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蒋山真的要怨,不如说他怨的是这些人对他们狠得不够彻底。
所以他没办法昧着良心和他们对着干,也没办法直接豁出去了破罐子破摔。
只能这么继续煎熬着。
煎熬着。
不死也不活。
明天就是中秋了,买完菜回家的路上,蒋山去蛋糕店称了几斤月饼,甜的咸的都有,老板还记得去年把他俩认成情侣的事,笑着说这回记得他俩是兄妹了,后天他俩来拿蛋糕,他指定不会做错。
蒋山努力调动脸上表情,还是没能笑出来,点头嗯了声,带着冯水回家。
到家后,照例是蒋山做饭,但冯水竟然罕见地没有抱他,甚至都没有在厨房和他待在一起。
只是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愣愣地坐着,客厅有电视机,但冯水也没开。
蒋山觉得奇怪,但现在时间已经不早,刚才在店里的时候冯水就在喊饿,蒋山赶紧把饭给做好,然后去沙发上叫冯水。
冯水抬头看了眼蒋山,后知后觉地答应一句,起身往餐桌走着。
还是没有抱蒋山,连牵手都没有。
蒋山心里隐隐有些不安,轻拧着眉跟着她往餐桌走。
吃饭时,冯水没说话,蒋山中途看了她好几次,还给她夹了菜,她还是没说话,也不对他笑。
蒋山又试着找了几个话题,冯水也只是简单应声,没有搭话。
吃了饭,直接就去了浴室洗漱。
甚至没有和蒋山说自己吃饱了。
蒋山看着被冯水关上的浴室门,手里还拿着半碗没吃完的饭。
他吃不下了。
他担心。
他害怕。
冯水……是不是……
不想要他了?
蒋山慢慢转过脸来,视线缓缓下落着,定格在桌上的月饼上。
不要。
他不想放手了。
他又食言了。
小时候冯水让他陪睡觉,他说他会陪着她一直到她不再需要他陪她睡为止,还说,只要冯水说不愿意了,他就立马放手。
他是和冯水分开睡了没错,可……过了没多久,他还是又贴了上去。
都没经
过冯水同意。
现在冯水让他和她谈恋爱,一场不被世俗认可的恋爱,他也答应了,他也说,他不会放开冯水,除非冯水不要他。
可现在冯水真的不要他了,他又不想放开了。
怎么办。
要做回好哥哥吗?
他还能回得去吗?
.
冯水洗了澡之后直接进了卧室睡觉,蒋山洗碗的时候特地出来看了眼。
没留灯,但没关门。
是……还要他?
还是只要哥哥进去的意思?
蒋山没想明白,三两下洗好了碗也去洗漱。
洗好站在卧室门口的时候,蒋山心里还是不免忐忑起来。
冯水,要的是哥哥,还是男朋友?
还没来得及想出答案,黑暗里忽然蹿出一个影子,一把将他拉进了房间,门被关上的同时,蒋山被按倒在床上。
手掌触碰到冯水身体的一瞬间,他整个人都僵住,连呼吸都暂停。
冯水……没穿衣服。
蒋山脑子里都还来不及想到什么带颜色的东西,手就直接抓起一旁的被子盖在冯水身上,抱着她一个翻身又起身,把她卷进了被子里。
下床拍开灯的同时,冯水看见蒋山黑沉到底的脸。
但她不怕。
情侣之间可以这样,她问过何英了,而且她还知道了何英之前说的睡觉不只是睡觉。
是做.爱。
她要和蒋山做.爱。
反正普通恋爱也会被骂,那就直接谈个不普通的,往结婚谈。
反正都是乱.伦,乱都乱了,那就彻底乱一辈子。
她就是喜欢蒋山,就是要和蒋山在一起一辈子。
被骂也要在一起一辈子。
蒋山把被子给她裹得很紧,冯水蛄蛹好几下才从床上坐起来,刚把手抽出来开被子,蒋山又过来把手给她塞了进去。
“不许拿出来!”蒋山凶她一句。
冯水生气地瞪着他呼吸两下,一边挣扎一边喊:“我就要!”
蒋山抓着被子边缘不让她抖开:“冯水!”
