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失落感就像是病毒一般传染了她。
他人从眼前消失的那一刻起,她的内心也莫名有种失落感涌动。
阎瑗看到她失落的模样,知道她就是嘴硬没说说实话。
房间内回荡着阎瑗叹息声。
张玲听着明显心烦气躁,大喊了一声“阎瑗”。
阎瑗一个激灵正坐看了过去,手中的筷子夹着泡菜萝卜条,猛然哆嗦了一下就掉在了桌子上,双眼扑棱扑棱的看着她。
她反而没有继续在说话。
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几个箭步来到前窗,俯身张望着楼下,寻找着李想的身影。
当看到一个体型与穿着和李想差不多的男人出现在视野里。
她的脸上这才浮现出笑容。
阎瑗清楚的看到她的嘴唇在动,像是在自言自语着什么话。
于是带着几分好奇悄悄潜在张玲身后偷听。
隐约听到了“小跳蚤”、“平安”等字眼。
基本可以推断出张玲多半想起了昨晚的车祸。
想用目送的方式,为李想祈祷一路平安。
“喂,既然那么紧张,让你亲自送送人家,你干嘛还要端着架子不去送呢?”
张玲显然知道阎瑗站在身后偷听。
她反应平常的缓缓转身目不转睛的盯着阎瑗一直看。
她的眼神中有种审判灵魂的感觉。
显然非常不喜欢阎瑗偷听她刚才说话。
这令阎瑗感觉房间内的空气瞬间凝固导致呼吸不畅。
以为有对张玲回复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仔细揣摩说过的话语。
阎瑗确定说过的话都很正常。
“吃饭!”张玲眼睛眨动,嘴角微微上扬。
房间内的空气感觉终于流动了。
阎瑗在快要被她的眼神看窒息的时候却听到了这两个字。
不禁的发出一阵自嘲的笑声。
嘲笑自己好像又会错了张玲的意。
她不是在为李想祈祷。
张玲已经回到餐桌将李想做的煎鸡蛋吃完。
她带着几分享受的笑容,闭眼用舌头舔|舐着的嘴角,试图品尝出与父亲煎出的鸡蛋不同点。
对,她不用等到第二天早晨,亲眼看李想如何煎鸡蛋?
她就已经非常确认眼前的煎鸡蛋是李想做的。
因为一样的微焦金黄的煎鸡蛋里,都有着相同的西红柿酸甜口感,伴随着葱花浓郁的香味。
即使已经吃饱了心中仍然涌动着想吃的欲望。
若是不用大脑思考,她吃在嘴里就会误以为,这是父亲的手艺。
所以除去两个男人煎鸡蛋时的心意外,她实在无法品尝出味道的不同。
阎瑗还在窗前不远处沉思着。
“我吃饱了。阎瑗,我公司有点急事要提前走。今日你照旧把锅碗都洗了吧。”
张玲说完,阎瑗依旧没有动静。
不知道的还以为其是一位知名学者,在考虑一个关键性的学术问题。
在她收拾行装关门离开的那一刻,阎瑗这才恍如梦醒一般,看着门口大喊:
“喂,张玲,你又欺负人!”
因为阎瑗亲眼看到张玲,在关门的那一煞那间,露出了得意笑容。
这才明白张玲之前的行为就是故意想让她留下来刷锅洗碗。
第115章 再遇老人
刷锅洗碗,这种活很多人都不愿意做。
并不是因为这种活有多么的难。
大抵是人都喜欢身体时刻保持干燥清爽。
而双手碰水洗碗时,接触到油腻会使人,潜意识产生厌恶感。
当然也不排除人天生就有只想享受不想动的惰性作祟。
典型代表就是阎瑗了。
张玲听到从门板传出微弱的呐喊声,她得意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连续两天将阎瑗逮住刷锅洗碗着实不易。
往日里父亲在的时候阎瑗总是能找到理由拒绝或逃跑。
那是因为阎瑗把父亲当成了自己的父亲,父亲的性格又恰巧愿意当阎瑗的父亲。
有人说,子女只有在父母离世后才能算真正长大。
没了依靠才会完全具备自主的独立担当意识。
所以说有父亲这个依靠才让阎瑗有了可乘之机。
这一次她可要在父亲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好好培养一下阎瑗做家务的能力。
算是对父亲别样的心疼方式!
