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扭头看向楚晨,“你听说过毒蝎吗?”
楚晨半倚在窗边,“毒蝎?从没听说过,听着像是一个代号。”
“我也觉得。”江岁欢又看向薛母和大理寺卿,“你们知道毒蝎这个人吗?”
薛母和大理寺卿一齐摇头,“不知道。”
江岁欢撇撇嘴,“这么看来,这个毒蝎还挺神秘的。”
她站起来对着其他人说道:“让我来把事情捋一下,薛令在林子里听到毒蝎和别人谈话,被毒蝎发现,便派出暗卫来迷晕了薛令,在他身上中下血蛊,并划伤了他的脸,营造出一种他被野兽袭击的假象。”
楚晨不由自主地鼓起了掌,“总结得很到位。”
薛母听得云里雾里的,疑惑道:“所以你的意思是,毒蝎将我儿害成这样,是为了堵我儿的口?”
“嗯。”
薛母抬起袖子掩面啜泣,“现在该怎么办?说了这么多,还是不知道是谁给我儿下了蛊术,找不到下蛊之人,我儿以后的几十年都是这副模样了!”
楚晨在一旁说道:“严格来说,你儿身上的蛊术不解开,最多只能活半年。”
薛母一听,哭得更厉害了,大理寺卿叹了口气,将薛母拥在怀里安抚着。
江岁欢对楚晨的说话直白很是无语,她看着薛母和大理寺卿说道:“你们也别太难受,起码已经知道了凶手是个叫做毒蝎的人,还有半年时间,一定可以找出这个人的。”
“唉。”大理寺卿叹道,“事到如今只能这样了,今日多谢你们二位的帮忙,等下山后,我会让人送上谢礼。”
听到谢礼两个字,楚晨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激动的想跑到大理寺卿面前,无奈屁股受了伤,只能一瘸一拐地走过去。
“你早说啊!”他握着大理寺卿的双手,兴奋道:“谢礼都是什么?”
大理寺卿想到楚晨从前喜欢虐待动物和宫人,有些不自然地抽回手,问道:“三万两银子够不够?”
“那可太够了。”楚晨的脸笑得跟朵花似的,完全不因为大理寺卿的嫌弃而生气。
江岁欢抱着胳膊说道:“我的那三万两直接给楚晨就行。”
她答应给楚晨三万两,这样正好抵消了。
楚晨掰着手指算了算,自言自语道:“三加三就是六万两,足够把那小子赎出来了。”
他笑眯眯地拍了拍大理寺卿的肩膀,“看在你这么给力的份上,我再帮你一回。”
大理寺卿不明白他的意思,他也没解释,慢慢悠悠走到了床头。
吐真剂的药效没过去,薛令呆呆地坐在床上,楚晨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盒,里头装着十根金针。
江岁欢紧紧盯着金针,喃喃道:“这是传说中的金翎神针?”
她之前无聊的时候,曾翻看过红罗收藏的话本子,里头提到大渊有个宝贝叫金翎神针,传说金翎神针可以生血肉长白骨,就算断了手,将金翎神针插在断手处,便会长出新的手来。
楚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不错嘛,连这东西都知道。”
“我倒要看看这东西是不是真的能生出血肉和骨头来。”江岁欢说着把手朝盒子伸了过去。
“别乱动,我好不容易从国库里偷出来的。”楚晨“啪”的一下打开江岁欢的手,“小心碰坏了。”
第128章 和五十万两擦肩而过
江岁欢收回手,吐槽道:“讲点道理好不好,这是金子,怎么可能一碰就坏?”
楚晨装作听不到,他一掌将薛令打晕过去,解开了薛令身上绑着的绳子。
接着他从盒子里拿出十根金针,分别插在薛令身体的太阳穴两边和四肢末端,薛令发白的嘴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红。
江岁欢瞪大眼睛,这金翎神针竟真的那么神奇,心中不免有些羡慕,如果自己也有一套就好了。
楚晨拍了拍手,转过身对着薛母和大理寺卿说道:“这样虽然解不了薛令身上的蛊术,但是可以让他体内鲜血流失的速度变慢,每天会有短暂清醒的时间。”
薛母喜极而泣,“那真是太好了。”
“我儿每天会清醒多久?”大理寺卿问道。
“少则一炷香的时间,多则两个时辰。”楚晨耸了耸肩,“我现在也不能确定。”
江岁欢在一旁问道:“既然你有办法,为什么刚刚不说?”
