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瑗丧气的说:“别折腾了。可别把手镯意外弄坏了。唉,果然这世上有些东西注定是你的,别人根本无法触及。这下我完全相信这句话是真理了。”
注定是你的!
张玲因为阎瑗说的这几个字愣神了。
翡翠手镯是奶奶为自己的未来的孙媳妇准备的。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要继承这份来自奶奶授予的荣耀。
莫不是冥冥之中即使她再不情愿,她张玲终将会成为奶奶口中的李家孙媳妇。
不,不是这样的。
“我要减肥!”张玲突然喊了出来。
阎瑗一头雾水的抬手摸着张玲的额头说:
“这不烧呀!你干嘛突然抽筋的说要减肥?”
因为以前张玲最烦女人们为了取悦男人,让自己身体瘦的就像一把柴。
一直以工作为重的张玲从来不会在意自己身体是否胖了?
“取手镯!”张玲说。
她觉得只要决心要取下来办法总归是有的。
现在无法取下来,无非她的手有点肥,只要成功减肥一切便迎刃而解。
“不对!这一定不是你的真实理由。手镯不是已经给你了。
干嘛要通过减肥执意取下来?”
说到这里,阎瑗仿佛窥探到了什么不得了的机密。
阎瑗一把抓住想要张玲的手晃动着,打断想要解释原因的张玲,接着兴奋的侃侃而谈:
“我知道了!那一定是你们准备要结婚了吧。为了穿上漂亮的婚纱,拍美美哒照片,所以才想到要减肥的吧。”
阎瑗接着又晃动着张玲的身体,一脸羡慕的看着她继续说:
“咱们姐妹这么多年,其实你不必这样的。要结婚就实话实说嘛。干嘛要拐弯抹角的?放心,姐妹我会真心祝福你的。”
张玲出手把阎瑗推倒在床上,有些暴怒感觉说:
“阎瑗,不要瞎说。我不会与李想结婚的。所以我真的只想取下手镯。”
阎瑗躺在床上错愕的看着张玲,突然意识到自己之前错的多么离谱。
不过,让阎瑗有些不明白的张玲为何要这样说?
那么今晚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刺激到张玲了。
“张玲,发生了什么事情?别想着一个人承担,记得你身边还有我。”
阎瑗说话间,缓缓的再次坐了起来,两个人脸颊紧紧贴在一起,像极了一位母亲在安抚惶恐不安的孩子。
可能因为接触产生的温暖,瞬间让她躁动的大脑安静了。
张玲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太暴躁了!
“阎瑗,对不起。我刚才不应该那样对你。今晚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多了。让我情绪有些不稳。”
阎瑗心想她果然猜测的没错。她接着像撸猫一般一手抚摸着张玲的手臂说:
“没事,我怎么会怪你呢?”
张玲紧接着说:“我知道你现在很想知道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阎瑗心想这是把她想问的问题说出来了。
那就说吧。
“我今晚真的不想再回忆了。阎瑗,答应我,别再追问我了好吗?”
张玲内心确实想找一个人说说今晚的事情,但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因为牵扯到的事情有些太多。她担忧自己会无意透露出事关李想机密的事情。所以只能暂时隐瞒不说了。
阎瑗听着张玲有些伤感的语气,她着实也不好再开口问下去了。只能带着一丝无奈点头“嗯”了一声。
本来张玲认为今晚难以入眠。
今晚有关奶奶的一切还在她脑海里不停闪过。
从席前与奶奶唠家常时的沉溺,到席间奶奶分蛋糕时的慈爱,再到席散奶奶叫她到卧室里的赠手镯……
奶奶的一颦一笑都那么引人入胜,一言一语都那么的刻骨铭心,仿佛这位老人就是从小溺爱着她的亲奶奶。
这种亲人般的感觉很强烈!
远远胜过了从小到大相处数十年的友好邻居。
亦或是因为此她的心直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有了阎瑗的陪伴,心里的那种痛感减轻不少,也让她乱糟糟的大脑静了不少。
她闭上眼的瞬间仿佛时间倒流了一般,出现在了那间墙面被大火烧的黑黝黝的房间。
奶奶此刻没有坐着轮椅,脸色比起今日初见时红润了许多。
“玲玲,你来啦!快到阿婆这边来。”奶奶在向她招手。
张玲激动奔了过去,紧紧抓住奶奶的双手说:
“阿婆,你没事?”
