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的情形秦书仪看不见,但她认得柯越的车。
犹豫了一会,她果断合上了窗帘,接着关了屋内的灯。
秦挽的手机也是在这个时候收到了秦书仪的消息。
“太困了,我不等你了,你爱上哪睡就去哪睡。”
车门上的锁柯越没解开,他将带着戒指的手伸到秦挽面前晃了晃。
秦挽以为他是故意想看她笑话,别开头没理会。
也是这时秦挽才注意到别墅里都熄了灯,她面露不解。
以为是家里出了什么状况,她拿起手机刚想问问就看见了那条语音。
这几年在国外秦书仪的心理问题是治好了,但因为长期的精神压力导致睡眠极其不稳定,多数时候一点小动静就能让她脱离梦乡。
眼下秦书仪这么一说,摆明了是不希望她回家的意思。
虽然秦挽感觉有点不对劲,但她也想不出来秦书仪防着她回家的理由。
秦书仪的话柯越也听见了,说实话,他不太惊讶。
这世界上不求任何回报希望秦挽开心的人秦书仪自然是第一个。
再加上这几年他也没少下功夫表现,给他们两创造机会相处也是理所当然。
秦家回不去,秦挽大概是要回她自己的公寓。
但柯越没给她说话的机会。
一桩桩事堆在一起,柯越首先解决的是秦挽最在意的事。
“新闻上报道我和聂安彤联姻的事是我让人写的,聂安彤回燕城那天的确拜托我妈想约我吃饭。”
“但这事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最后是我爸妈过去被拍到了才知道,饭局上也没聊什么,就是很普通的一次聚餐。”
秦挽有点没转过弯,她问道:“阿姨没告诉你?”
柯越点了下头,也没过多解释,等着秦挽自己慢慢想。
他摘下手上的戒指,无名指上的戒痕清晰可见。
柯越漫不经心说道:“至于这戒指……”
他没往下说,话锋一转,提起了二十一岁那年。
“三年前我生日那天许了个愿,有人答应会帮我实现。”
秦挽心脏开始不合时宜地加速跳动,她好像有点猜到了——
柯越当时那句差点说出口的愿望。
她抿着唇追问到底:“什么意思?”
柯越重新将戴了三年的直接戴回手上。
他盯着秦挽的眼睛,不紧不慢开口:“当时我说希望我喜欢的人答应我的求婚,我问了她要不要帮我实现愿望,她应该是同意了,对吗?”
话说到这个地步,那些误会自然而然被化解,秦挽不好意思地舔了下唇,小声说:“我怎么知道?”
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柯越笑了笑:“秦挽,还装呢?”
感受到耳边越来越近的呼吸,秦挽稳住有点慌乱的心神。
不明不白就想哄着她答应三年前没完成的求婚,哪有他这样的?
那些乱七八糟的事都说开了,秦挽的心情也就好了。
她瞥了柯越一眼,语气傲娇:“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完还往柯越头上泼了一盆冷水:“别以为解释清楚就能掩盖你拿聂安彤做文章激我的事。”
听着秦挽秋后算账,柯越也不是毫无作为。
他靠近秦挽将她那边的安全带重新系好,趁着这个时候笑中藏刀问了一句:“比起你,我这个应该还算好的吧?”
秦挽一开始没明白柯越的意思,直到脑海里猝不及防闪过一条短信。
那个柯越用了好多年都没换的号码,和意味不明的“?”。
柯越面不改色继续开口。
“已婚已育,准备二胎?”
“和谁?”
小把戏被识破秦挽也不心虚,她勾着唇轻笑。
果然是同频相吸。
两人互相下套的事就这么一笔带过。
柯越敲了敲方向盘,问她:“送你回公寓?”
秦挽轻轻扫了柯越一眼。
于是导航改了目的地——云檀公馆。
第81章
去云檀公馆的路程分明比去秦家别墅还要远,但开车的时间硬生生快了两倍。
要不是顾及秦挽喝了酒会不舒服,柯越恐怕刹车都不带踩的。
不过即使速度再快,他还是时刻关注着秦挽的状态,开得异常平稳。
回去的路上两人都没说一句话,像在等待着什么。
下车后柯越甚至等不到进房间。
大门才刚锁上,秦挽还在犹豫要不要换鞋,就被他掐着下巴抬起。
吻一点点加深,似乎要把三年的想念融化在唇舌里。
秦挽喝了酒有点站不住,只能勾着柯越的脖子寻求依靠。
以前每次接吻柯越都会为她弯腰,她从来没有觉得一米九有多高。
直到现在,温热的呼吸落在她面上,她努力踮着脚想追寻来源,却永远差点距离。
好几次贴近后都被柯越往后躲开了,秦挽不开心地轻哼了一声。
她睁开眼用那双迷蒙的眼睛望着柯越,无声地说着不满。
秦挽轻喘着气,问道:“为什么躲?”
