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容的哭声让段缘浅的心都揪了起来。
她心头一紧,来到两人身边,看到男子紧紧握着容容的手,冷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男子不耐烦地甩了甩胳膊,皱眉回怼:“关你什么事?少多管闲事!”
“我是她姐姐,”段缘浅将容容往身后护了护,语气更硬,“赶紧放开她!”
男子闻言嗤笑一声,眼神轻佻地扫过两人:“容容是我的婆娘,我怎么从没听过她有你这么个姐姐?”
这话像惊雷砸在段缘浅耳边,她瞬间僵在原地。
再看那男子,衣着邋遢,眼神浑浊,浑身透着一股市井无赖的痞气,半点不像好人。
她心头猛地一沉,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容容的样子,疯疯傻傻、眼神躲闪,原来竟是被这样的人纠缠!
段缘浅见那男子紧攥着容容的手,当即上前想让他松开,男子却先一步看穿她的意图,不等她靠近便狠狠将她推开。
他力气极大,段缘浅脚下踉跄,险些摔倒,幸好简教哲及时伸手扶住了她。
简教哲看向那男子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可对方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依旧拽着容容往外走。
简教哲目光一沉,弯腰从地上捡起颗小石子,视线牢牢锁住男子的手,随即迅速将石子弹出,石子不偏不倚打中男子的手,他痛呼一声松开了容容。
容容立刻朝着段缘浅跑过来,段缘浅一眼看见她通红的手腕,以及止不住发抖的身子,心疼地将她圈进怀里。
容容靠在她怀中,像是终于找到了依靠,一个劲往她怀里缩,嘴里反复念叨着:“浅浅,救我!他来了,他来找我了!”
段缘浅看着此时的容容,双目通红,衣冠不整,好像看到了那时找到了她的样子。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放心吧容容,不管是谁,我都会保护你,不会再失去你了。”
段缘浅察觉到怀里的人在颤抖,心中暗暗发誓,这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弄丢容容了
那名男子顿时气急败坏起来,恶狠狠地问:“是谁干的?”
周围的人都不敢作声,简教哲上前一步:“是我。”
那男子打量着简教哲,一身朴素的衣服,脸上还戴一副丑丑的小猫面具,看起来格外好欺负。
他当即大声呵斥:“你是不是有病?为什么拿石头砸我?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只是看不惯有人欺负妇女。”简教哲语气平静。
男子顿时气急败坏:“她是我婆娘!这世上丈夫管婆娘天经地义,轮得到你多管闲事?”
“家庭里,男人该爱女人,日子才能幸福美满。”简教哲语重心长地说。
可男子根本听不进去,只觉得简教哲是故意找事,他扬着下巴嚣张道:“我可是当今红人很重要的兄弟,识相点就别惹我!”
简教哲见对方是个不讲道理的人,觉得跟他在这里扯皮也没什么意思,叹了口气:“无所谓,反正今日我们会保护好容容的。”
段缘浅听到这里,抬头看着眼前的简教哲,因为面具的缘故,她看不到他此时的神态。
不知为何,他说出那段话的时候,她心中竟然升起一丝暖意,好像她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男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之后朝着简教哲吐了一口唾沫。
还好简教哲眼疾手快躲过去了,简教哲一脸厌恶的看着面前的男子:“你……怎么……如此没有素质……”
男子无所谓地摆了摆手,“素质,你和我谈素质,我一届流氓坯子要什么素质?”
第46章
简教哲厌恶地看着眼前的人, 不敢想如果刚刚他反应慢了一点,唾沫粘在他衣服上该有多恶心。
那名男子也不甘示弱,眼神凶狠:“看什么看,小心老子把你眼睛挖出来。”
男子回头看容容, 容容见他回头, 慌忙往段缘浅怀里钻。
段缘浅将容容护在身后, 眼神警告地看着面前的男子:“你别乱来。”
男子瞬间炸毛起来:“管你什么事,我是她夫君,我们有婚契在的,老子处理自己的家事和你有什么关系。”
婚契, 段缘浅难以置信道:你……你和容容成婚了。”
男子没好气道:“不然呢?所以起来老子现在要带她回家。”
段缘浅回头看着容容,容头发蓬乱如枯草,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
她僵站着,整个人像是没有灵魂一样, 双手死死攥着段缘浅衣角,身子微微发抖, 嘴里反复念叨:“不要……我不要回去……”, 眼神空茫又带着惧意。
段缘浅轻轻地拍了拍容容的手, 温和道:“容容,他说的是真的吗?”
