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外虽然熟人少,但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社交不广,就算新年,喜庆的气氛也不重,挺好。
赢了地位和权利,也总要失去些无关紧要的东西。
出来的匆忙,司机不清楚,正马上赶来。
他打开手机,梁梦芋给他来了个电话,就在几分钟之前。
他站在庭院外,就着冷天气,回拨。
谨慎抬眼向二楼看去,有人在窥视。
他蹙眉,抬腿走了几步,声线绷紧:“咩事?(什么事)”
等出了庄园,他才又缓和语气。
梁梦芋更是在另一边非常紧张,不敢回话,因为她打错了。
她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个复杂的过程:本来要打给远在国外读书的朋友沈敬山,但因着给祁宁序偷偷取的昵称是神经病,两个名字靠的近,翻动时手机一卡,点错了。
她真不是有意的,不知道是哪一天因为憎恶,一时上头改了这个昵称,她现在已经改回来了。
没想到这个时候就前后脚,祁宁序居然回电话了,梁梦芋本来想糊弄的心也因此破碎。
既如此,便只能如此。
她也知道尴尬,但还是强装镇定:“祁总,我只是想谢谢您,然后告诉您一声新年快乐。”
话音刚落,不远处有烟花蓄势待发的声音,接着便听到“砰”,火焰在空中炸开,落下细碎的光尾,五彩斑斓的花绽放,像打翻了调色盘,
墨色天空骤然撕开鎏金的裂痕,随后转瞬又融化成流动的光河。
往年城镇上禁止放这些,但许是经济形势太差,今年宽松了许多,烟花等花样也卖得多了起来,广场上放什么的都有。
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初听时耳膜还不适应,但周围人呼喊的声音越来越大,梁梦芋也渐渐感受到那样的热闹,视线也被吸引。
她把手机高举天空,很兴奋,音量也高昂起来:“祁总祁总,我们刚刚看到烟花啦,您听到了吗!”
“再次祝您新年快乐哦!”
电话的说话声盖过了烟花,祁宁序只听到一星半点。
但远在港岛的夜晚,原本沉寂的夜空也像被点燃。
天幕有浸了月光的墨蓝,云层蓬松,盖住星星。
烟花只有一瞬,他听着耳边女孩清脆的声音,仿佛能想象她此时明媚的模样。
她能拉长这一瞬。
祁宁序希望他能抓住这转瞬即逝,而不要像夜色的昙花,朝露的花瓣,划过云海的流星。
他轻笑,坦然接受心脏不寻常的跳动,也坦然接受今夜的孤寂。
他冷静,颤抖归于平静,声音掩盖漏掉心跳的那一瞬。
“听到了。新年快乐,梁梦芋。”
梁梦芋听清了,在电话那头呆滞住,但不是因为祁宁序的祝福。
原来祁宁序会说普通话。
作者有话说:分开梦芋笔墨有点少就合起来了。
沈敬山已经初见端倪了
Nixon在外是中心,在家就成边缘人物啦[摊手]
动心后就有表白了,表白了就有被拒了,被拒后看到岳呈涛就破防了……7万字以内会搞定!
二编:不妙,发烧有点严重,正在去医院的路上,不清楚明天能不能更,具体看假条,感谢支持。
下面几章不出意外的话,希望大家看到后能不要骂芋芋笨……骂之前也请思考如果是你你会怎么破局。
有点敏感性的场景,也请大家不要骂我恶俗,我已经很久不看评论了,骂了我也看不到呜呜呜,建议几章写完一起看。
第25章 绑架(二合一) 梁梦芋晕了过去……
她不禁感慨:“祁总, 原来您会讲普通话啊。”
不仅如此,说的还挺好的。
不是难以辨别的、粘稠的塑料普通话,很清晰, 比不上语文老师甲级水平,但生活里完全够用了。
单单从普通话来讲,听不出他是生在港岛的人。
他说粤语和英语的时候整个声线会压低,但普通话则会上扬,少了些磁性, 但依旧很悦耳。
普通话普及全国, 港岛的每所学校也会学习,梁梦芋早该想到的, 他们只有讲的好不好的说法, 不可能不会讲的。
那之前为什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他秘书说他不会讲普通话。
原来不是不会讲,是不屑于讲。
交流途中宁愿用翻译, 甚至接受语言障碍带来的弊端,也不愿意开口讲。
真是高傲到骨子里的人。
“一点点,我母亲是大陆人。”
他母亲嫁到港岛,不会讲粤语,也不愿迁就学习, 祁宁序自然就会了两个地区的语言。
每次和母亲讲话,只要不小心说快,说成粤语,她就会非常不满意,斥责打断祁宁序。
年轻时长期生活在港岛,国际中学有意削弱对普通话的强调, 平常接触的人也都以粤语和英语交流,普通话渐渐被搁置。
上次讲普通话还是在德国留学的时候,在一次俱乐部上,和萍水相逢的中国人聊天。
但梁梦芋不解:“您平常不是都说粤语吗,怎么今天突然这样了。”
祁宁序颇有些无奈:“用粤语和你交流太费劲了。”
也是,梁梦芋尬笑两声。
她只能听懂短句,稍微长一点就卡,从认识祁宁序到现在不知道吃了多少这种亏。
而且她英语还不好,可以说是和他全障碍交流。
“你在放烟花吗?”
