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工作的话,我完全可以帮你找一个你满意的…”他打断她。
冷灿:“旻析,你可能不了解我。我从来不征求别人的意见,因为我不会因为别人的看法改变自己的决定。所以,你也不要用情感绑架我,我们只在一起三个月,没有影响彼此决定的能力。”
哦,他才明白,在她心里两个人相处时间太短,没有那么深的感情啊。
他突然感到浑身无力,语言匮乏,一头扎进沙发里,躺着不说话。
“我去做些吃的。”冷灿去了厨房。
意大利面下锅,冷灿又把客厅里的、卧室里的窗帘拉开。
她顺手捡起丢在卧室地上的衣物,把衣服一一挂好,又把地上的杂物收在抽屉里。
忽然,冷灿看到一把弯刀明晃晃放在单人沙发上,那么锋利,那么危险。
冷灿的心里倏地划过一道不好的预感。她吐出一口气,却缓解不了心中的恐惧,她把这把刀小心翼翼地装回刀鞘里,自言自语着:“不会的,不会的。”
可是她又想到他的抑郁症,想到他在国外时伤害过自己的经历,以及傅瑾瑜的担忧……便不敢再想。
忽然,冷灿感到心脏缩紧,难受,好难受,胸口一阵剧痛,她扶着沙发方才站稳。
锅内的水开始沸腾,推着锅盖发出击打声,她才从卧室里踉踉跄跄地走出来。
她端着面,站在盛旻析的面前:“旻析,面煮好了,你吃一口啊?”
盛旻析睁开眼睛又闭上,嘴唇毫无血色,一翻身,背对着她:“你还管我的死活啊?”
“管,我管……”
第38章 我爱你
“你还管我的死活啊?”他背对着她,委屈唧唧的。
“管!我管…”
冷灿推了推他,“去洗洗脸,换件衣服,再把面吃掉。”
他却一动不动。
她扯着他颈后的领口,用力拉他起来:“该吃吃,该睡睡!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还是不动。
她再一用力的时候,盛旻析一转身,直接把冷灿拉了过来。她的膝盖撞到沙发上,一个趔趄,扑到了盛旻析的怀里。
旻析顺势把她扣紧,冷灿歪头,下巴抵在他的肩上,没有挣脱,而是静静地趴着。
盛旻析的声音温柔下来:“我介意的的是,你一点都不在乎我。”
“我在乎,我希望你好。”冷灿的声音真挚好听,丝丝入耳:“从小到大,我一度痛恨这个世界。凭什么苦难都是我的,凭什么那么多人不费力就可以活得很好,我就不行!我希望全世界的人都不得好报,但除了你,我只希望你好。”
盛旻析突然感到空荡的心又变实了,他承认冷灿就是有能够轻松掌控他的情绪的本事,他更加委屈唧唧地说:“那你都不要我了,我怎么会好。”
冷灿眼眶一湿,轻轻抚着他的脸颊,像安慰小孩儿一样,“我可没说不要。”
“傅家没好人…离他们远点也好。”盛旻析终于松了口。
“我也不是好人…”冷灿说得平淡,不像玩笑。
“灿灿…”盛旻析欲言又止:“我知道你和傅家人的关系,你在偷偷帮助傅瑾兰是不是?现在又闹掰了,对吧?这些我都知道…但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
冷灿嘟囔着:“你果然都知道…”
盛旻析亲了亲她的脸颊:“你知道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递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消息,或者帮你完成她给你的任务,都行。”
冷灿转过身,诧异着,喊着:“你白痴吗?”
“你窃听我的谈话,把Leo塞给我,我都知道,可我不在乎。”他看着她诧异的眼睛,笃定着心意:“当我选择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我做好了一切准备。”
这是盛旻析人生中唯一的告白,之前的人生没有,之后的人生也没有过,那么直白,单纯,平铺直叙。
他说:“因为我爱你,我要保护你。”
冷灿的眼泪竟猝不及防地流了出来,还是在被盛旻析的指尖抹掉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哭了。
接着,眼泪就止不住了,越擦越流,特别平静地,无声无息地,刷刷往下掉,掉到他的衬衫上,锁骨上,一颗又一颗……
“呦,不哭啦。不哭啦。”他用衬衫袖子擦着她的眼泪,袖子瞬间就湿透了,去够茶几上的纸巾,却被冷灿紧紧的抱住,动不了。
他哄她:“不至于这么感动吧?”
