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老太太面色发青,看向吴彩霞。
“就,就,村里有人看见乐妮和一个野男人在海滩约会。那,那男的衣衫不整地跟着乐妮回家了。”吴彩霞磕磕巴巴地说。
于老太太一拍大腿,生气道:“好你个于知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只一眼,两个老太太达成了共识,要去找于知乐算账,
两人的争吵声吸引了邻里的注意力。
一传十,十传百,最后于老太太和张老太身后跟了一群人,气势汹汹地走向于知乐家。
此时,于知乐正在准备腌醉泥螺,周岳生帮忙打下手。
闹哄哄的声音让两人的视线从泥螺转向院门。
下一秒,院门被一脚踹开,一个流着口水、发出奇怪笑声的男人扑向于知乐,嘴里喊着:“媳妇,我的媳妇。”
于知乐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周岳生长腿一伸,男人飞出两米远。
“强宝,你怎么样?你别吓娘。”张太老的哭喊声暴起,踩着小碎步跑到男人身边。
男人弓得像煮熟的虾米,发出痛苦呻吟。
张老太怒火攻心,指着于知乐大骂:“你个不守妇道的破鞋,居然还让奸夫打我的强宝,我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一顿。”
说着,她就要给于知乐甩巴掌。
于知乐冷着脸,握住她的手,反手甩了回去。
啪地清脆响亮一声,所有人再一次目瞪口呆。
乖乖,他们那娇滴滴的海隅村村花真的变成了呛口小辣椒。
“你,你,你!”张老太被打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老二老三老四,给我打死这个小娼妇。”
三个大汉应声出列,低吼着向于知乐而出。
周岳生侧身把于知乐挡在身后,一拳收拾一个。
没十秒,三人倒在地上哀嚎。
“于知乐,你有没有规矩?以上犯下打婆婆,还让野男人打小叔子!”于老太太没往前凑,站在老远的地方教训于知乐。
于知乐冷笑一声:“我怎么不知道自己嫁了?”
“我是你长辈,我安排不得你的婚事?”于老太太嚷嚷道。
下一秒,她声泪俱下:“你
真是要寒了我老婆子的心,我是为了你们好才换的亲,要不以后于越得孤独终老。”
围观群众一听,这是好事,开始七嘴八舌都劝于知乐要顾全大局。
于知乐甩出菜刀,菜刀稳稳落在离老太太脚掌两公分的地方,入泥三分。
“啊!你想杀人?”于老太尖叫。
于知乐冷声道:“你和我有半分血缘关系吗?滚出我家。”
“你和野男人有一腿,有伤风化,要浸猪笼。”于老太立即将矛头指向周岳生。
吱呀一声,于越屋子的门开了,陈昭推着于越出门。
“这是我姐的未婚夫,我爹的下属。”于越扔出一颗炸弹。
大家纷纷看向周岳生,乍一看,还真有几分军人的气质。
他们对于越的话信了八分。
“本人隶属西部战区一二五师。”周岳生周身的气场突变,“于知乐同志是我的未婚妻,诬蔑军属是违法的。”
他环视人群,这不仅是在为于知乐解围,同时抛出了一个诱饵。
大家信了个十成十,纷纷倒戈,指责于老太乱点鸳鸯谱。
于老太见舆论落了下风,立刻装头晕,让吴彩霞扶她回家。
张老太见这么一着,自然不敢再找于知乐麻烦,追着于老太要她给个说法。
于老太和吴彩霞在半道被追上,两拨人原地吵了起来,开始推搡。
于老太死不认账,张老太用力把她往后一推。
“你个不要脸的老不死,装什么装。”她大喊道,“赶紧把钱还给我。”
于老太一连后退几大步,本想回嘴反击,谁知忽然感觉到天旋地转,失力跌坐在地上。
与此同时,两道热流顺着她的鼻孔留下,带着难闻的铁锈腥味。
“娘,你怎么了?”吴彩霞尖叫着上前扶人,“娘,你怎么流鼻血了?”
