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夜晚凝望烟花,烟花落尽,两人手牵手在楼下散步。也没有想什么,也没有聊什么,更不知道去哪里,冷灿的手只是被盛旻析紧紧地握着,她就觉得每一步都稳固踏实。
岁月静好。
两人不知不觉地就走到楼下的停车场,冷灿说:“旻析,回去看春晚啊?”
盛旻析突然从另一边的裤子口袋里拿出一只车钥匙:“试着开一下。”
冷灿接过来,大概猜到盛旻析的意图,她轻轻一按,身后的一辆全新的保时捷帕拉梅拉亮起灯来。
“送你的。”盛旻析就这样默不作声地,带着她在楼下散步时,就送出了新年礼物。
冷灿惊喜地围着车转了一圈,她按动后备箱按键,心想后备箱里该不会有什么惊喜吧。
果然,空空荡荡才是盛旻析的作风。两人坐在车里,冷灿美滋滋地说:“哎呀,我的礼物和你送的一比就不值钱了……”
“你也给我准备了礼物?”盛旻析看着冷灿,眼里跳跃着欢喜。
“是啊,虽然我的礼物没你的贵重,但我以量取胜。我准备了三份大礼。”冷灿得意地比着一个数字3的手势,迈着关子。她刚要发动引擎,就被盛旻析拦了下来:“走,回去看礼物去。”
“我想开车兜一圈。”冷灿没反应过来,盛旻析就将车钥匙拔下来:“我要看礼物,明天再兜风…”
他像个小孩子一样,跟在冷灿身边,嘀咕着:“我要礼物,我也要礼物…”
冷灿的第一个礼物是一条老气横秋的高奢皮带,她说:“春节后你去公司扎这条,会给傅瑾兰一种傅国祥回来了的错觉。”
盛旻析苦笑:“这条,我爸倒是常戴。”
“第二个礼物是一封信。”冷灿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封递给盛旻析。
旻析单挑一只眉,小心翼翼地满心好奇地展开信纸,看着看着就抿着嘴笑了,冷灿凑过去,坐在他的腿上说:“怎么样?文笔不错吧?”
她再一回头,在盛旻析的眼里瞥见了一汪眼泪。她刚要擦掉,就被他轻轻吻住。
这突如其来的汹涌的吻,不一会儿就将冷灿压到床上,她感到全身滚烫,却推开他说:“你等等,还有第三份礼物。”
冷灿光着脚冲进浴室,盛旻析猜到第三个礼物应该是她自己。
但他没想到,冷灿身着蕾丝内衣,吊带裤袜,胸前扎上一个巨大的蝴蝶结走了出来。
她倚在卧室门口的那一刻,性感婀娜,散发阵阵肉香,差点将盛旻析的天灵盖烧成灰。
“喜欢吗?”她的眼睛可以勾魂摄魄。
盛旻析急不可耐地解开衬衫扣子,将衣服狠狠地摔在地上,三步并两步就将冷灿抱到床上,动作显得粗鲁,声音越发局促,他在她耳边说:“如果弄疼你,你就说,我今天可能会控制不好。”
她点头,满脸通红。
客厅里是春晚的掌声,窗外是密集的鞭炮声,卧室里则是天雷勾地火的喘息声。
餐厅闪着小彩灯,与客厅阳台上的大红灯笼交相辉映。
七彩斑斓的光影交错地打在置于餐桌的信纸上,显得字字浓情。
上面写着:
因为有你,才有年。
因为有你,我才愿意去感受节日的温度,才会把自己和节日融在一起,作为礼物,给你留下一个难忘的新年。
我从不知道过年应该是什么样子,其实就是不知道生活应该是什么样子。我甚至一度认为这些与我无关。
可是因为有你,有年,让我有幸看到了生活的原本模样,有和煦的晨光、食物的焦香、热络的锅气、寻常的烟火,有满满当当的期待,有真挚闪亮的祝福,以及我希望你拥有的最好模样。
在过往的经历中,我不曾想过,生活的琐事竟然这么有趣,平静得让人着迷。
一起生活,真好。
(第二卷完)
(以上亦赠予正在认真生活的你。谢谢大家追更。)
第101章 消失
春节后。
盛旻析去公司的第一天,冷灿止不住地紧张,她起个大早,帮他搭配服饰,打理发型,坚持为他打造一副“不怒自威”的皮囊。
“红内裤坐镇!黑皮带加持下的江城老钱风一定会威震傅氏。”冷灿嘴上振振有词,内心依然七上八下。
她皱着眉,再次审度盛旻析的造型:“旻析,你要改改表情,要皱眉,要做出一种厌世感!”
