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笑实在太费力气了。
张玲身体突感有点瘫软感,紧急扶着身边的李想,勉强站稳。
心中多年的郁结之感化解了不少,换来了难得的身心舒畅。
于是这才尽力收敛了笑意。
“流|氓,不,李想,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
小豆子听着张玲对李想说的话。
心中把流|氓与李想画了等号。
多次开口询问张玲与李想,却一直没有得到回应。
此刻,他们二人就像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揣测着对方。
李想像小豆子一样,也好奇张玲究竟在笑什么?
要是因为小豆子口中的流|氓就简单了。
但他觉得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而张玲则有点儿担忧李想追问她为何会大笑?
心中盘算着该用什么理由可以打消李想的疑虑。
因为她可不想让李想知道刚才的笑是因为漆雕哲。
但令她奇怪的是李想一直未提问。
走出迪士尼乐园大门。
一家三口眼看就要走到车旁,张玲不知被什么绊了一下?
回头看到有一个流浪汉正躺在地上,头上盖着一张报纸打着响亮呼噜声。
李想担忧张玲暂时将背上的小豆子放下来,
心善的张玲并没有生气,随手从身上摸出十几块的零钱,特意塞进了流浪汉的衣服口袋里。
她在起身准备离开的时,一阵晚风恰巧吹走了流浪汉头上的报纸。
张玲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幅面孔问:
“米总,你怎么会在这里?”
流浪汉虽然蓬头垢面,但令人难忘的面容她是不会认错的。
流浪汉清晰的听到了张玲的呼喊,睁开惊恐的眼睛只看了一眼就立刻背过身,然后用慌张的语气说:
“错了,错了,你认错了人。这里哪有什么总?只有一个没家的可怜人。”
“错了?”
张玲有些恍然!
李想听说过张玲描述的米总,简单扫视了一眼流浪汉,同时听到流浪汉的回复,加上他今日确实很累,一心只想赶快回家。
于是也接着流浪汉的话劝说道:
“米总?不可能吧。张玲,你说的米总不是回H国若真视野述职去了吗?眼前这人最多是长的相似罢了。”
“对对,这位先生说的是。我绝对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什么总。”流浪汉连忙回复完,打了一个哈欠催促道,“快走,快走,你们快走,别在这儿打扰我睡觉。真烦人!”
“呃?”
李想听这话感觉有点怪怪的。
流浪汉所睡的大街就像是他家似的。
他倒是成了被人驱赶的不速之客。
“不对,你就是米总。”
张玲明显感觉流浪汉在害怕。
更何况他也散发着米总身上独有的气质味道。
虽然已经被阵阵酸臭味的脏衣服伪装遮盖着。
但张玲非常确定自己绝对没有搞错。
眼前这位躺在大街上睡觉的流浪汉就是米总。
“不是,不是,我说这位女士你有完没完。我真的好困。请不要打扰我睡觉了。你听不懂人话吗?快走快走!”
流浪汉表现的极为不耐烦的催促着。
张玲越发觉得流浪汉就是米总。
她执意要求道:
“我可以走。你现在转过身来,让我再仔细看看你的容貌。只要确认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米总。我保证立刻走。”
流浪汉冷笑了一声,依旧背对着张玲说:
“有趣!你想看,我必须就给你看。这位女士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滚,立刻给我滚。不然就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了。”
说着,不知随手抓了什么,狠砸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李想听着如此嚣张的流浪汉,胆敢这么对他心爱的女人说话。
他心中瞬间窜出一股怒火,要不是张玲及时阻拦,他四三的大脚一准落在了流浪汉的身上。
执着的张玲很想确认流浪汉的身份,灵机一动给李想使了一个眼色说:
“天呐,小跳蚤,我好像看到有人抢了我的钱。这可怎么办呢?”
“谁,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在我眼皮子底下抢钱?”李想故意大声说。
机灵的小豆子也懂得配合说:
“妈妈,妈妈,我好像看到你的钱,被人放在地上那人口袋里了。”
小豆子只是客观的说明了一下事实。
张玲故意大声对流浪汉说:
“是吗?李想,你把人给我看住了。我这就报警……”
流浪汉听到这里,下意识的真从口袋里摸出了钱。
坏了!
