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悯站起身,伸出双臂,将人搂抱至榻上,宋乐栖依着动作趴着,他便当真做起了“揉腰捏肩”的动作。
连日的劳累叫人急需放松,宋乐栖舒服的喟叹一声,给了自己时间享受。
约莫半盏茶的动作,宋乐栖的手臂不经意的动了动,竟“不小心”碰到某个不知名的部位。
邬悯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旋即他翻身下榻,问:“小姐这是作甚?”
“我……”宋乐栖亦翻身坐起,本想说自己不小心,却在与之对视时骤然噤了声。
他的眼神,不似从前那般陌生。
宋乐栖明白了什么,也不买关子,张嘴便问:“你记起来了是不是?”
邬悯没料到她这么快猜出,但也没想着要继续隐瞒,他嗓音有些嘶哑,说:“嗯,记起来了。”
“那你还骗我!”宋乐栖短暂的喜悦被丢了脸的怒火代替,“看着我捉弄你,很有趣么?”
面对宋乐栖的怒火,邬悯心头微微一动,这是重逢以来,宋乐栖头一次这样讲话,她终于,又鲜活起来。
邬悯解释道:“我没觉着是什么捉弄,你受累了,给你做什么都是我的本分。”
宋乐栖却不认同,即便做什么是正常,可、
可她还说了,他是被捡来的。
宋乐栖方才还在洋洋得意自己的“报复”手段,谁知他知道一切。
都怪邬悯让她丢脸,连着前几日的气,宋乐栖怒火中烧,连身子都跟着微微颤抖,小脸红扑扑的,纯气的。
她与邬悯对视半晌,两相无言,她抬腿下榻,靠邬悯近一步。
宋乐栖什么也没说,伸手将他的手臂抬起,她微微俯身,一口咬了下去。
她的力道很重、堪比咬在肩头那次。
邬悯却半声也没出,任由她咬。
本意是解气的,宋乐栖咬着咬着眼泪便从眼眶低落。
这一刻,她才算是重新找到了他。
她泣不成声的控诉:“你若是死了我怎么办!”
邬悯心里发紧,笑的勉强,声音却还是平日里哄她惯用的声调,“有你在,我不敢死。”
他是赫赫有名的将军,是不通感情的木头。
可那日起,他再没有过不告而别。
宋乐栖的世界,在那一夜重新活了过来。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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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时至今日,媃儿和将军的故事正文就完结啦。
感谢所有客官大人的追读、购买、营养液和霸王票,你们的每一次反馈都是我更新的动力。
这一本书,我一度写的很崩,但我不想留个坑,所以还是坚持写完啦。
最后,我们有缘再见啦!祝各位生活愉快,四季发财。
第45章 番外徐茵×周怔
周怔与徐茵大婚, 天公作美,是个晴好日子。
徐茵自沈雁的别庄出嫁,宋乐栖应邀去了, 给那对璧人做个见证。
新娘子一早便起来了, 由着妈妈们给她梳妆开面,宋乐栖来时徐茵还坐在铜镜前。
宋乐栖施施然走进门,见状莞尔一笑, 沈雁见她来, 当即行了礼便拉着人寒暄起来。
“王妃娘娘来的这样早, 当真是我们茵儿的福气。”沈雁言笑着, 可笑意不达眼底, 这女儿,生养近二十年,陪伴她的日子不多。
好不容易, 徐茵神思恢复清明, 可也没等多久,竟转眼就要出嫁了。
宋乐栖看出她心中的忧虑,一时间,她忆起成亲那日,叔母拉着她的手叮嘱的话。
妆完、夫家便来迎亲了。
并州十里长街, 迎亲队伍浩浩汤汤热闹非凡,此次婚仪看得出周家是用了心的,迎亲之人个个精神抖擞,奏乐的、抬轿的更不消说。
长长的队伍几乎排满了一条街, 百姓们纷纷出来围观,迎亲人手中拿着喜钱伸手洒向四方,好不热闹。
新郎官周怔朝气蓬勃, 他身着大红喜袍挺直脊背跨在马背上,脸上笑意不掩。
愈发要到沈雁的庄子了,他觉着,心底的激动像是要漾出来。
可时间又过的太慢,他想立刻见到茵妹。
终于——
“姑爷迎亲来咯!”喜婆子一声大吼,这一句划破寂静,府里的人沸腾起来。
