诱拐将军入赘_感和可可【完结】(5)

  他又堆着笑对张掌柜道:“张爷,你看能不能再宽限我两日?”

  张掌柜冷嗤一声:“分和赌坊收债可没有这样的先例,传出去怕是别人还以为咱们赌坊没人,收不上债呢。或者你想用你的手赌债。”

  段就下冷汗瞬间就掉下来,连声道:“不想不想,可这丫头实在是太掘了。”

  张掌柜纸冷笑一声:“确定是你的东西,带来的弟兄们就能直接找了。”

  比起段就下的一只手,他更想要能换钱的医馆,张掌柜对着赌坊的一众打手说道;“愣着做什么,继续找啊。”

  一众打手又开始翻箱倒柜砸东西。

  段缘浅紧紧握住拳头,她虽然很气愤,但是面对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又无能为力,内心祈祷着段额赶紧带着官员来。

  段就下嘴角勾起一抹带着算计的笑,他慢悠悠地转向医馆里那两个膀大腰圆的打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劲:“砸几副药材算什么能耐?要砸,就砸那块牌匾!”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打手反应极快,抄起脚边的粗木棍,闷不做声地就朝着堂中那块悬挂多年的牌匾冲去,木棍带着风声,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力气。

  段缘浅心头一紧,那牌匾是父亲在世时亲手题的,承载着医馆的根与魂,哪里容得半分损伤?

  她几乎是凭着本能猛地向前一扑,整个人像离弦的箭般飞扑过去,在木棍即将碰到牌匾的瞬间,死死将那打手扑倒在地。

  段大伯父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只斜睨了一眼被扑倒的打手,随即抬下巴示意了另一个。

  那打手立刻心领神会,几步上前,不顾段缘浅的挣扎,从背后伸出胳膊将她紧紧箍在怀里。段缘浅的胳膊被死死钳住,腿也被牢牢锁住。

  “不——!”她眼睁睁看着刚才被扑倒的打手爬起来,抡起木棍对着那块黑底金字的牌匾狠狠砸下去。

  “哐当——”第一声脆响,牌匾上的一角木框应声碎裂,金粉簌簌往下掉。

  “哐!哐!”又是几下猛砸,厚实的木板被砸出一个个窟窿,父亲亲笔写的字被劈得裂开,墨迹混着木屑飞溅。“住手,不准砸。”

  她看着牌匾一点点被砸得稀烂,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挣扎的力气渐渐消失,只剩下喉咙里压抑的呜咽,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那不仅仅是一块木头,那是她和父亲守了一辈子的念想,是医馆的魂啊,就这么被砸成了一堆废料。

  这时人群中传来骚动!“官差来了。”

  “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还要不要脸。”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

  官差带着段额踏入医馆,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几名打手:“如今胆子都这么肥的吗?”

  张掌柜弓着腰,搓着手讨好道:“不是欺负,不是欺负,咱家只是来要债的,不过咱家的方式确实不妥。”说完看向段缘浅:“段姑娘,是咱家冒犯了姑娘,在这给姑娘赔礼道歉了。”

  官差看向段就下,语气中满是嘲讽:“段就下,你说你有手有脚的,自己欠的钱自己还不好吗,抢侄女的,真是好大一张脸。”

  段就下瞬间不敢吱声了。

  官差又训斥了赌坊闹事的几人,并要求张掌柜赔偿段缘浅家中的损失。

  赌场的人走后,看热闹的人逐渐散去。

  段缘浅对着官差道:“谢谢王叔。”

  官差道:“今日是他们不占理,我秉公执法也不算偏袒你。但如果段就下去县衙递了讨这医馆的状纸,你家这怀仁堂怕是就保不下来了。”

  段缘浅也很清楚这件事,段就下之所以一直没去县衙递状纸,一则是打官司麻烦,二则是请壮师也得花不少钱。

  如今他知道逼段缘浅没用后,为了拿房屋地契偿还他自个的赌债,保不准转头真告去县衙。

  段缘浅脸上带着深深的疲惫:“能想的法子我都想了,也托人问过状师,都说我不能过户我爹的医馆。”

  官差毕竟办案多年,见多识广,他沉思片刻后道:“入赘,赶紧招个上门女婿,这样一来,你爹也就算有了儿子,家产自是你的。”

  段额呐呐道:“招婿可不是件容易事,我只听说过有钱人家的独生女招婿。姐姐如今不仅家境不好,名声也臭了。谁愿意来倒插门?”

