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冷灿答应得十分爽快,毕竟演戏骗人确实是她的看家本领。
“去一天就回来。”盛旻析的声音今天要温和很多。
冷灿逗他:“被傅老爷子催婚啦?”
他“嗯”了一声。
众所周知,傅光耀表面深居蓉城,不闻世事,实则大权在握,傅氏的几位元老都听他的意见。除了盛旻析,他几乎不见任何子女亲人。但是这次傅老提出的见面条件有点苛刻,就是让旻析带个女朋友回来。
盛旻析只好将见面拖了又拖,但企业的发展不能再拖,不用老爷子的人脉,改革方案就推进不下去,便出此下策。
冷灿询问细节:“我们是不是要装得像一点,编一段故事?不然外公问我们在哪里遇到的,岂不是就穿帮了?”
“你回去编,明天告诉我。”
“好的。”
冷灿的大方,让盛旻析松了口气。
“需要的时候会牵牵手,你介意吗?”他躲闪着目光。
“不介意。”冷灿看着盛旻析的害羞样,就想逗他:“吻戏我也不介意。你提前知会一声,我会配合。”
“不需要。”他低头,战术性喝水。
两人第一次吃饭,在颇为尴尬的氛围下结束了,分开时,又一前一后步行回到公司停车场,各走各的。
冷灿看着他的背影,整整比光钥里的小旻析高了一头,宽了半尺,她想,如何没有大火,你是不是会像小旻析一样,总把笑容挂在脸上?
她的心又开始闷闷的。
到了第二天,纪秦准时来到傅氏,冷灿到楼下迎接,纪秦手一伸便搭在冷灿的肩上。
两人进了电梯,他便更加肆无忌惮,把冷灿揽在怀里,“我签合同,对你有帮助吗?”
“有。”冷灿拨开他的手肘,纪秦却勒得更紧了。
这时电梯突然打开,盛旻析和法务部、营销部的七八个人围着电梯,目睹着纪秦和冷灿过于亲昵的举动,集体震惊。
纪秦松开手臂,主动上前与盛旻析握手:“盛总还亲自过来迎接我啊?”
盛旻析脸色暗黑,心里酸得不行,与纪秦简单握手,眼睛却狠狠地瞥着冷灿,仿佛在说,你昨天还说自己没男朋友?
仿佛在说:“你个骗子!”
……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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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妍和冷灿的关系到后面也不是雌竞,而是一段绝无仅有的神奇关系。小读者可以期待一下。
第6章 牵手
一号会议室里,法律顾问念着冗长的协议
条款,纪秦一个字没听。
他看着冷灿挤眉弄眼,一时间,严肃的谈判场合变得随意不堪。
盛旻析看着纪秦,笃定纪秦和冷灿之间绝不清白,脸色黯淡。
冷灿却将协议内容听得清清楚楚,原来纪秦只同意将自己的作品作为商场的活动主题背景,但不同意摆在卫生间区域,要求算是合理,却因冷灿一句话,他就妥协了。
她看了眼纪秦,用微笑感谢他,纪秦便冲她傻笑。这一切被盛旻析守在眼底,解读为“眉来眼去”。
法律部主管将手中的资料一字排开,准备就协议的争议点,与纪秦进一步谈判,“纪先生,您对调整后的协议内容有意见吗?”
纪秦没听见。
“纪先生?”
他回过神,“啧”了一声,摆摆手,“签吧,签吧。”
所有人大惊失色,这块硬骨头原来也可以妥协啊?只有冷灿显得格外平静,知道纪秦一向随心所欲惯了。
纪秦双手插在上衣口袋,状态松散随意:“协议内容照样是垃圾。我之所以选择签了这份合同,完全是给,灿灿面子。”
法务部主管连夜准备的谈判提纲一时间成了废纸,忍不住问:“你和冷灿是?”
冷灿心一紧,毕竟两人的真实关系见不得光,但纪秦脱口而出:“前女友!”
她又放松下来,这个解释还算合理,可以接受。
纪秦话音一落,包括盛旻析在内,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冷灿,她尴尬地微笑,默认下来。
临走时,工作人员递给纪秦一个纪念礼袋,他懒得提,接过来又递给冷灿:“你应该好好送送我吧?”
“送,我送你,走吧。”冷灿在前,落落大方。
身后的同事忍不住当场蛐蛐起来:“冷特助不简单啊,连前任都对她念念不忘。”
“据说纪秦的有一系列的画拍出了八千万!”
