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腿子…”盛旻析骂了一句脏话:“该管的不管!不该管的瞎管…”
总监理亏,姿态纵容放得很低,但腿还是软得站都站不稳。
这时冷灿打来电话,盛旻析接听,边听边往外面走,声音和缓温柔:“灿灿,你在哪儿呢?”
总监长吁一口气,瞬间对冷灿肃然起敬,自言自语着:“这丫头到底给盛总灌了什么迷魂药了?”
见盛旻析走远,他立即给傅瑾琛打去电话,狼哭鬼嚎着:“傅总,我跟您说,盛旻析他疯了…”
而此时的冷灿,正开着一辆破polo,载着工头夫妇和实习生朝县里开去,与旻析的通话她言简意赅:“我昨天住在工地了,信号不好。”
盛旻析:“有人欺负你吗?”
“很顺利,根本原因就是工人拿不到工钱,影响了工期造成楼盘口碑下降,我今天带他们去市里讨公道…”
“你管工人的事干嘛?”盛旻析完全不理解,忧心忡忡:“这不归你管,回来,快回来。”
冷灿没耐心去解释,只说:“这件事我管定了,我要用导航了,先不跟你说了。”
她像个侠女,风风火火地奔向县城,到了县城中心,请十多个工人一起吃了早餐,又风风火火地带着大家奔向市里。
她的飒爽就是工人们的定心丸,人们像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依赖着她,听她指挥,任她差遣。
途中盛旻析陆续发来几条消息,说她在多管闲事。冷灿没
理他。
他知道她的脾气,不会听他的话,却又担心她:【下午我去市里找你。】
冷灿:【不需要过来,我订了晚上回江城的车票了。】
两个小时后,冷灿到了市里,这一路,她一直在给工头普法,告诉他们如何维权,如何用最少的成本得到实效。
她带着工人们去劳动局反应情况,给工人们介绍援助律师。陪着大家吃了三顿饭,两顿她的付的钱,一顿工头抢先付了。
忙活到傍晚,冷灿又陪着大家回到县城,方才离开。
工人们迟迟不回工地,非要把把冷灿送到了火车站才行,工头媳妇儿热泪盈眶地握着她的手连连道谢:“姑娘,你是遇到过的最好的人。”
冷灿打个冷战,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评价,呵呵,真新鲜。
她觉得自己不过是为了在销售部立足,为了解决问题,才做这件事的,谈不上大公无私。
可是旁边的实习生也感动得跟着抹眼泪,冷灿却觉得尴尬煽情,连说:“不至于,举手之劳而已。”
在回去的火车上,实习生问冷灿为什么要帮他们,冷灿不解,又说一遍:“举手之劳。”
“您人可真好。”实习生满眼充斥着仰慕之情,“姐,我也要当你这种人,这样干工作才有意义。”
“啊?”冷灿皱眉无语,不觉得这是夸她,她知道自己什么德行。
两个多个小时的慢车,冷灿一直拿着手机,离开两日,和旻析似乎有聊不完的话题。
他兴奋地告诉她,傅国祥回江城了,是十年后第一次回来,明晚会有一个接风宴,冷灿也要去。
他委屈地对她说,昨晚打不通电话时,特别担心她,如果她出了意外,他也不想活了。
他肉麻唧唧地说,好想她,像她离开了很久一样。
他乖巧地对她说,自己在出站口站着等她出来。
冷灿能分清情话和实话,她清清楚楚地感受到盛旻析的爱,踏实而厚重,与以往那些恋情里的轻飘飘的爱都不一样。
她看到他傻傻地站在高铁站的出站口,个子高,四处张望却没看见她,十分有趣。
她从他身后拍了拍他,盛旻析转身,吓一跳,一激动把她抱起来转了一圈,冷灿的脸瞬间红了,在他耳边害羞地说:“放我下来,还有实习生看着呢。”
盛旻析的唇边贴在冷灿的头发上,左蹭右蹭,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盛总好!”小实习生站得笔直,礼貌地打着招呼。
“嗯。”他牵起冷灿的手。
冷灿看着实习生一脸坏笑,很是尴尬…
两人先送实习生回家,一路上实习生绘声绘色地跟盛旻析描述此行的细节。
小姑娘伶牙俐齿:“盛总,您都不知道,送我们上火车的时候,工人们都感动哭了,他们说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灿姐这么好的人。”
盛旻析爱听,实习生就一直说,他勾着唇,像听着别人表扬自己家孩子一样,得意满满。
实习生下车后,车内才安静下来。冷灿感慨:“被她说得太夸张了,你就说这算事儿吗?”
