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新世界一旦降临,一切财富只会停在旧世界,处心积虑的积累就是一场笑话。
一时间冷灿从一个极端走到另一个极端。拥有了一份舍己为人的工作。
初创团队算上冷灿只有六个人,冷灿工作经验丰富,尤其在与基金会、企业慈善机构打交道方面,驾轻就熟,很快进入角色。
在刚入职的几日,她早出晚归,回到家与盛旻析视频时常常到了半夜。
每天打开视频,他第一句话都是:“想我吗?”
“嗯。”她只会点头,却一直不屑于说出“我想你”这三个字。
“说想我了!”盛旻析像训练宠物一样要求她,撒娇着,祈求着:“哪有那么难说出口?”
冷灿不认为这是个好的开始,常常抱怨:“盛旻析你好油腻啊,好恶心啊。”
“哼。”盛旻析连续问了三天,她都不说想他,撅着嘴,生闷气。
到了第四天,冷灿下班尚早,打去视频时,他非但没接听,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冷灿越想越怕,“如果他出事故了,那岂不是昨天视频时就是最后一面?”
夜深人静,冷灿生平第一次忧思男人,忧思爱情,隐隐感到如果再也见不到他,是一件无法接受的事情。
她躺在床上盯着与他的聊天对话框发呆,回过神来再拨一遍电话,还是关机。
她想到那些虎视眈眈的姓傅的人,想到他家里的刀具,想到他说的噩梦缠身……
冷灿越想越睡不着,担心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在黑夜里不断膨胀,让她无所适从,原来那么害怕失去他。
可是再打一遍电话,还是关机。如此循环。
冷灿望着空洞的天花板,试图伸手在漆黑的夜里触碰他的轮廓,落空。
不知过了多久,铃声响起,就像鞭炮响起一样,一下将冷灿的情绪从谷底拉到上空。
她紧张地按着接听按键,在听到他的声音那一刻,在内心汹涌的潮水骤然消退,世界归复安宁。
盛旻析声音轻柔,带着半分玩笑:“想我啦?怎么打来这么多电话?”
冷灿埋怨他,喊了一声:“你是故意关机的?”
“没有,手机没电了。”他的声音温润得仿佛可以抚平一切焦躁不安,冷灿又不气了。
电话里的他气喘吁吁地,像在小跑似的,又说:“问你呢,是不是想我了?”
就在十分钟前,冷灿还后悔前些天没有说想他,她怕他真的突然不在了。
于是,她第一次对他说:“想,可想你了。”
“再说一
遍。“盛旻析得寸进尺,有点嬉皮笑脸。
冷灿:“不说,就一遍。不管够。”
“灿灿,你开下门…我在门外。”盛旻析的声音更轻了。
冷灿以为自己听错了,没动:“你在哪儿?”。
盛旻析:“在你家门外。”
冷灿“蹭”地跳起来,迅速跑出去。一开门,果然,是他。
比盛旻析先进门的是他的吻。低头,揽腰,冰凉的薄唇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唇瓣、耳后,锁骨…
她感动得湿了眼眶:“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会来呢?”
“想给你惊喜。”他脱掉外套,把她横抱过来。
她泪眼汪汪地看着他:“我打不通你电话,胡思乱想了一晚上…”
盛旻析将冷灿轻轻地放在床上,拨过额间的刘海,顺势与她的十指相扣,另一只手肘支撑着,四目相对,触到瞳孔幽深处,他再次问她:“想我了吗?”
她没办法撒谎,没办法嘴硬,郑重其事地点头:“想。”
这一晚,他一问再问“想不想他”,她不知回答了多少次“想”。每一次回答就如同助燃剂一样,让两个人的身体越烧越旺。
睡着时,已经很晚了,以至于第二天一早被门外的噪音吵醒时,冷灿十分气愤。推门朝外面一看,才知道是隔壁在家。
冷灿很诧异:“这家怎么说搬走就搬走啦,太突然了…”
盛旻析:“灿灿,我还是不建议你住这个小区…人杂。”
她又钻到被窝里:“打住!你推荐的房子,我可住不起。”
盛旻析:“我有点越来越不了解你了,你说你喜欢钱,为什么又不要我的钱?”
“我缺钱的时候,第一个找你要。我欠债的时候,第一个找你还。你别急,你跑不了。”
“好,我等着。”两人继续腻歪,盛旻析问:“今天去哪儿?”