突然。
她感到有人站在不远处的超市里在窥探她。
停下脚步,细细观察了好一会儿,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身影。
只见有一位穿着时尚靓丽的妇人,非常优雅的在向超市老板问路。
妇人身边不远处停着一辆耀眼的红色跑车。
难道她产生了错觉?
不,这不是错觉。
这种熟悉的窥探感觉不止一次了。
她是一个不喜欢被动的人。
曾尝试过利用专业技术查看监控,使用镜面成像,手机录像功能等手段试图抓现行。
他依旧没有确定跟踪的人是谁?
或是跟踪的人时刻交替轮班,亦或者拥有高超的伪装技术。
不过,令她放心的是目前没感到窥探的人有恶意。
想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寻找不到可疑之人。
不过,令她还有些疑惑的是窥探者很可能不止一拨人。
有时候会有两三双眼睛,从不同方向盯着她;
有时候却只有一双眼睛默默的注视着她。
注视!
因为有种长辈对晚辈的关怀感。
不,这么说还有点儿不确切。
再确切一点儿像是影视剧里母亲看着自己孩子的感觉。
但当意识到母亲早已经去世,她又觉得这种感觉相当可笑。
不想了。
她摇摇头便继续向停车位而去。
准备驱车进行一天的忙碌。
来到公司了解到,别山柳与智华科技的合作案进展顺利。
别山柳与她说话的时候,明显多了几分自信与傲气。
当然,只要下属有能力,多一点儿傲气,她还是能够接受的。
只是小靳时不时的在耳边吹风说,别山柳自从当上了项目经理,太过于目中无人,得罪了不少同事。
更是把一个不愿意到其手下工作的同事逼着自动离职了。
为此王主管基本上见人就嚷嚷着说,张玲这是借着别山柳的手欺负人。
张玲当时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你知道那个自动离职的同事叫什么?”
“听说是叫王婷。”小靳随口说。
张玲笑容中带着几分嘲讽味道说:
“你们关系很好吗?”
小靳生怕被张玲误会,慌乱的解释道:
“不,不是。我和她关系怎么会好呢?同事们都知道那个王婷,仗着王主管是她二叔,还曾多次给我甩脸子。搞得企业就像是他们家开的……”
说着说着,小靳看到了张玲几分玩味的笑容。
这才恍然明白自己被人撺掇的当枪使了。
终于没脸继续说下去。
“说呀!我在听。你怎么不说了?”张玲的笑容中带着几分阴冷。
因为她早已经了解清楚,王主管曾经为了维护侄女王婷,故意将王婷犯的错误强加给别山柳。
才有了她看到的王主管当着众人面呵斥,并开除别山柳的场景。
别山柳现如今有能力,维护自己的权益,只是在工作上让王婷,吃了一下自己曾经吃过的苦。
不曾想王婷在王主管的庇护之下,工作上从来没有吃过一点儿苦。
所以被过分庇护的王婷受不了就离职了。
小靳挂起几分尴尬的笑容,试图挽回的说:
“啊……呃……不说了。张副总,对不起。我刚想起来手头还有一份报表分析报告没有写。所以我还是先出去工作了。”
张玲只是神情严肃的没有表态,一直看着慌乱的小靳逃出了办公室。
刚出门,一手抚|慰着剧烈颤动的心脏,同时长舒一口气的自语道:
“好惊险啊!我这不是彪嘛。明知道别山柳现在是张副总面前的红人。还要听信别人的怂恿说那些有的没的。”
小靳说的别人就是集团里,那些见不得女人做他们顶头上司的小男人。
为何要说是小男人呢?
因为他们表面上看着是顺从了张玲在集团的权威性。
但骨子里还时不时的想要利用一切手段从中作梗。
这些人的典型代表就是王主管。
不用小靳在她面前唠叨这些,张玲自是明白这些小男人的心思。
而小靳只不过因为害怕别山柳的崛起,直接会影响自己在张玲心中的地位。
所以一时间才轻易的被这些人所蛊惑利用。
傍晚!
张玲刚从超市买了一盘鸡蛋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