她呜呜哭着,索性放大声音:“从来没有人这么爱过我…从来,没有…”
盛旻析转过身,两人面对面躺在沙发上,他轻轻吻着她的双唇,她的眼泪才渐渐止住。
热烈的吻划破寂静的黄昏,带着热烈的力量,灼烧着两颗冰冷的心。
她说:“傅国祥监视着傅家所有人,我们都是他的棋子,但你是他外孙,他不会害你,但我注定成为牺牲品。所以我必须走。”
盛旻析:“有我挡在你面前,外公伤不了你。”
“我不离开这里,心就不安。”她抱紧他。
“好,我尽我的所能让你心安……”盛旻析拨着冷灿的刘海,就算他并不理解她的不安,只要她需要,他就选择无条件地给予。
他把冷灿横着抱起来,冷灿说:“你不吃面了?”
“不吃!”
“那能有力气吗?”
“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将她轻轻地放在床上,脱下衬衫,一头扎进她的肩颈耳后。
冷灿抓着他的手臂,指甲陷进他的肉里,从指尖始发的电流顺着血液流遍全身,再汇聚心脏,冷灿听着自己的心,疯狂地跳动,不受控制。只有他可以让
她有这样的感觉。
她在他的耳边说:“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的。”
他的鼻息打在她的皮肤上,大火燎原,他答应她:“好,那你不要再说分手。”
冷灿发现自己的情绪会被旻析牵动着,她在乎他,拒绝不了他,比如刚刚的眼泪,此刻的情动。
她看着天花板,承认自己又多了一个弱点:“不分,我就没说过分手。”
“啊”,她喘着粗气,“盛旻析你轻一点…”
“我有没有力气?”不知道他想证明什么,竟然问了两次。
可一番战斗后,他还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地躺在她身旁,缓了半天才说出话来:“等过些年,傅氏稳定了,我就聘用职业经理人管理傅氏,到时候,你在哪儿我就去哪儿。”
冷灿不觉得是情话,但不知道这个世界能不能挨到那天,她依然狠狠地点着头:“好!”
他问她:“你为什么要去深城做公益律所?”
冷灿昏昏欲睡,嘟囔着:“上次去立山县,我帮助了很多工人解决困难,他们的真挚淳朴很打动我…”
盛旻析抱得更紧了,两人像缠在了一起一样,“灿灿,你真的很善良。”
他又说:“你明天就搬过来吧?”
冷灿竟然睡着了,这两天她紧张得也没休息好,这会儿放松下来就睡了。
她的呼吸扑打在他的锁骨上,这熟悉又真实的触感,让盛旻析确信,他的灿灿又回来了。
他帮她脱下衣服,调整睡姿,关灯,到底把面热一热,吃掉了。看来,没吃东西确实不行。
……
冷灿醒来时,已是第二天清晨,她看着天花板,足足缓了好一会儿。想起昨晚色令智昏,好像给了他很多承诺。这…难道,只是因为那七十万?
她不禁思索起来,他难过,她也会跟着难受,他变好了,她也会跟着心安,是因为爱吧?
“我今天帮你搬家吧。”盛旻析突然说话,将出神的冷灿拉回来。
冷灿:“没多少东西,我自己来就行,你去公司忙吧。”
“你的房子是不是傅瑾兰的?”盛旻析早就查到了。
“对,我们掰了,所以早就该搬出来。”她坦然承认。
盛旻析把冷灿抱过来,继续承诺起来:“你有了我,就不必再受他们摆布。也不必去花心思赚这些钱……”
“嗯,我去深城会换个活法。”冷灿笑着,一脸明媚,永远是早上的太阳,永远蓬勃。
她拉着盛旻析的手,把他拽起来:“起来去工作!”
盛旻析:“我今天陪你搬家。”
冷灿一字一顿地教育他:“乖乖去公司!去战斗,不能颓废。傅氏需要你。”
“好吧。”盛旻析拗不过她,但不一会儿司机就敲门进来,盛旻析向冷灿介绍说:“这位是我家的司机康叔,他找了搬家公司,帮你搬家。”
康叔憨态可掬:“冷姑娘,有事儿你尽管吩咐我。”
冷灿盛情难却,没到半日就将所有东西搬回到了云杉庭院。
好巧不巧,搬家公司的车刚停在云杉停车场,纪秦一声鸣笛,两辆车差点撞上。
纪秦打开车窗喊了一声:“冷灿,你干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