟后，网上关于你的新闻一个字的都不会有。”
陆厌行：……妈的，这次让这玩意儿抢先了。
男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在美国的助理Warren的信息。
男人看完后脸色微变。
沈清芜睨了陆厌行一眼，问：“怎么了？”
“你看。”
沈清芜接过手机，聊天框里，Warren发了两张图片。
一份是章雅舒在美国医院的产检记录，另一份是生产记录。
根据产检记录，章雅舒一直按时到玛丽医院进行产检，却在胎儿五个月时，记录突然中断。
而出具章雅舒生产记录的是另一个私人诊所。
生产记录很潦草，只写了日期，没有时间，连生产时的用药情况，生产方式都没有说明。
那章雅舒五个月后的产检记录在哪？
是什么原因导致她突然中断产检？
裴牧驰也好奇地凑了脑袋过来，“你们还在查章雅舒？
“嗯。章雅舒背后的男人很重要，他一直在为沈羽窈撑腰，还有我妈妈的死，他不一定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