徐茵自是听到门口的动静,她站起身,下意识看向沈雁,眸中是不知装了多久的泪。
“茵儿。”沈雁一步跨至徐茵身前,她喊徐茵一声,又嘱咐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莫哭。”
她知晓,徐茵是喜欢周怔的,既是心中有他,便算是良缘。
徐茵浅浅唤她一声:“母亲……”
沈雁俯身与之相拥,又说:“去吧。”
在徐茵的印象中,沈雁没有拒绝过她,就像此次,周家人许了媒人来提亲,沈雁未置答应、反对,她只问徐茵,愿不愿意。
徐茵点头,她便点头。
洞房花烛也、金榜题名时。
周怔一身不追求金榜题名,他惟愿与徐茵洞房花烛,是大喜亦是大幸。
喜轿稳稳停在周府正门前,周怔迎了徐茵下轿,她遮着红盖头,万物都笼罩成朦胧的红。
徐茵由周怔牵着,踏过马鞍一世平安、跨过火盆红红火火。
进了周家门,便是拜天地。
周家二老早已安坐等候,两位长辈脸上挂着真切幸福的笑容。
一切祝愿都含在里头。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对徐茵这个儿媳是真心实意的喜欢。
赞礼郎声音响亮,高呼:“一拜天地——”
徐茵与周怔拜过天地、高堂后敬彼此。
此间礼成。
赞礼郎又一声:“礼成,送入洞房。”
房中未挂红绸,只简单的贴了喜字,但其余物件应有尽有。
“玉秤挑开红罗帕,鸳鸯从此共天涯。”
周怔兄弟一众正在院外头揽着一种宾客饮酒,他将盖头掀开就让人都离开了屋子。
随后与徐茵并肩坐在榻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面前的姑娘。
那个他心心念念,日夜不敢忘的人。
她脸上施了粉黛,厚厚的一层喜娘妆面并未遮住她绝佳的气质,反倒给其添了两份成熟韵味。
徐茵身着大红嫁衣,双手自然交叠搁在腿间,美人面上染了些云霞,双眸含情、樱桃红唇勾勒成一抹好看的笑。
她的眼神直白、干净毫无怯意。周怔倒有些紧张,他喉结上下滑动,十指微动,像是抓了个空。
徐茵并未发现他的小动作,他却有些慌神,下意识咳嗽一声为自己找补。
他的声音裹着哑,看着徐茵说:“结发为夫妻——”
说着,他剪下一缕发。
徐茵神情微动,笑着应他,声音一如她眼神般干净,含着笑,“恩爱两不疑。”
说完,她将绞下的发丝递给周怔。
周怔接过徐茵递来的青丝,盯着有些出神,半晌,他思绪回笼。
意气风发的少年得偿所愿,不知何时,周怔红了眼眶,为心爱之人。
徐茵看着他起身,珍重地将两缕青丝挽在一起,随后收在盒子里,又转身折返。
周怔行至徐茵身前,郑重唤徐茵一声:“茵妹,往后的岁月,我对你,必定珍之、重之。”
徐茵抬头望着他:“好。”
她浅笑的神情映入眼帘,周怔看的入迷,却清楚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周怔此生,定竭尽全力许你自由。”
徐茵听的认真,觉得这些就够了。
周怔却不以为,他此刻想把自己的一切都捧着,拿到徐茵面前,对她说:不用怕,以后有我护着你。
这样想,他也这样做了。
这些年母亲父亲给他攒的庄子、田产还有铺子……
各种的珠宝玉石,周怔当真将所有都给了徐茵。
两人点着这些到了后半夜,徐茵才恍然回过神来。
今日不是洞房花烛么?到现在,他们连合卺酒都未饮,就顾着数银票了。
“周郎……”徐茵一声试探拉回周怔心绪,他翻账薄的手微微一顿。
周怔不曾抬头,像是在回味。
他整个人像是愣在原地,徐茵心中疑惑,又喊一声:“周郎?”
“嗯?”周怔在这一声中猛地抬头,一抹绯红从他的脸颊蔓延到脖颈,连耳根都不曾幸免。
真的太红,像血一般。
徐茵被吓了一跳,她讶然出声:“你怎么了?”
周怔神色也确实不太自然,他看着徐茵,没出声。
总不能说因为茵妹喊了他两声,他就受不住了,这也太没出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