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门外,张玉甩开段就下的手,满脸的怨气:“不是,当家的,我让你帮我说话,你直接让我道歉。”
段就下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哄道:“娘子,我们不占理啊,再说道歉咋了?”
张玉直接揪起段就下的耳朵,恶狠狠的说道:“我那么说话还不是为了你,如果我们得不到怀仁堂的地契,我们拿什么去还你欠分和赌场的债。”
张玉的手劲非常大,段就下连忙求饶道:“娘子,饶命啊!我错了,我错了。”
张玉这才松手:“你现在说现在怎么办?”
段就下唯唯诺诺地说道:“要不把家里的那套房子卖了?”
张玉马上拒绝:“当然不行,你把房子卖了,意儿拿什么娶媳妇。”
张玉抡起袖子朝着段就下的后背狠狠拍去:“你说话能不能带脑子?”
段就下无奈的摊开手:“那娘子你说应该怎么办?”
张玉盯着屋子,眯起眼:“不管怎么说,那怀仁堂的地契我是一定要得到的。”
段就下眼睛顿时亮了:“这么说婆娘,你有主意得到那怀仁堂的地契。”
张玉摇摇头。
段就下叹了一口气:“害,以后再说吧。”
屋子内,段缘浅看着满脸红疹的简教哲,问道:“这脸怎么回事?”
段额抢先一步开口:“是我想出的主意。”
段缘浅道:“什么?”
段额解释起来:“是这样的,当我听到大伯父要来家里找简哥哥时,我就和王叔一起给简哥哥通风报信,打算把简哥哥藏在一个地方。但是简哥哥认为不妥,认为大伯父肯定还会再次过来,于是便想出上药时脸过敏模糊长相彻底断掉大伯父对医馆的念想。”
段缘浅接着问道:“那上的是什么药?”
段额回道:“桃花蚀粉。”
段缘浅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至于留疤。”
下一秒,段缘浅神情又严肃起来:“不过,段额我还是要严肃批评你,你最起码要给我说一声,而不是让我担心了一路。”
段额嘟起嘴:“姐姐,我这不是太着急,给着急忘了。”
段缘浅挥挥手:“罢了罢了,原谅你了。”
段缘浅看向简教哲,有些担心的问道:“你的脸,痛吗?”
简教哲摇摇头:“和军营的伤比起来简直是九牛一毛。”
段缘浅道:“谢谢你。”
简教哲道:“谢啥?就当是我回报你的救命之恩了。“
段缘浅凑近一步仔细看了看简教哲的脸。
桃花蚀粉没有什么很严重的腐蚀性,再加上简教哲涂上的时间比较短。
段缘浅道:“我现在去给你找药,短时间内涂上的话应该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简教哲没有说话,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不知道为什么,段缘浅感觉这个人太冷漠了。
段缘浅来到药房里,翻箱倒柜的找药材,却发现找不到治疗过敏的药。
回忆了一下,大概是上次齐心里来闹事时弄丢了。
看来要出去买了。
段缘浅提着灯笼出门了,看了看现在的时间,天已经蒙蒙亮了,此时药铺这个时候该开门了。
此时的天已经逐渐冷下来,段缘浅独自一个人走在大街,看着没有人的街道,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害怕。
不知道为什么,她隐隐约约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因为路上很冷清,所以后面跟随她的男子脚步声在空气中格外的明显。
即使男子并没有很明显追踪她的痕迹,只是东看看,西看看,但还是引起了段缘浅的怀疑。
段缘浅假装不经意的回头看向那名男子,发现那名男子身着黑衣,带着斗笠,天太黑了,她看不清男子的正脸。
她直觉中感觉男子不是什么正经的人。
段缘浅想跑起来又怕男子心中引起怀疑,只能飞快的走着。
男子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但是并没有停止追踪,反倒是干脆不装了,紧紧的跟随着她。
段缘浅索性放弃了买药,改变路线回家。
在走到之前走过的巷子时,后面的男人好像察觉到了什么,直接跑起来。
段缘浅此时也顾不得什么了,拼命的往前跑,边跑边呼救道:“救命!有没有人。”
男子也在后面狂追,几步便追上了段缘浅,从后面抱起她,将刀子抵在她的脖颈,在她耳边恶狠狠的说道:“别说话,我不是坏人,我只是有事求于你。”
感受到刀子都冰冷,段缘浅顿时不敢动了。
段缘浅内心的恐惧使她整个人都是抖的,语气中带着颤音:“大侠,有事好好说,我可以给你钱,但是请留下我的命。”
身旁的男子语气压低:“想活命就跟我走。”
段缘浅此时动都不敢动,只能跟着男子的步伐移动。