于老太觉得太阳穴传来突突的肿胀感觉,抬手指着神色慌张的张老太,一字一顿道:“谋、谋杀,你给我赔钱,赔医药费。”
“关我什么事,我只轻轻碰了你一下。”张老太扔下一句话,招齐儿子连忙落荒而逃。
于老太在地上坐了一会,头突然不晕了,鼻血也不流了,站起拍拍身后的灰尘。
“娘,你没事?”吴彩霞惊讶道,她以为于老太是装的,竖起拇指感叹,“娘,你是这个,怪不得他们被你骗得团团转。”
于老太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仰首挺胸接受了儿媳崇拜的目光。
另一边,闹事的人走了,围观的人也自然而然地散开。
有些老头仗着年龄大,板着脸教训于知乐:“还没结婚就住在一起,有伤风化。”
“老头,你哪只眼睛见他俩住一块了?昨晚周岳生住在牛棚呢。”陈昭反驳。
老头被哽得脸红脖子粗,骂骂咧咧地走了。
看热闹的人渐行渐远,陈昭笑嘻嘻地说:“姐姐,你不用谢我,你做的饭菜实在太好吃了。”
于知乐扑哧一笑:“以后有空来我家吃饭。”
陈昭忙不迭地点头答应,生怕她收回这句话。
于知乐又被他逗笑,晃眼间看见一片粉色的衣角消失在人群中,莫名觉得有些熟悉。
第8章
所有人走了,于家小院又恢复以往的安静。
于越和陈昭进了屋,继续研究化学。
周岳生转过脸,发现于知乐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呼吸一紧。
“你的出厂体能设定不会真的是军人吧?真能打。”于知乐直接上手捏他手臂的肌肉。
硬硬的,手感相当不错。
于知乐的力度不大,触感像羽毛拂过皮肤,让周岳生不由自主绷紧身体。
他没完全理解于知乐的话,但深谙说多错多的道理,保持沉默。
于知乐没指望他开口回答,捏了几下就罢手,快步去捡嵌入泥地的菜刀。
“磕到石子,钝了。”她叹了一口气,铁锅还没影,刀可不能出事了。
不知道平台商城有没有铁锅卖,不过大米都有,铁锅应该也有吧。
于知乐坐在小竹椅上盯着泥螺,脑子放空,各种各样的想法漫天飞。
周岳生低头,从他的角度只看得见她微颤的睫毛。
因为职业的原因,他见过各式各样的人,但于知乐是第一个让他完全看不透的人。
温柔地将于迟拥入怀里,会因剥虾技巧娴熟而得意,可以面不改色飞出菜刀,却又在几分钟后为菜刀钝了感到惋惜。
天生的特务人选。
周岳生啧了一声,指尖轻碾空气。
泥螺提前用浓盐水泡了一夜,分泌出大量黏液。
周岳生用竹漏勺捞出泥螺清洗,腌制泥螺的水要留给于知乐。
于知乐在瓦罐里加入桂皮、姜片和黄酒,煮成卤汁,冷却后倒入装了泥螺的小坛,密封,一个月后可以开坛食用。
坛子是周岳生捧入厨房的,他看于知乐一直盯着灶台后的空墙,也开始留心。
谁知,看了一会,于知乐问:“你会木工吗?”
“会。”周岳生迟疑几秒,给出肯定答案。
他没碰过木工活,但不能放过任何一个探寻于知乐背后秘密的机会。
打得了群架,干得了木活,还能看脸。
于知乐没再说话,只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去为明天的赶山直播做准备。
晚些时候,下了场小雨,空气中多了几分泥土的清香气息。
第二天,于知乐起得早,熬上杂粮粥就开始择菜。
马齿苋是陈昭昨天傍晚送来的,有些蔫了,但不影响食用。
周岳生听到厨房的声响,立即起床。
在一片蒸汽中,于知乐闻声侧过脸,笑着朝他道了声早安。
朦胧的笑容让周岳生心漏了一拍,他的理智很快回归,带上审视的目光。
在火上烤了半个小时的土锅温度惊人,于知乐上手尝试了一下,立即捏紧耳垂。
“我来。”周岳生尽职地扮演她同伴的身份。
于知乐又放上另一只锅,烧上一锅开水,滴几滴油,又撒点食盐,放入马齿苋焯水。
约莫三十秒,捞出过冷水,挤干水份,最后加入蒜末辣椒、食盐和酱油。
“试一下?”于知乐夹了一筷子递到周岳生嘴边,笑眼盈盈。
马齿苋清脆爽口,自带的微酸与调味相得益彰,使其变得香辣开胃。
周岳生盯着于知乐鬓边的碎发看了许久,蓦然回神,立刻移走视线。
两人准备出门时,于越和于迟醒了。
如今,于迟很粘于知乐,每天醒来第一时间就是找她要抱抱。
“乖乖在家,姐姐很快回来。”于知乐弯腰抱他,发觉他脖子上挂了一根红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