她能清楚的感受到阿婆手上散发着炙热体温。
甚至还有因为长久的抓握,导致手心渗出的汗液,两双手都能清楚感受到皮肤间的湿滑感。
“阿婆自从病好了之后还能有什么事?现在有事的是你。”说着奶奶一脸神秘,动手扯拽她向门外走去,“走,快跟我走。”
阿婆病好了!
她张玲现在有事?
这些信息还没来得及在大脑里处理,她便被奶奶拽出了房门。
“阿婆,等一下!你要带我去……”
话还没有说完,在踏出那间房门的瞬间,一道强烈光芒照耀而来,让她暂时睁不开了眼。
她还能感受到风儿吹拂着脸颊,清楚的闻见风中还夹杂海水的味道,耳边依稀还能听到海鸥的叫声……
那道强光逐渐消失,她也渐渐地恢复了视觉。
她首先惊讶的发现自己身着一袭洁白的婚纱,手捧一束白色康乃馨,站在一处风景宜人的海岛上,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海蓝天。
这正是她曾经与初恋描述过的期望婚礼。
奶奶?
她刚意识到自己是被奶奶拽到这里的。
“玲儿,今日真的好美!”
那个熟悉的男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的身侧不知何时站着一位气质不凡的男人。
只是男人脸上被满天星制作的花卉面具遮挡着看不清真容。
她看着男人微微一笑道:
“小跳蚤,你怎么会在这里?”
男人抬手食指与中指交错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
“我蠢笨的浣熊猫。当然是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啊。”
“婚礼?”张玲摸了一下被弹的额头。
没错,这种亲密的动作只有初恋对她做过。
她可以确认面具的背后就是初恋。
“对,是婚礼。是你一直非常向往的海岛婚礼。”初恋眼中含着笑解释道。
“在哪?”
初恋牵起她的手,当着她的面亲吻了一下她的手,然后深情的目光示意她转身看向身后。
她转身的瞬间犹如变魔术一般,发现自己身在一座透明感的玻璃教堂前。
奶奶、爸爸、阎瑗等街坊邻居,都一个个笑容灿烂的,夹道迎接她们的到来。
奇怪!
他却唯独看不到李想的身影。
难道他不知今日她要结婚了?
不,显然不对。
奶奶既然能出现在这里,李想就不可能不知道她今日举办婚礼。
容不得她多想,初恋已然牵着手走在一条长长的婚礼之路上,远远可以看到教堂天花板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水晶。
当站在悬空的玻璃路中间,犹如整个教堂都悬浮在海面之上,心也因此变得轻盈飘逸起来。
换句话说,这或许就是期望已久的幸福感觉。
征询礼。
神父:“……你要尊敬他,以娴良安静之能专一地与他相守,你是否愿意呢?”
“我不愿意。”
张玲出乎意料的说出这个答案,令教堂众宾客一片哗然。
初恋费解的问:
“玲儿,为什么?”
张玲冲着初恋冷笑了一声说:
“想你突然失踪数年,音信全无,见面到现在都没有想我解释半句,更何况你凭什么在结婚的时候还戴着满天星面具?”
初恋犹豫了一会儿,在摘下面具的同时对她说:
“玲儿,我一直都以为你希望我就是你的初恋。我已然按照你的意思做到了。可你为何还要拒绝我呢?”
李想!
令她怎么都没有想到满天星面具背后竟然是李想!
更是令她陷入短暂沉思的是李想说的那一番话。
他没有埋怨她把他当成了初恋,而是在质问她,当他已然成了她的初恋,她为何还不能接受他的爱呢?
她暂时没有答案!
教堂宾客突然混乱了起来,打断了张玲的沉思。
她看到奶奶如被消防员从担架上抬出来的一样躺在教堂的地上。
奶奶的眼睛里充斥着无尽的失望,朝她颤抖的伸出一只手,嘴唇颤抖着想要表达些什么。
最终却又什么都没有说出口,颤抖的手落砸在地上,失望的眼睛也缓缓闭上了。
“不,奶奶,你听我解释!”
张玲大喊着向奶奶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