这可怎么办呢?
立刻还钱,必定会被看清相貌;
不还钱,被抓不说,依旧有被看清容貌的风险。
权衡再三,流浪汉猛然从地上跳了起来,将摸出来的钱丢在了地上,便撒腿向马路斜对面狂奔而去。
张玲这时候远远看到有一辆车疾驰向流浪汉而去。
“喂,米总,小……”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响起,只见米总的脚上的一双鞋,恰巧飞落在她面前的马路边。
常言道,一只鞋半条命。
现在不管流浪汉究竟是不是米总都已经不重要了。
李想还真是一位称职的父亲。
张玲猛然想起小豆子的时候,看到李想已经把小豆子的脑袋按在自己的怀里。
小豆子一个劲儿的问:
“爸爸,爸爸,这是要和妈妈玩躲猫猫吗?”
“嗯嗯,小豆子乖,不许偷看,现在数一百个数,到时候让你找妈妈。”
……
张玲没等李想询问,她抹掉脸上不经意滑下的泪痕说:
“走吧。”
流泪是愧疚的觉得流浪汉出事和她有关系。
为此她真的很想过去确认,流浪汉究竟是不是米总?
但她为了李想怀里的小豆子,不得不选择先默默的离开。
待回到车上,已经发现数数的小豆子熟睡。
张玲笑眯眯的抚摸着小豆子的脑袋,口中念叨着“睡吧,睡吧,一觉醒来又是美好的一天……”
这些话倒更像是安抚自己。
她身为大人,更是一个女人,也是受到了惊吓的。
这是她第一次目睹了惨烈车祸的全过程。
李想没有立刻开车离去,让她依靠在他的怀里……
次日清晨。
一睁眼就听到阎瑗盯着她问:
“早啊,你没事吧。”
她先是有点儿愣神,想着定是李想这个大嘴巴,把昨晚的事情弄得人尽皆知了。
于是含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疑惑道:
“早,能有什么事?”
张玲万万没想到,阎瑗见她说的话,已然成了今早的高频句式。
先后遇到父亲与李想都很默契的
一见面就说。
就连她最不愿意看到的漆雕哲,大清早的发来了的问候短信也是。
怪了!
这个漆雕哲从哪里得知的?
算了,不想了,和她也没关系。
今日的饭桌上张玲冷不丁的说了句:
“李想,我爸都已经回来了,你怎么还大早上来我家做早餐?”
饭桌周围的气氛瞬间变得异常诡异难受。
阎瑗愣愣的盯着李想,想知道他该如何回答?
之前,他表示愿意时常过来为她做早餐吃。
当时的她并没有提出任何反对的话语,所以才在父亲回来的情况下,依旧大早上跑来做早餐。
李想首先想到她是因为漆雕哲吗?
这是怕被初恋得知有男人一大早的出现在家中吧。
原来他终究没能完全走进她的心里。
因为漆雕哲的出现,她的心再次被初恋占据。
李想略显尴尬的缓缓放下手中碗筷准备起身离开。
父亲这个时候开口说:
“玲玲,你高中那个出国深造的同学回来了吧。”
“什么?那个漆雕哲回来了!张玲,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就不告诉我呢?”
阎瑗似乎比张玲听到后更加高兴。
父亲毫不客气的瞪了一眼阎瑗,冷冷的开口说:
“闭嘴!告诉你做什么?给我安静的吃你的。吃饱了就赶快滚出去上班,别在这里碍眼。”
“哦,我吃,我吃。”
阎瑗最是害怕父亲的呵斥了。
只能蔫蔫的低头吃着食物。
张玲这个时候又误认为是李想的告的密。
她不高兴的揣着粗气瞪着李想。
“不是……”李想自是明白瞪他的原因,感觉直接向张玲解释,肯定越描越黑,只能又看向父亲,“伯父!”
他试图让张玲父亲帮忙澄清。
还好父亲的心向着他的。
“你用那种眼神看李想做什么?别没事总想着欺负老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