盛旻析一路勾着嘴角:“我家灿灿有多善良,她自己都不知道。”
“你觉得我…善良?”冷灿以为自己听错了,大为震撼,乃至受之有愧,万分心虚。
盛旻析语气笃定:“你很有能量,若非本质善良,以你的经历,不会有今天。”
冷灿不以为然,冷笑半声。
盛旻析继续得意,满脸写着我老婆就是这么棒,走一会儿笑一声,觉得自己没看错人。
“你这是往哪儿开啊?”冷灿发现不是回家的路。
盛旻析:“去公司。明天外公来,我临时提出明天召开一次高层会议。今天需要把资料准备好。”
冷灿:“那你忙,我先自己回家了。”
“你到办公室休息一下,等我一个小时。”盛旻析说。
冷灿苦笑:“你也太粘人了吧。”
“我不管,你得陪我。”
“你是小宝宝啊?”
“是,陪我。”
他竟然说自己是小宝宝?冷灿哈哈大笑,缴械投降。
为了接她,盛旻析刻意中断会议,让大家分头准备数据。回到公司后,又继续会议,为了把握材料质量,他每研究一个议题,就留十五分钟时间让大家准备出来材料。
这个时间,他就回趟办公室。
第一个十五分钟,两人陷在办公室的沙发里,亲吻拥抱,转瞬即逝。
第二个十五分钟,他看到她睡着了,替她盖上西装外套,攥着她的手一起休息。
他再回来时,贴着她的耳畔说:“灿灿,我们可以回家睡了。”
冷灿迷迷糊糊地,抱住他的一只胳膊,上了电梯后又闭上眼接着睡。
盛旻析伸着另一只手帮她遮住电梯里的灯光,电梯中途停下,他冲着上来的同事做着“嘘”的动作。
大家安安静静,蹑手蹑脚地进来,背对着盛旻析,越发忍俊不禁,集体捂住嘴巴…
第35章 真相
秋日的清晨带着一丝干冽,叫人醒来时格外清醒。
冷灿揉了揉眼睛,看着眼前这位身着昂贵西装,头发精心打理过的人,是盛旻析?
“灿灿,睡得好吗?”他吻着她的额头,声音带着磁性,她便抓住他的衣领索要更多的亲吻。
“灿灿,别闹。”他噗嗤笑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要走这么早吗?”
他盯着她,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今天外公来公司,我要早去一些。你要是累就在家休息。”
“那我也去公司。”
这是傅国祥近十年来第一次回江城,傅氏自上而下一律着装正式,大气不敢喘一下。
盛旻析上任前,傅国祥就告诫他:“傅氏的团结比什么都重要。”
去蓉城时,老爷子在乎的还是这件事:“你要维护住傅氏内部的团结。”
盛旻析第一次召开的董事会,就是傅国祥策划的,他想看看傅氏集团里到底谁还在野心勃勃,唯利是图。
第一次会议未果,他又提出“引入资本”这个想法,引蛇出洞,揪出那个带头搞分裂的人,确保在光钥技术成熟之际,傅家人员足够安全稳定。
会议开了整整三个小时,傅国祥没有投票权,坐在主席座位,不怒自威,什么都看得明明白白。
途中,傅瑾兰对盛旻析提出的风投公司提出质疑,有理有据,有备而来,傅国祥皱紧眉头,又渐渐松开了。
他从傅瑾兰的眼中看到了十五年前的那场继承之战。
彼时。长子傅瑾琛站在傅国祥的病床前,手握着炸/弹开关,几近癫狂,一遍一遍恐吓他:“你信不信我把老宅炸掉,让我大姐一家一个不留?”
老爷子愣是没答应修改遗嘱,坚持把傅氏托付给二十出头的盛旻延。
他一生好战善赌,那天他赌傅瑾琛本性善良不敢真下手,嘶哑着说:“那你可以试试。”
傅瑾琛闭着眼睛按下控制开关,吓得两条腿发软扑通跪在了地上,手下的人打来电话说:“老宅起了大火…火势很重。”傅瑾琛才清醒过来,跪在老爷子床前,一边磕头一边泣不成声地说着:“爸,我错了……”
那时的傅瑾兰还在国外上大学,没有见识到骨肉至亲之间的以命相搏。
所以今天,她对盛旻析步步紧逼的贪婪相,与当年的傅瑾琛如出一辙。傅国祥唏嘘不已,叹气:“没关系,旻延就要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