柯越没回答,他从一开始就没有闭眼,往后躲也是故意的。
他亲眼看着秦挽一点点靠近,然后向他索取更多。
那种被需要的感觉是空白了三年,无法形容的满足。
明明喝醉的是秦挽,但当口腔里的酒精扩散开,柯越觉得他比秦挽还要不清醒。
当人真真实实被他圈在怀里,他才对秦挽回来这件事有了实感。
复杂的情绪被柯越写在眼底,有压制不住的欲望,但更多的是欣喜。
他往前一步,秦挽就不得不后退一步。
直到后背靠上了什么东西被阻挡,柯越顺势抵了上去。
柯越搭在秦挽腰间的手将她往上带了一下,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
他浑身都沾满了秦挽的味道,自愿沉沦其中。
即便身体反应很真实,柯越还是想听秦挽亲口回答。
他问:“这三年,有想我吗?”
但秦挽是谁?她怎么可能这么轻而易举给出柯越想听的答案?
即使经过岁月的沉淀,她骨子里争强好胜的本性还是改不掉。
尤其是之前在车上已经低过一次头了。
因为突然被带着往上,秦挽下意识偏开了头,以至于嘴唇不受控地蹭上了柯越的侧脸。
一抹浅色的唇印自然而然地留在了上面。
秦挽盯着那抹唇印看了一会,然后抬起手碰上去擦掉了一些。
指尖沾上了口红,她轻轻往下滑动,一条若隐若现的红线在喉结处戛然而止。
她向上抬眸,抛出了一个问题:“那你知道我的酒量为什么变好了吗?”
柯越懵了一下。
想不出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真要算起来,可以说变好了。
毕竟以前最多一杯就倒的量,现在能多撑几杯。
心里一边想着,柯越还上下端详了一番。
绯红的脸颊足以反映现在的酒量依旧好不到哪去。
不过既然秦挽这么问了,就一定有要说的话。
柯越顺着她的意思往下问:“为什么?在国外经常喝酒?”
秦挽点了下头,回道:“差不多,酒精是个好东西。”
因为长期穿着高跟鞋站着本就不太舒服,再加上还得踮脚,她实在有点累了。
于是秦挽单手搭在柯越的肩膀,弯下腰脱了鞋。
反正穿那么高也亲不到人,吃力不讨好。
高跟鞋被她随意踢在一边,即使在整个空间乱得很突兀,柯越也没有任何反应。
他只是问了一句:“好在哪?”
还没等秦挽回答问题,柯越就十分有眼力见地采取了下一步动作。
看得出再不顺着她恐怕真要“炸毛”,柯越放在她腰间的手一用力就将人捞到了自己的臂弯抱起。
一米七二的女孩在他怀里依旧显得娇小,那点重量对他来说也不足挂齿。
他低着头温柔地含住秦挽的唇,一边安抚一边抱着人往浴室走。
秦挽看着那路径说了句:“我自己可以。”
柯越点头肯定了她的话,然后一票否决:“省时间,一起洗,而且你喝了酒,里面滑,容易摔跤。”
反正早晚都会到这一步,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秦挽没什么好扭捏的。
也是在柯越抱着她转身往另一边走的时候,秦挽才看见之前挡住她退路的是什么。
一整面的鞋墙,但全都是高跟鞋。
各种款式,各种颜色,都是近期新款,一应俱全。
秦挽收回目光,再看向柯越时眼神古怪:“你的癖好还挺别致。”
刚说完臀部就被柯越空着的那只手不轻不重拍了一下,秦挽羞耻地瞪了他一眼,扭动着身体想从他怀里下来。
柯越心情还算不错,手上的力道收紧了一点。
他说道:“我可没兴趣,谁喜欢高跟鞋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