冷灿:“今天就在家里待着,就躺着,吃了睡,睡了吃…”
“好。”
腻歪容易上瘾,戒都戒不掉。
第41章 邻居
一转眼,冷灿来到深城已经半个月了。
十月的深城,依旧燥热,但在早晚时,会有一阵醉人的清凉。
冷灿每晚要乘坐九点多的公交到家,让这丝清凉,消解着工作一天的疲惫。
这天,下班到家时,对面住户的房门大敞四开着。
这么快就搬进来了?可是,这么晚,敞着门的人家可真奇怪。
冷灿无意间朝房间内瞥去。觉得有些不对劲,走过几步又倒回来,那熟悉的摆件陈设让她诧异不已。
她先是小心翼翼地敲敲门,没人应,便迈进门去。
这间房户型不大,南北通透,窗明几净,客厅没有沙发,四周都是空白的画板或已完成的作品。
地上零星地丢着衣服、裤子、袜子…
冷灿“呵呵”一声冷笑,十分想骂人。她穿着鞋,步子又重又快,高跟鞋敲击着地板,满屋子去揪那个阴魂不散的身影,揪出来,她要暴打他一顿。
突然,纪秦从浴室走出来,腰间裹着一条白色浴巾,光。着上身。
冷灿火冒三丈,扯着嗓子喊着:“靠,我就知道是你!”
纪秦嘴角一勾,脸颊上挤出两个深深的酒窝,嬉皮笑脸的那副德行,化成灰都不会变。
“惊不惊喜?”他毫不避讳地解开围在腰间的浴巾。
冷灿转过身去,自然地闭上眼睛,嘴没停,继续咒骂他:“去你妈的,你竟然跟踪我?”
纪秦在地上随意捡起一件T恤套上,又去客厅的椅子上捡起一条短裤穿上:“说什么呢?怎么能叫跟踪?这叫天意,叫缘分!”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你雇了私家侦探吧?”冷灿用食指指着他,咄咄逼人,死也要死个明白。
纪秦轻轻地拨开她的手指:“不,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难掩兴奋,手舞足蹈着:“你不觉得我们的命运就是纠缠在一起的吗?”
他用食指勾着冷灿的下巴,语气暧昧:“别人都是过客,我才是你的唯一。”
“滚!”冷灿一打,纪秦的手指便滑下来,她的胸口被气得一鼓一鼓的,一时想不出来收拾纪秦的法子。指着他的鼻子说:“我搭理你,我就不姓冷。”
她转身走掉,纪秦在身后喊:“那你随夫姓,姓纪吧。”
回到家,冷灿越想越生气,什么天意,纪秦就是在跟踪她,粘着她。这种感觉就像突然踩到了老鼠粘子,恶心难受,走不掉,甩不开,毫无办法。
这时盛旻析发来视频,撅着小嘴,抱怨着这周出差去不了深城,抱怨阴雨天的潮湿天气,抱怨睡眠质量越来越差…
他说:“再不去找你,睡眠就恢复不了了。”
冷灿却心不在焉,她没告诉他纪秦成了她的邻居,这件事,她提都不敢提,甚至料想到如果他下周过来看到这一幕,可能当天就要求她搬家。
可是,她太累了,不想换房子了。
唉,暂时拿盛旻析这个小心眼儿没办法,等想到最优的方案再说吧。
可是心里这道郁闷一直驱散不掉,冷灿辗转反侧,最后,给了林昼拨去电话,就像上学时候,冷灿每次和纪秦吵架,都去找林昼评理一样,她不吐不快。
电话一接通,还没等冷灿开始吐槽,林昼倒先急着说:“我正想找你呢。”
林昼语速很快,像有人在催促她一样,一气呵成:“明天开始公司会切断我们的通讯设备,每周五只能通过固定电话打一通电话,时间固定在晚上八点到九点。”
冷灿心脏一顿,跟着紧张起来:“什么情况?光钥要实现穿越了吗?”
“对,试验进度加快了,比预想的顺利。你离开江城了吗?离开傅氏了吗?”
冷灿:“离开了,但和旻析没断。”
林昼:“能分就分,离傅家远点。”
“我不明白。”
“现在参与人物画面穿越试验的人员不足,我猜他们还会找你,你千万不要答应,给你多少钱,都不要去,知道吗?”林昼叹口气,小声说:“会死人的。”
“林昼…”冷灿的声音颤颤巍巍:“盛旻延真的会活过来吗?”
林昼:“百分之三十的概率。”
冷灿:“你说进度提前了,那新世界会更快到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