盛旻析勾着唇,笑容清澈温和,手指插在头发里,将冷灿梳的大背头打散:“灿灿,威信不是这么树立的。”
“可是…这次董事会太重要了!”冷灿从来没有这么焦虑过。
“又不是今天开会。”
冷灿:“可是你今天要约谈一些高层!将对这次会议起决定性因素啊。”
盛旻析摸了摸她的头:“有些事,不是一蹴而就的。”
他嘴边露出一丝轻松的微笑,让冷灿感到意外,意外于他那强大的抗压能力,和临危不乱的沉稳风度。
果然傅国祥没有看错人。
盛旻析的车早早地停到了傅氏停车场,他一下车,就看到傅瑾瑜火急火燎地从对面走过来。
“旻析。”傅瑾瑜的眉宇间有着与冷灿一样的担忧:“这个年我都没过好。心里一直乱糟糟的。”
盛旻析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傅瑾瑜则迈着碎步跟着他,她小声说:“小兰回国了。昨天约见了两位董事。你不急啊?”
盛旻析:“不急。你这么早来就要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想听听你的计划。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底?”她一边走一边扭头观察旻析的表情。
盛旻析神色轻松:“这次董事会,三个议题通过一个就可以。”
两人地走进董事长办公室。
傅瑾瑜:“旻延若不站在你这边,你什么议题都别想通过!”
盛旻析心里“咯噔”一下,沉思着,片刻后低声吐出:“我哥会跟我作
对吗?”
“会。”傅瑾瑜竟然斩钉截铁地说:“他过年期间见了小兰,两人的关系有所升温。”
盛旻析确实没有料想到这个可能性,眼里闪烁着怀疑:“我哥?真的可能站在傅瑾兰那边吗?”
傅瑾瑜坐在盛旻析对面,言辞笃定:“你低估了你哥对这个位置的渴望!从小到大,他做什么都要争第一,尤其你这个位置,他已经盯着几年了。要不是被你外公占着,早该是他的了。”
盛旻析心里一堵,像重新认识了旻延一样,他不相信这个旻延曾经拿命救过自己,他摇头,声音越越来越小:“那我哥也不会跟我作对的。”
傅瑾瑜:“建议你取消这次董事会。”
“不取消,年前就定下来的。”盛旻析清楚,取消就是逃避,就会露怯,就是不战而败。
傅瑾瑜:“三个议题一旦都不通过,你的能力会遭到董事会的质疑。”
盛旻析淡漠平静:“那…也正常…要有这个过程。”
傅瑾瑜从未在小儿子的脸上看到这样的神情,或者说,她从未关注过。此刻,她默不作声地凝望着他,内心一紧,责怪自己竟然一股脑儿地扎进旻延的生活中,忽略了旻析的成长。
她突然改变了语气:“其实不通过也好,倒是可以很好地历练你。”
盛旻析:“妈,你有没有告诉我哥,我是受外公之托?”
傅瑾瑜摇头:“我了解旻延,如果告诉他,他只会觉得这是外公对你的偏爱,然后,更加嫉妒你。”她叹了口气:“其实,这次出事对他打击很大。”
盛旻析意识到旻延的问题根因在于心结,不好解决。
这个位置,对于旻延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盛旻析给旻延拨去了一通电话,可他根本没有交流下去的耐心,就像小孩子耍性子一样,说了几句话就草草挂断。
搞得盛旻析的情绪也格外低落,组织了两场会议,就离开公司了,显然没有达到风风火火地大施拳脚的预期。
这种低落感直到他回到公寓时才有所缓解。他越接近冷灿,越接近两人共同生活的环境,就越能安定下来。
这就是“家”的魔力吧。
可是电梯门一打开,家里的门大敞四开着,刚刚安定下来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听到冷灿的声音里倒尽了不耐烦:“你快点走,我男朋友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这样太不像话了!”
盛旻析加快脚步,进屋一看,纪秦正四仰八叉地躺在客厅的沙发上!
“艹”,他气急败坏地冲过去,被冷灿拦住:“他喝多了!别招惹他。”她只是怕盛旻析打人受伤,犯不上。
盛旻析一脸困惑。
冷灿说:“纪秦说林昼失踪了…”
“那去找人啊!躺这里干嘛?”盛旻析天然地反感纪秦,见一次烦一次,语气里天然地带着怒气。
说着,他就用脚踢了一下纪秦的臀部,纪秦翻个身,吐字含糊不清:“不走!冷灿得陪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