男子带她走过几条巷口后,来到一条黑色的小屋子前。
打开屋子的门,一阵腐旧的臭味袭来,混合着血腥味和臭味。
男子将段缘浅领到一张床前,用腿抵着她的腿,将她跌倒在床上。
床上很生硬,段缘浅没有任何防护措施,被砸的头有些恍惚。
男子将她的两只手拽过来,用粗麻绳狠狠的捆住,接着是脚。
段缘浅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环境很暗,周围大多数都是一些兵器和一些处理伤口的绷带。
从环境上推断,这大概是什么人体解剖的地方。
段缘浅此时害怕极了,看向那名男子。
男子此时正在一个箱子里翻找什么。
他在找什么?段缘浅此时不由得胡思乱想起来。
是杀她的兵器。
还是直接解剖她器官的器具。
男子找了好一会,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在黑暗中,段缘浅看不清是什么东西。
只听男子声音很沙哑:“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说着点燃了桌子上的烛火,整个屋子顿时亮了起来,来到段缘浅的身边。
段缘浅此时吓的直摇头,语气中带有颤音:“大哥,我不知道你是谁,如果惹到你了,那我非常抱歉,求你别杀我,我还那么年轻,我还不想死。”
男子大概率觉得她有些聒噪,伸手捂住她的嘴巴,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将灯笼打照在她的脸上,段缘浅一时间没有办法适应突如其来的光照。
等到再次睁开眼,男子的真容便展露在他的面前。
这是一张极其陌生的脸,他左脸一道狰狞伤疤从颧骨划到下颌,左眼有些失焦,整个人有些无精打采。
不知道是不是段缘浅的错觉,她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憎恨。
段缘浅鼓起勇气问道:“大哥……你……你认识我吗?”
男人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将一个玉佩摆在她的面前。
在灯光的照耀下,段缘浅看清了那块玉佩,那是简教哲吩咐他给林老爷的玉佩。
男子问道:“这块玉佩怎么在你这里?”
面对陌生男子突如其来的询问,段缘浅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回答。
她不想说实话,但是她短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家伙。
段缘浅支支吾吾的说道:“呃……这块玉佩……”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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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男人有些不耐烦了,顺手从桌子上拿出一把刀子,抵在她的脖颈上,语气中满是威胁:“怎么是不想说吗?”
段缘浅吓地直颤抖,摇摇头:“我……说,我说,这……这是别人给我的。”
男人问道:“谁”
段缘浅此时犹豫了,她不知道此时应不应该暴露简教哲的身份。
男人见她犹豫,有些不耐烦了:“小姑娘家家的就是说话磨磨唧唧的,让你说你就说,犹豫什么?”
男人此时突然松开刀子,段缘浅松了口气,以为是他大发慈悲放过自己。
谁知他从桌子底下拿出一捆绳子过来捆住段缘浅的双手,捆完之后又捆住她的双脚。
男人捆的力气极大,段缘浅只觉得自己双手双脚勒得很紧。
男人从一旁搬过来一个椅子,坐在段缘浅的对面,顺手点燃了一旁的烛火。
借过烛火微弱的光芒,段缘浅仔细观察着男人的样子。男人眼睛呈一种不正常的通红色,而且布满血丝。
依照段缘浅多年行医的经验,男人的的眼睛大概率是受过重伤。
段缘浅的猜测没错,男人的眼睛在战场上受过伤,有一只眼睛已经瞎掉,看不见。另外一只眼睛也受了重伤,不能接触强光,在黑暗中也容易看不清。
男人揉了揉眼睛,本来模糊的段缘浅清晰的轮廓在他眼中再次呈现。
段缘浅的眼睛通红,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水。脸色惨白,嘴唇微微颤抖。
她的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肩膀紧绷,整个人微微向后缩,眼睛死死地盯着面前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