“对,在屋子里待着太无聊了,就出来了,广场上人还挺多的。”
“吃饭了?”
“嗯,我炒了几个菜,您吃了吗?”
“吃了,开完会随便对付了几口。”
其实祁宁序一口饭都没吃。
“啊,除夕夜也这样吗,您别累坏身体了。”梁梦芋撇撇嘴,心想有钱人怎么也这么拼。
“知道。”
在等待回应的间隙,梁梦芋握手机的手失去知觉,她用手摸了摸脸,哈气。
稍后,对方又问。
“一个人吗。”
梁梦芋眼光扫了眼广场,没看到弟弟,刚想回答没有,梁孟宇就这么出现在眼前。
语气不善,打断对话:“你在和谁打电话?”
梁梦芋还用的普通话,手先一步做出决定,怕冒犯到祁宁序,下意识捂住手机。
“没谁。”
梁孟宇明显不信:“给我看看。”
不由分说抢过,对话就在争执中被掐断。
看到联系人写的是祁总,梁孟宇才作罢,还给她:“你不早说和你老板讲话。”
“我不是有意耽误你工作的。”
他只是担心,岳呈涛在和她打电话。
他再次对姐姐放下狠话:“姐,我支持你交男朋友,但岳呈涛不行,你别想让我叫他姐夫。”
这句话他老是三令五申,当初报志愿梁梦芋明明要和岳呈涛一个学校,虽然分亏了,但离男朋友近离家也近,弟弟非要让她报远在宁江的大学,说是为她好。
她不解:“你干嘛对岳呈涛这么有敌意呢,姐姐有分寸的。”
他板着个脸:“妈在世时也不喜欢他,说他心术不正,妈从大山村子里走出来不容易,看这种人最准了。”
父母还在时,虽然父亲和弟弟治病需要钱,但家底总体来说也很殷实,岳呈涛相对来比就差一点。
两人最开始不算熟,住的比较近,父母方见过几次,他们只是点头之交。
比起熟,远在国外的沈敬山和梁梦芋当年才是正统青梅竹马,家境也匹配,一起学乐器,梁梦芋父亲亲自教他们。
很多年前的一天下午,梁孟宇亲耳听到岳呈涛在和他妈妈争执,说也要学钢琴走艺术,他妈妈以家里没钱为由拒绝了。
梁孟宇起初没在意,但在这之后,岳呈涛就开始不断接近梁梦芋,用的是老套但好使的招,比如偶尔讲讲笑话,偶尔带杯奶茶,经常和梁梦芋一起去图书馆自习。
再不经意透露出,他也很羡慕梁梦芋学小提琴的事情,但是没钱。
之后,梁梦芋就求爸爸无偿教岳呈涛,三人才开始一起玩。
梁孟宇毫不客气地评价他:“看起来温柔有涵养,其实他这样的人最自私。”
虽然和男朋友很久没见面,而且闹了些小插曲,现在都没交流,但毕竟是男朋友,梁梦芋不乐意弟弟这么刻薄的评价,维护了几句,说了岳呈涛元旦来找她并且借钱的事情。
听完后,梁孟宇却冷笑:“姐,那个钱你不是很快还了吗,出差过来就出差过来,顺便来看看你而已,听他给你传达的感觉,像是跨越山海来见你了一样。”
“这就是他骨子里带的心机,花小钱办大事,用不痛不痒的小恩小惠来收买人心,给你一种他很伟光正的错觉,但其实,以后一旦触及到利益中心点,就会变着法的出卖亲近的人。”
两人各执一词,交流很不愉快。
梁梦芋知道他作为弟弟对姐姐的关心,而且他要艺考,压力大,可能情绪表达上比较偏激,没再多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