  毕竟世见男子都以入赘为耻,男子一旦入赘,就是连祖宗姓氏都放弃了,在哪里都抬不起头。

  官差叹了口气说:“我这主意不好,成亲是一辈子的大事,也不能胡乱找个人就把堂拜了,不然将来苦的还是浅浅丫头自个。”

  一直沉默的段缘浅这时发声了:“我认为这个主意不错,况且我有一个很好的人选。”

  段额疑惑地问道:“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你和那个郎君有交情。”

  段缘浅目前不打算透露简教哲的身份,回道:“卖个关子,暂时不告诉你。”

  段额有些担忧:“姐姐,你不会是被人骗了吧。”

  段缘浅笑了笑:“没有啦,我这么大一个人了,谁能骗我。”

  段缘浅转身对官差说:“今日麻烦王叔了,时候不早了,我送送您”

  官差语气温和地说:“丫头,以后有事找我。”

  段缘浅回了声好。

  段缘浅从房内取了灯笼,和段额一起一路轻声说话,将人送到巷口。

  回到医馆后,段缘浅让段额去睡觉。

  天刚蒙蒙亮,段缘浅理了理衣服,打定主意要去找简教哲谈谈入赘的事情。

  希望他能同意,如果被拒绝的话只能另想办法了。

  来到那间屋子,她径直走向里屋,轻轻推开门时,正对上简教哲望过来的视线。

  两人沉默了一会,段缘浅率先打破沉默:“你现在感觉好了吗?”

  简教哲点了点头:“好多了。多谢姑娘。”他脸上泛起一丝不自然,迟疑着问:“我的伤和衣服是谁换的?”

  “是我。”段缘浅回答得坦然。

  简教哲抿了抿嘴没再言语,耳根却悄悄染上红晕。段缘浅看在眼里,轻声道:“我们学医的,本就不分男女,你别往心里去。”

  简教哲听了忙摇摇头:“姑娘误会了,在下还要多谢姑娘的救命之恩。”

  “怎么谢?”

  “呃,姑娘想怎么谢?”

  段缘浅说道:“我娘死的早,我爹又被人诬陷而死,我家现在只有我和一个捡来的弟弟。我大伯想独吞我家医馆,我想入赘一个男子守住我家医馆。所以你能不能看在我救你的面子上假装入赘,骗过我大伯。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缠着你。等过一年我把这个医馆稳定下来,我们就随便找个理由和离。”

  说完话,段缘浅不由紧张起来,她内心很怕简教哲拒绝,除了他,他已经没有第二合适的人选了。

  简教哲眉头紧皱,入赘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耻辱。

  转念想起身上的污名--叛国贼的罪名像条毒蛇,外头到处是搜捕他的人。留在这里至少能藏住踪迹,他以后再想办法与手下联系。

  “好,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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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

  段缘浅没想到他会同意的如此爽快,再次询问: “当真?”

  简教哲点点头:“姑娘有恩于我,能帮到姑娘也是我的荣幸。”

  段缘浅不由地欢呼起来:“那真是谢谢了,咱们可以签下契书为证,我只要一年稳定了我家医馆,马上放你离开。”

  简教哲抬眸,迟疑了片刻开口:“姑娘昨日还怀疑我是叛国贼,怎么今日就敢招我入赘”

  段缘浅回道:“我觉得人不能听什么就是什么,况且我爹爹生前经常在我面前讲你的英勇战绩。”

  简教哲道:“倒也是一个明事理的家庭,敢问姑娘的爹爹。”

  提起爹爹,段缘浅顿时蔫儿了:“段修真”

  简教哲心中不禁回忆起那位为百姓着想的段大夫,喃喃道:“段修真是个好大夫,之前军营有士兵中毒,当时情况紧急,军中暂无银两是,段大夫无偿为士兵解的毒。”

  “我爹三日前死了,被人冤死的。”段缘浅声音压的极低。

  “死了……”简教哲愣了片刻,才艰难开口:“段大夫……怎么会?”

  段缘浅长长呼出一口气,眼圈微红:“我爹爹从未做错什么,却遭受了砍头之罪。”

  这一刻简教哲似乎明白段缘浅为何让他入赘,为何拼命保住医馆。

  看见段缘浅哭了,简教哲顿时有些不知所措:“抱歉,戳到你的伤心处了。”

  段缘浅擦了擦脸上的眼泪:“没事,终归要过去的,我会为爹爹复仇,让真正有罪的人绳之以法。”

  简教哲回过神,看向她:“我有个不情之情,我现在在外面的名声已经臭了,如果真的要入赘的话,得补个户籍。”

  段缘浅道:这个不难,你既入赘于我,回头户口填在我家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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