容容此时有点意识了, 恐慌地点点头。
看到容容点头,男子更加有底气了:“你看到没有她都承认了,这婆娘也是疯疯傻傻的, 偶尔清醒一两次, 刚刚竟然认不出我。”
段缘浅抬头看着面前的男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容容如此疯疯傻傻的原因难不成是因为你。”
男子有些心虚:“她本来就有些痴傻,我承认我确实是打过她, 不过我也是有原因的,她如果听话的话,乖乖做好一个婆娘该做的事,我怎么会打她。”
段缘浅的火一下子就上来了:“你怎么能打她呢?”
男子扯着嗓子吼道:“男人打女人不是天经地义吗?打她怎么了又没把她打死。”
“你……你简直是……”段缘浅本来想说些什么,但看到男子那副无所谓的样子,感觉怎么说都是没有。
段缘浅回过头有些心疼地看向容容:“容容,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容容好像听不到段缘浅说的话,这是呆呆地站在那里,重复着刚刚的话:“不要……我不要回去……”
段缘浅又叫了她一遍:“容容”
容容抬起头看着段缘浅,看了好一会,好似回过神来,猛地抱住段缘浅:“浅浅……浅浅,我怕,我好怕,我不想再回到之前那个可怕的地方了。”
段缘浅轻轻拍了拍容容的后背:“没事都,容容,有我在,我不允许任何人带走你。”
段缘浅也不再问刚刚那个问题了,看着容容的反应,那个男子说的应该是真的。
松开容容后,段缘浅将容容护在身后,眼神坚定地看着男子:“我管你是她什么人,那是之前,现在她是我的妹妹,我是绝对不允许你带走她的。”
男子大声嚷嚷道:“你想带走她也行,把我当时买媳妇的钱给我,不然老子凭什么花了钱又没有媳妇。”
段缘浅也不甘示弱:“拐卖妇女本就是不对的,我要去告你,你是要被判刑的。”
男子好像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他用手指了指自己:“判刑,给我判刑,我什么都没有,有什么好判的?”
看来对方还是个惯犯。
男子接着说:“我可告诉你,她是我花银子买来的,你今日要是执意要把她带走就把我花的钱还给我,否则没门。”
段缘浅得知容容是眼前男子买来的媳妇,瞳孔骤然一缩,满脸都是掩不住的惊讶。
她沉默片刻,感觉面前的男子也不是个好惹,如果给他钱就可以让容容摆脱现在的困境,那也不是不行。
她便试探着开口:“这位大哥,我想……买下容容,你要多少钱?”
男子眼皮一抬,张口就道:“一百两银子。”
“一百两?”段缘浅的声音瞬间滞住,指尖不自觉攥紧了袖口。
她如今确实有这笔钱,可怀仁堂的振兴还等着用钱周转,这一百两是实打实的难关,可若就此放弃容容,她又实在不甘心,一时僵在原地,陷入两难。
男子见她迟迟不答,脸上没了耐心:“你到底愿不愿意?别浪费我时间。”
段缘浅咬了咬唇,终究如实道:“我……我没这么多钱。”
“呵,我还当是什么有钱人,说话如此狂妄。”男子脸色立刻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刻薄,“没钱还想领走我媳妇?做梦!”
说罢,他就要伸手去拉容容的胳膊,容容连忙往后躲,男子气急败坏道:“你这个死婆娘,你信不信老子打死你。”
简教哲眼疾手快,一步上前挡在了两人中间。
男子被拦,顿时怒火中烧:“哪来的野小子?赶紧滚!别耽误老子的事!”
简教哲没接话,只是稳稳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地看着他。
男子见他不为所动,怒火更盛,扬手就要推开简教哲,可他的手还没碰到简教哲的肩膀,手腕就被对方一把攥住。
下一秒,简教哲手腕微微用力,顺势将男子的手往反方向一拧。“啊——!”
男子痛得惨叫出声,只觉手腕像是要被生生折断,骨头缝里都透着钻心的疼,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他怒目圆睁地瞪着简教哲,可眼底的怒火很快被惊愕取代,方才他还以为简教哲只是个普通百姓,可这一手的力度和利落的手法,绝非普通人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