冯水挣扎几次无果,直接起身往蒋山脸上亲,或者说是撞,无所谓撞到哪里,只要是蒋山就行。
冯水忽然一下扑了过来,蒋山怕她摔到床下去,抱着她往床上倒。
冯水被他锁在被子里,四肢都动弹不得,就卯足了劲儿亲他,到处亲,但就是不和他接吻,最好把他亲烦、亲生气,然后她再接着偷袭。
蒋山被冯水压着亲,亲了额头亲脸颊,亲了脸颊亲下巴,亲了下巴又亲眼睛……想到哪里亲哪里,碰到哪里亲哪里,亲了一遍又一遍,脸上到处都沾了有星星点点的口水了。
但她就是不亲他的嘴。
好。好得很。
蒋山被亲得又气又无语。
“冯水。”他压低嗓子拖长音调,满是威胁地叫她。
冯水听蒋山终于生气,满意地朝他嘻嘻地笑着,人都还压在他身上,笑的时候身体跟着一颤一颤的,也压着蒋山一颤一颤。
蒋山小腹猛地一紧,抓被子的手都跟着用力,冯水先是感觉到身上的被子怎么忽然变紧了,转头看了被子一眼,回过头来就看见蒋山皱着眉好像很难受的样子,以为他是哪里不舒服,吓得都不笑了,一脸着急地喊他。
“哥!哥你怎——”
“呜——”
“呜呜呜呜!”
冯水先是被蒋山按住脑袋亲了进去,刚要挣扎,蒋山就隔着被子在她屁股上用力拍了一下。
不痛,但很丢人。
冯水生气,脑袋都还被他按着,身体就努力往旁边躲,边躲还边不满地发出声音。
蒋山这回彻底来了劲,笑着在冯水舌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估摸着她往旁边躲得差不多是一个枕头的距离了,一个翻身把她压了回去。
冯水本就被被子捆住不好动弹,现在还一下被压住,一点动的余地都没了,嘴巴还被蒋山亲着,叫都叫不出来,又生气又委屈,干脆不动了,仰着头哭起来。
但只有眼泪正常流出,哭声则被蒋山亲得乱七八糟。
蒋山忍着笑不理她,手撑着床半压着她又亲了好一会儿,才结束这个吻,身体往侧面偏了些,一条腿和半个身子压她身上,还有一只手在她下巴旁边蓄势待发。
冯水的嘴巴恢复自由,第一秒就哭出了声音,蒋山笑着伸手去捏她的脸,边捏还边用三根手指在她嘴巴上拍着,把她的哭声拍成了一阵有节奏的哇哇声。
冯水本来就生气,结果哭得时候蒋山还这样逗她,更生气,但蒋山又把她的哭声弄得太好笑,她一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想哭还是想笑,安静了两秒,还是想哭。
蒋山看准时机,再次捏着她的脸拍嘴。
“啊哇哇哇哇哇……”
“呜呜呜……”冯水哭着笑了出来,“蒋山你烦……”
蒋山笑笑,也不再逗她,一只手撑着脑袋侧身看她,另一只手给她擦眼泪:“还闹不闹哥哥了?”
冯水呜咽着抽泣几下。
对啊,她今晚是打算和蒋山做.爱的。
都被欺负成这样了,不能就这么算了。
她吸了吸鼻子,转头看蒋山,又吸了吸鼻子:“要。”
蒋山觉得这么一通下来,冯水应该不会想搭理他了,更别说和他那样,下意识觉得她的回答肯定是不,都要准备嗯声答应了,结果发现冯水说的竟然是要。
“要?”蒋山有些吃惊,“还要啊?”
冯水再次吸了吸鼻子,眼睛上还糊着眼泪,她的手被裹在被子里拿不出来,用力眨了下眼把眼泪逼出去,回答说:“对啊,我要和你睡觉。”
“不对。”
“是做.爱。”
话音刚落,蒋山整个手包住冯水的脸捏了捏:“你个小笨蛋,知道什么是做.爱吗你就要?”
“谁教你的?”
“我就是要……”冯水被捏着脸,嘟囔着大声嚷嚷。
蒋山捏着她没放。
一秒,两秒,三秒。
冯水还在嚷嚷。
蒋山放开,叹了口气。
他视线跟着下垂,落到她身上的被子上,这才想起来冯水没穿衣服的事儿他还没教训她,又一把捏了回去。
“呜呜呜呜呜!”冯水蛄蛹着嚷嚷。
“不穿衣服就是为了让哥哥跟你做……”蒋山咽了咽,“跟你睡是吧?”
“谁教你的?”
“我同事……”冯水被捏着脸,口齿不清地说了句。
“哪个同事这么教你?”
“这都教的是些什么?”
“你别管……”
蒋山登时睁大了眼,往冯水那边挪动着,捏着她的脸晃了晃:“你说什么?”
“哥哥别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