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像是玩笑话，但柯越还是正了脸色。
他坐回驾驶座，示意秦挽戴上耳机，叮嘱道：“扶好。”
话音落下，直升机缓缓上升到半空。
秦挽扭过头看向下方越来越小的楼盘，找柯越要了手机。
翻看记录的时候顺道问起了那通电话：“我妈当时怎么说的？”
柯越操作着仪表盘，语气平淡：“其实也没说什么，就是阿姨觉得我不是什么好东西，警告我离你远点，还威胁我要带你出国。”
秦挽点了点头，差不多的话术。
看见那条被删除的信息后，她沉默不语。
还真是试探。
万一她当时胆子小没出门，那岂不是多了个误会？
“要是我今天没来，你——”
柯越扫了一眼身侧，看见两个不一样的聊天界面后也明白了。
“别瞎想了，我知道不是你发的，而且你不来我也会去找你。”
“分手更是不可能，我又不是没长腿，你出国大不了就跟着一起呗，一张机票的事。”
“哦。”秦挽语气稍显冷漠，但心里甜滋滋的。
她关了手机，终于关心起了目的地：“那我们现在去哪？”
但柯越不肯说：“秘密。”
直升机速度非比寻常，大约只过了两三分钟，下空的光景就大变样了。
柯越缓缓调整机身高度，直到两人的视线能完整地看见面前大楼。
底下是整座城市最繁华的区域，眼下一片灯火通明。
“最后5秒。”柯越提醒道。
一听见倒计时，秦挽心里就免不了紧张。
这就要开始了吗？
早知道刚刚就应该换身衣服出来，穿着睡裙接受求婚不太好吧？
可惜没时间给她思考对策了。
零点的钟声正式敲响，刹那间，底下的灯光尽数熄灭。
唯一亮起的只有正前方标志性建筑楼的灯。
浅粉色的灯光，围成了一颗心脏的模样，在热烈的跳动。
周围的黑暗一共持续了八秒。
同一时间，秦挽的耳边响起了“砰砰”的心跳声，和面前心脏跳动的频率高度重合。
她看向柯越，有点发愣：“这是？”
底下城市重新亮起灯光的时候，隔着一段距离的四周开始有烟花升空。
从高空看烟花，很新奇，秦挽被分散了注意，有点被震撼住了。
柯越一边举着摄像机记录，一边开口解释。
“我的心跳，和一见钟情的八秒。”
“新年快乐。”
秦挽脸色泛起红晕，回了一句“新年快乐”，然后开始紧张兮兮地等待下一句问询。
她在心中已经模拟了七八遍要怎么回答，用什么语气，做什么表情，但却迟迟没听见那个问题。
前面的屏幕有一瞬间的黑屏，然后闪回了原先的宣传广告。
秦挽实在没忍住主动追问：“然后呢没了”
果然还是什么都瞒不过她。
柯越抵着唇清咳了一声，装作没懂：“然后送你回家。”
“啊？”
秦挽怀疑她听错了。
这就回家了
那她的求婚呢？
第73章
听着秦挽话语里带着明显的失望,柯越也不太好受。
甚至有种克制不住想按原计划继续的冲动。
可惜终归是时机不对。
害怕秦挽再往下追问，柯越开玩笑似的岔开话题。
“怎么？舍不得我啊？还是你想做点什么？”
“想跟我回家？”
平时柯越在别人面前端的一本正经，但每次面对秦挽都不自觉地流露出吊儿郎当的一面。
大概是天性使然,即使知道会惹得秦挽跳脚，他依旧不改,甚至会觉得有趣,就像现在。
话题被柯越带偏，秦挽面颊染上一层粉色，纯粹是被他的无耻给气的。
她到底哪个字提到了那些？
秦挽扫了旁边一眼,有点气鼓鼓的。
要不是念及两人在空中打闹不安全，她早就顺手将手里的东西朝他扔了过去。
也不知道柯越到底什么癖好
怎么就这么喜欢招惹她呢？
越想秦挽心里越不得劲，她张开五指隔空冲着柯越抓了一下。
与此同时，柯越早有预料般笑着配合解说：“秦氏绝学第一阶段,小猫亮爪。”
秦挽有点恼了，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不满冲着他喊了一声：“柯越！”
可惜警告无效,
等到的是柯越变本加厉的调侃：“第二阶段,小猫炸毛。”
打又不能打,说又说不过，秦挽心里憋了一股火无处发泄。
她盯着柯越咬牙切齿。
王八蛋！每天以捉弄她为乐趣。
要是真有爪子,一定第一个挠死他！
同样的场景柯越都不知道经历过几次了。