“清北美院的,长得也不错…冷特助竟然吃得这么好…”
盛旻析在众人的议论和诧异中离开,觉得多余出席这次谈判,不过看了一场她的八卦罢了。
电梯里,冷灿看着嬉皮笑脸的纪秦,调侃着:“从此我多了一个纪秦前女友的身份。”
“那总比炮友的身份强多了。”纪秦说完哈哈笑起来。
冷灿给个白眼,但心底还是认同的。
纪秦和冷灿整整相识五年,彼时大三,她在法学院,他在美院,纪秦还没名气,穷得到处混吃混合,仗着是室友林昼的老乡,三人常常一起吃饭。
毕业后,林昼去了西南的光钥公司做研究员,纪秦突然被现在的经纪人发现,一夜成名。
但在冷灿心里,到什么时候纪秦都是那副讨饭的贱样,某种程度上和自己很像。
他们自私冷漠,既互相理解又互相同情。没有发展出男女感情,试过,但不行。
送走纪秦,冷灿又忙着和盛旻析赶去机场。商务车行驶在机场高速上,盛旻析闭目养神,冷灿不敢打扰,默不作声。
但他的视线会时不时地搭在她的身上,还在介意着刚刚的“眉来眼去”,在心里评价者冷灿:“能力不错,但眼光不行……”
到了机场的休息室,冷灿像汇报工作一样,对盛旻析说:“盛总,我大体编了一个故事,跟您简单说说?”
盛旻析忽地想起,昨日冷灿提到过情侣要演得像一点,“好。”
“先说时间线,我们相识是在年初的行业峰会上。你捡到了我的手机,我为了感谢你请你吃饭,一来二去互生情愫。三月份我跟您表白。当前正好一百天。”
“嗯。”盛旻析觉得倒也不必这么详尽。
冷灿还没说完:“我简单跟您汇报一下我的情况,今年26岁,生日是10月11日,天秤座。清北毕业。如果您介意我的孤儿身份,可以为我编一个父母身份…这点您来定。”
盛旻析对冷灿的真诚颇为意外,也认真地对她说:“我不介意。”
“好,那您的情况是?”冷灿反问。
“只去一日,外公不会问这些。”盛旻析可没兴趣说这些。
“好。”
然而当两人见到傅国祥时,老爷子的第一句话便是:“旻析啊,这次来最少待三天。”
盛旻析微笑,不敢不应:“好。”
傅国祥一头银发,但目光慈祥有神,腰杆硬朗,看向冷灿时,眼角一弯:“这位就是灿灿吧?”
冷灿惊喜,“外公好。”
傅国祥:“来,到里面坐。”
两人跟着外公走在石板路上,草木郁郁,曲径通幽。
他牵起她的手,没用力,手指随意地勾着,自然得毫无破绽。傅国祥介绍着庭院的树木,目光停在了两人的手上,笑了一下。
冷灿暗自感慨,平日只闻老爷子隐退已久,脾气古怪到连自家儿女都不见。一年中,傅国祥最多见傅瑾瑜一次。
所以,昨晚冷灿在跟傅瑾兰汇报这件事时,傅瑾兰震惊得语无伦次,十几年来,她用尽心思也才见到父亲两次。二哥傅瑾琛和三哥傅瑾珉都已经十五年没见过亲爹了,凭什么他盛旻析说见就见?
“旻析还要带你去见我爸?”傅瑾兰更为震惊的是冷灿也能去见傅国祥,这句话她用不同的语气反问了几遍。冷灿从来没在视频里见过傅瑾兰脸这么不冷静的一面。
冷灿和盘托出,如实汇报:“盛总让我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见傅国祥。”
“啊?小兔崽子连老爷子都敢骗?”
傅瑾兰一时觉得这件事太过无厘头,足足缓了几分钟才慢慢接受。然后开始不厌其烦地遵嘱冷灿,字字重音:“每一分每一秒都给我记好了,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告诉我。”
“好。”
“老爷子和盛旻析在哪里谈话,谈什么,谈了多久,你都要留意。”
冷灿一一答应,隔着电话都能感到傅瑾兰的紧张。
可是,当傅国祥站在面前时,冷灿却只感到他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全然不见傅瑾兰说得那么恐怖。
他穿着粗布短袖,脖子上挎着围裙,迈着碎步,进了别墅就直奔厨房,回身不忘提醒旻析带着冷灿到后院转转。
“好,我带你到后院。”盛旻析的手没松开,拉着冷灿,声音也是难得的温柔音色。
可是出了别墅,两只手就同时松开,默契地,不需要演的时候就都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