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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草生西南[年代]_冻青山【完结+番外】(32)

  “我看这小子武术学的扎实,说不定能搞个银牌金牌回来!若是有个金牌,他今后这辈子都有着落了。”

  黑老鸹略一思考,觉得这个法子还行。

  花会嘛,年轻妹妹不少,漂亮寡妇也多,再去打打拳消耗点气血精力,总比一身的牛劲儿没处使的好!

  他也正好可以去看看国术女子队的比赛,哎哟~那些女子可武辣了,巴适的板!

  黑老鸹点头同意,同时询问道,“现在打完金章后还开袍哥大会不?”

  方结义回道,“前几年军阀混战,成都被占来占去的,没开得起来。今年刘湘主席位置稳的,肯定是要开的,说不定南京那边也要派人来瞅一瞅,我们堂口都准备好了。”

  黑老鸹斜着眼睛瞧方结义,“南京有人来,你说的红汉来不来?”

  方结义含含糊糊,“也许可能大概吧,这我就不清楚了,嘿,嘿嘿……”

  黑老鸹不跟方结义扯皮了,他摸着胡须叹道,“行善要是能拿个章,以后在堂口里也立的稳,去吧,接下来我也多教教他。”

  *

  青羊宫是著名的道教宫观,所供太上老君的生辰为二月十五,三月三的花朝节是百花生日。

  自唐朝始,青羊宫于农历二月十五至三月底设立“花会”,花会期间,各方商贾云集,吃喝杂耍,无所不有,所谓酒肉薰天,丝管沸地。二三月间赏花、拜观成了成都民众必参与的盛事。

  清朝时,四川各地除了文科,还有武科,武棚和箭道也是考取功名的一种,武秀才、武举人、武进士、武状元一样可以封官,民间习武成风。

  到了军政府时期,当时的四川督军熊克武创办了“国术擂台赛”,在青羊宫的花会上打擂。后来国民政府在成都成立了“四川省国术馆”,更是按惯例,每年春季在青羊宫的赏花会上开擂台赛。

  因打擂台是淘汰制,要先打进“资格赛”,然后随机分配对打,赢的一半选手得蓝章;接着一轮轮地打,前十名得【银章】,最后再打,前三名夺【金章】。故而,民间对这擂台赛的的称呼便成了【打金章】。

  这【金章】获得者,在成都人民的心中,便如那武状元、武榜眼、武探花一般,要在胸戴大红花,骑高头大马,众人前呼后拥游街接受民众祝贺,大街沿途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还会有专人去他们家门上贴大红喜报,亲朋好友为其摆宴席。按规矩,获得金章的人还要去向所在武馆、堂口的师父送礼,感谢培育之恩。

  得到金章的人,同时还会得到许多机遇,有的被军队聘去当国术教官,有的被聘到政府机关或学校当武术□□,有的去为大商贾做保镖,有的自行开棚收徒,有的在堂口升排成爷,有的自己开山立堂……总之,打得到金章,就打到了社会地位,打到了生活保障。

  如此一来,每年从四川各地前来打金章的高手,越来越多。人多,便打的慢,最多的一年有几千人参加,打了两个多月才打出前十名,可见竞争是十分大的。

  在方结义决定要送周立行去打金章的第二天,周立行还在温暖的被窝里做梦,便被方结义从床上抓起来,整个人都还在发懵。

  黑老鸹年纪大了没什么觉,自然是早早起来穿了徒弟孝敬的蓝绸红镶边的长衫,戴着缀珍珠加貂绒边的瓜皮帽,脚蹬猪皮加绒的棉靴,跟着一起逛花会。

  周立行毕竟年少,呵欠没打几个就清醒过来,脸都没洗便被方结义拖出门。好在十五六的少年看什么都新鲜,很快就开心起来。

  青羊宫沿街早早地便占满了各类美食的小摊子,辛勤的商贩们已经开始摆上准备贩售的货品,即便还是清早,也有了许多准备参加赏花会的人来往。

  周立行从一开始跟着方结义走,慢慢变成方结义拽着走,最后实在不走了,盯着路边各种吃的眼冒绿光。

  他先在路边小店吃了半斤龙抄手,又在路边买了一斤炒板栗,喝了两碗甜豆浆,还啃了五个麻辣牛肉包子—都是方结义付钱,最后才打着饱嗝继续跟着逛。

  方结义知道半大小子能吃,但没想到这看起来精瘦的小子这么能吃,没好气地指着他鼻子训,“一天到晚吃这么多,也没见你给堂口干点事!”

  周立行觉得方结义简直莫名其妙,“你们不是让我送信吗?我都送到了啊,我咋子没干事了?”