楚晨理直气壮地答道:“拿多少钱办多少事,刚才他们又没说给钱,我才不会把我珍藏的金翎神针拿出来。”
薛母眉目间涌上一抹喜色,激动地说道:“我给你三十万两,不,五十万两,你现在可以把薛令身上的蛊术给解开吗?”
“夫人,虽然我很想要这五十万两,但是我真的解不开薛令身上的蛊术,必须得先找到毒蝎。”楚晨失落地叹了口气,恨自己无能为力,和五十万两擦肩而过。
过了一刻钟后,楚晨把薛令身上的金翎神针给取了下来,“好了,薛令接下来应该会睡上好几天,我得回去休息了。”
在这里忙了一天,累得他腰酸背痛,得回去好好睡上一觉才行。
楚晨离开后,江岁欢同薛母和大理寺卿告辞,“我只能帮你们到这里了,等你们找到毒蝎后,我再和东宸王过来帮忙。”
大理寺卿点头,“好,今天多谢江太医了。”
薛母犹豫了一下,开口说道:“江太医,你跟东宸王很熟吗?”
“还行吧……”江岁欢支支吾吾地说道:“我和他也是刚认识,得知他对南疆那边的东西颇为了解,恰好我对此很有兴趣,所以就认识了。”
“江太医,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提醒你,东宸王从前有着虐待动物和下人的癖好,虽然他今日看起来和从前大不一样,但你若是想跟他在一起,还需多观察观察。”
虽然楚晨今天也帮助了薛令,但薛母最为感谢的还是江岁欢,她为了弥补之前对江岁欢的恶语相向,故此好心地提醒江岁欢。
江岁欢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忙摆手说道:“你误会了,我和他不是那种关系,只是朋友罢了。”
薛母笑了笑,还以为江岁欢是不好意思了,“没关系,你们今天帮助了薛令,就是薛家的大恩人,我们不会将此事外传的。”
江岁欢完全不能想象她跟师父在一起是什么样子,简直要起鸡皮疙瘩的程度,看着薛母的眼神,她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口,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她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时,已经是日暮时分,这两天天气更加寒冷,院子里大树上的叶子都快要掉光了。
春桃站在房间门口瑟瑟发抖,怀中抱着饭盒,看见江岁欢后高兴地跑了过来,“江太医,您可算回来了,我都等您一天了。”
她举起怀中的饭盒,“这饭盒里的饭菜,我都热好几遍了。”
江岁欢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问道:“其他宫女穿得那么厚实,你怎么穿得这么薄?”
她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嬷嬷说我比别人吃得多,所以做衣服的棉花就得比别人少一点。”
“岂有此理。”江岁欢拉着春桃进了房间,从钱袋子里掏出几块碎银子,塞到春桃手中,“你拿着这钱,去织室买两身厚衣服穿。”
这小宫女比之前那两个好多了,江岁欢可不想看着她冻死。
“谢谢江太医!”春桃开心地收起银子,抱着饭盒就要跑出去,“我再去把饭菜给您热一遍。”
江岁欢叫住她,“不用了,再热就不能吃了。”
在薛令房间的时候,江岁欢亲眼看着楚晨清理薛令眼中的血引子,那种场景让她没什么胃口。
她只吃了几口饭菜,剩下的全都给春桃吃了。
吃完饭后,江岁欢静静地坐在窗边等着顾锦回来,她迫不及待的想把白日发生的事情告诉顾锦,顺便问问顾锦知不知道毒蝎。
她足足等了一个半时辰,才看见顾锦修长的身影。
顾锦还是那么俊逸出众,只是神色显得有些疲惫。
“王爷,你回来了!”江岁欢推开窗,探出半边身子冲着顾锦挥手。
顾锦看见她后,眼底的疲倦消失了,嘴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天都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
虽然是质问的语气,声音却很柔和。
江岁欢快步走了出去,站在顾锦面前说道:“我在等你啊!”
她看向顾锦的胳膊,“伤口还疼吗?今天骑马的时候有没有拉扯到?”
“没有。”顾锦抬起没有受伤的胳膊,揉了揉她的脑袋,“谢谢你这么关心我。”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其他方向,“应该的,毕竟我是个大夫嘛。”
“哦对了…”
“今天…”
二人同时开口,江岁欢连忙抿着嘴巴,“你先说,今天怎么了?”
顾锦轻叹一声,“今天皇兄受伤了。”
“啊!怎么回事?”江岁欢惊道,皇上受伤可不是小事,怪不得顾锦这么晚了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