他把秦挽的表情收入眼中,连带着她的内心想法都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用想都知道,她这会肯定气死了又在心里偷摸骂他呢。
忍耐了几秒,柯越还是没控制住低笑出声。
也因此招来了秦挽眼底的一记冷光。
柯越收敛神色端正了态度,义正言辞说道：“小猫不准说脏话。”
“我没有！”
秦挽嘴比脑子快，直接条件反射反驳了回去，但说完就后悔了。
沉默了一秒后，她面如死灰补充：“我不是小猫。”
但只引得柯越笑得更加放肆：“知道了,秦小猫。”
五指收缩成拳，秦挽深吸了一口，她扬着头语气高傲：“好女不跟狗斗。”
两人胡闹了一番，她还真的差点被柯越给糊弄了过去。
她拍了拍逐渐升温到有点发烫的脸颊，出声催促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你明明就有准备。”
柯越的余光完全被秦挽的可爱模样占据，他若有所思垂下眼眸，心底的想法也越来越大胆。
反正秦书仪本来就对他有意见，要不干脆把人拐回家算了？
想着想着，柯越说出口的话更不着调了。
“这么舍不得，那今晚就跟我回去好了，正好你的东西都还没收拾。”
感觉到柯越说这话有几分认真，秦挽愣了一下，紧接着连忙摇头解释。
“我都说了不是那个意思，明明是你……你要……”
支支吾吾好半天，秦挽都没好意思直接说出口。
万一柯越真的没想求婚呢？那不是显得她有点太着急了？
秦挽越想越矛盾，急切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下来。
只不过因为满心欢喜期待了一回，多少有点小失望。
她整个人收了声，缩在椅子上有点蔫蔫的。
没了秦挽在一旁叽叽喳喳，机舱里瞬间安静下来。
由于情绪转变得太突然，柯越没来得及往深处想。
他担心秦挽是受不了直升机颠簸，身体感到不舒服，于是皱着眉关心了一句：“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秦挽摇了摇头，再开口声音都小了很多：“没有。”
话语里的失望让柯越心里升起一阵恐慌。
既然不是身体原因，那为什么突然这么沮丧？
他担心秦挽逞能，还不放心地侧过脸看了一眼，对上她幽怨的眼神瞬间就找到了根源所在。
这是没等到她预想中的求婚不高兴了？
柯越抿着唇没再说话，他还真没想到秦挽会这么在乎。
本来他还有点担心秦挽会不同意，毕竟正值青春年华，早早就将她绑在身边确实有点自私了。
但依照现在的情况来看，求婚被拒绝的可能性简直为负一百。
真好，不止是他一个人心急。
想到这柯越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自然而然地溢出一声轻笑。
他这辈子恐怕都要被秦挽吃得死死的。
看见柯越面上的紧张淡去，反而有点喜不胜收的样子，秦挽怎么可能还不明白？
她冲柯越翻了个白眼。
真能糊弄。
她就说她的预感不会有错，在她面前装了那么久也不嫌累。
秦挽将话说了一半。
“我可没有……”没有急着要嫁人。
即使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这会依旧揣着明白装糊涂。
柯越听完也只是笑了笑，反正他今天铁了心不会有下一步行动，就没往下接话。
只不过脑海里已经不由自主地开始思索该怎么完善下次的求婚计划。
毕竟秦挽期待了一回，总不能让他的宝贝失望吧？
机舱里两人都各有所思，就在这沉默的片刻，直升机回到了熟悉的停机坪。
一直到两人磨磨蹭蹭走出了电梯，秦挽还是不死心。
她晃了晃柯越的胳膊，带着几分诱哄问：“你真的没有什么要对我说吗？”
两人离公寓门只有几步之遥，即使知道秦书仪随时都有可能听见动静开门，但秦挽依旧大着胆子和柯越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