  方结义嗤笑,“对,是我没安排好,杀鸡用牛刀,闲的你胡思乱想。今天就让你物尽其用。”

  周立行不知道方结义想干啥,但吃人嘴软,只得乖乖跟着走。

  不消一会儿,方结义便把周立行带到打擂台的报名处,一番简单交接后,方结义拎着报名表给周立行填。

  “来,自己填。”方结义知道周立行识字且会写,根本不打算代劳。

  周立行乖乖地拿起桌上的毛笔填写,“姓名……周行善,年龄……籍贯……拳种?”

  “写峨眉通臂拳。”黑老鸹指点。

  “哦好……师承?”周立行的拳法来自山上各庙的师兄师伯以及猴群,他都不知道具体师承谁。

  “当然写我咯。”黑老鸹骄傲地挺胸。

  “……行吧……门派?”周立行填得咬笔杆,内容真多。

  “忠义堂。”方结义向来往与他打招呼的人抱拳致意,然后回周立行,“一般只有三种人来打擂,各军阀派系选送的、江湖袍哥公口堂口的、国术世家武棚武馆的。你现在,是袍哥这一脉的。”

  周立行填了好一会儿,才把表格填完。他还注意看到报名表下面有提示——上台打擂,死伤自理。

  简直就像是生死状!

  “方大哥,这擂台上会打死人吗?”周立行有些犹豫。

  方结义拍了拍周立行的后背,“很多年前有过,现在几乎没有。放心,这十几年一直是省国术馆承办,他们有经验,再说了,你去的是少年组,都是些毛头小子。去吧,填了表,要先考核和体检的。”

  周立行颇有些担忧地交了表,被工作人员先带去了一个院内,前方坐着几个胡须花白的老头。

  “展示下套路。”其中一个老头声如洪钟地说道。

  这气息一听,就知道老头内家功夫练得好,年轻时一声狮子吼都能把人喊晕头。

  周立行只好先打了一套白猿通背拳。

  他的形意拳打得自然出神入化,寻常人打拳是无论如何都打不出他那份猿猴神韵。加之在山上那三年,他功底还是扎实的,于是很快通过了展示。

  少年组和成年组都差不多,除了展示看基本功以外,还得考核速度和力量。

  一些花拳绣腿的,往往过得了展示过不了体检。如同那些唱戏的卖艺的,谁不能跟杂耍一样来几下呢?可是力量和速度,他们很难比得上真正习武用杀招的人。

  周立行成功地完成了举重,跑圈等体能测验环节,一路懵着到了真正的打擂的第一个环节——【打资格】。

  打资格,是要随机挑战一名报名选手,赢了才有复赛资格。

  这一关,有运气的成分在。有的人实力低,奈何遇到一个实力更低的,便也进入了复赛。有的人实力不错,却遇到了个金章种子,便连复赛也进不去了。

  这打资格,是抽签制。当日报名通过的一批人,可自行抽签,抽到数字相同的,便是对手。

  周立行想也没想,随手抽了一签,上写“12”。

  这个序号,不早不迟,前面有五对人,已经打完两对了。

  打擂比武是在齐胸高、约10余米见方的擂台上举行,四周是观台和群众看台。

  成人男子组那边,在参观台就座的是军政要人、社会名流,省国术馆的评判们还要兼职现场讲解,报刊记者们边看边写,选手们打得异常激烈。

  成人女子组这边,参观台上则以军政商贾的太太小姐们居多,当然也有一些风流才子,不喜欢那些挥汗如雨的臭汉子,专喜欢看这些泼辣野性的女人施展拳脚的。

  少年组这边,参观台上则是男女对半开,一部分是少年选手的家人亲友、武馆同门,另一部分则是来挑选好苗子的。

  这要上场的人,都是一律发的短襟白上装,一方腰系红带,一方腰系白带或蓝带,以示区分。鞋子也一律换成赛场发给的软底布鞋,手指甲和脚指甲都要修剪,并且经过检查。另外,还严格搜查全身,验明是否夹藏暗器。

  场边立有告示,讲了比赛的一些判定规则。

  这擂台是生死台,举办方省国术馆做了周全的措施,每个擂台现场都安排了五名评判员——场上一位,场下擂台四周各有一个评判员,以保证全方位无死角都能看到比赛选手们的动作。

  比赛只有三不准:一不攻击裆部,二不准叉眼睛,三不准锁喉,其余黑手阴招并不能完全被禁止。

  所以最终比赛是三打二胜,其中散桩(倒地不起)全输,挂红(出血)全输,告饶全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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