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晨问道,“那天下午呢?”
“下午?”江岁欢蹙起眉头,回忆了片刻后“啊”的一声,“我想起来了,我们两个去爬山了。”
那天下午,两人一起去爬山,爬山的途中遇到了一口古井,当时二人坐在古井旁边,她随口抱怨道:“师父,今天是我生日,你为什么带来我来爬山啊?”
“当然是为了提高你的耐力了,我们修习古武的人,必须得不断提升自己,才会越来越厉害。”
她反驳道:“要那么厉害干什么?这又不是古代!”
“说不定你哪天一觉醒来,就发现自己身在古代了呢?”
“……”
想到这里,二人一阵沉默。
江岁欢说道:“师父,你以后别乱说话了。”
“好的。”
江岁欢抬头看了看天,从太阳的方位来看,这会儿已经是晌午了,顾锦还没有回来。
她揉了揉倍感饥饿的肚子,走到楚晨的马旁边,把马身上挂着的干粮袋拿下来。
她从里面掏出一块干粮咬住,又拿出一块递给楚晨,“吃吧,不要客气。”
楚晨指了指她手中的袋子,“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那好像是为师带来的干粮。”
她眨了眨眼,“我知道啊。”
“你的干粮呢?”楚晨问道。
“没了。”江岁欢咬了一口干粮,“这谁做的?有点咸。”
“我!”楚晨一把夺过江岁欢手中的袋子,“这里的人看我不顺眼,不给我发干粮,我就自己做了点,你觉得咸就别吃,吃顾锦的去!”
江岁欢努起嘴,“有你这么当师父的吗?小气吧啦的!”
正当二人为干粮拌嘴的时候,顾锦回来了,还带回来一只巨大的白狼。
顾锦把白狼放到地上,白狼的腹部插着一根箭,胸口微微起伏,似乎还有气。
江岁欢顾不上拌嘴了,她兴奋地朝着顾锦大步走过去,指着地上的白狼问道:“这狼也太大了吧,还是白色的!”
“这是狼王。”顾锦不慌不忙地回答,他气定神闲的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刚抓到狼王的样子,反而像是刚散步回来。
江岁欢眼睛一亮,“它还活着呢,我能养吗?”
顾锦顿了顿,摇头说道:“不行,它是狼王,养不熟的,你若是喜欢狼,我再去找一头小的给你。”
“那算了,我已经有喜之了。”江岁欢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白狼,俯下身想要看看白狼的伤势。
若是伤势不重,她想说服顾锦放了这头狼,毕竟这种颜色的狼也不多见。
她的手还没碰到白狼,白狼猛地睁开眼睛,朝着她的手咬了过去,吓得她赶紧抽回手。
“这小畜生!”江岁欢生气地转过身,“不救你了。”
顾锦把白狼绑在马上,看着她问道:“你饿不饿,吃东西了吗?”
她老实地说道:“吃了一口师父带来的干粮,报吃。”
“报吃别吃!”身后传来楚晨愤愤的声音。
顾锦从马背上取下一个袋子,递给她,“这里头有点心和肉干,你拿着吃。”
江岁欢笑嘻嘻地接过袋子,“来,我们一起吃。”
她拉着顾锦靠着大树坐下来,从里面拿出肉干,自己拿一块,给了顾锦一块,全然不顾旁边楚晨嫉妒的眼神。
楚晨用力咬下一口干粮,口中念念有词,“这是牛肉干,这是牛肉干…”
江岁欢小声问道:“我能给他一块吗?”
“嗯。”
“师父,给你。”
江岁欢拿出一块肉干,递给了楚晨,楚晨准备摆手拒绝,却没忍住肉干的诱惑,将肉干接了过去。
吃饱喝足,顾锦继续去打猎,江岁欢因地制宜,在附近找了一些加快伤口愈合的草药,捣碎了让楚晨自己附在伤口上。
楚晨敷完药困意来袭,趴在地上睡了过去。
江岁欢靠在树上闭目养神,她不敢睡觉,怕有野兽出现。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时间,眼前的阳光忽然被人挡住,她以为是顾锦回来了,开心地睁开眼。
看清楚面前的人是谁后,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第115章 专门过来道谢的
锦煦穿着一身紫色衣衫,头发扎成辫子束得高高的,再配上明艳的五官,整个人看起来肆意张扬,她俯视着江岁欢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江岁欢仰着头,被树叶缝隙里洒下的阳光刺得眼睛微微眯起,“皇上今日身体不适,命我陪着北漠王前来狩猎。”
锦煦也是参赛者之一,昨天生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整一天,今天想清楚以后就急忙赶过来了,只是来得有点晚,所以并不知道这件事。
她眼中厉色一闪,说道:“你是女太医,应该给女眷们看病,父皇怎会派你来陪着皇叔?”
江岁欢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沾着的尘土,“因为我医术最好呗,皇上信任我,所以让我陪着北漠王过来。”
“你和我皇叔合不来,谁知道你会不会借着这个机会暗中伤害他!”她冷哼一声,“这里用不上你了,你回去吧。”
江岁欢皮笑肉不笑,“锦煦公主,我奉皇上之命陪着北漠王,怎能说走就走,若是北漠王受了伤,你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锦煦哑然,她是想把江岁欢赶走以后,她来陪着皇叔打猎,至于皇叔受伤了怎么办,她倒是没想到。
虽然皇叔在宴席上当着众人的面训斥了她,害的她难受了一天两夜,但她今天早上想清楚了,皇叔一定是担心她喝醉以后出洋相,所以借着关她禁闭的由头,让她回去休息。
得知皇叔的良苦用心,她便快马加鞭地赶到了林子里,想要找到皇叔,当面道谢后再陪着皇叔打猎,说不定皇叔会被她精湛的射箭技术给征服呢。
然而没找到皇叔,却找到了江岁欢,这个让她十分讨厌的女子。
锦煦厌恶地看了一眼江岁欢,她见江岁欢第一面时,心里就十分看不惯江岁欢,不过是个太医罢了,容貌居然长得跟她不相上下。
她死死地盯着江岁欢,眼神阴晴不定。
江岁欢看着她背后的弓箭和手里的长鞭,担心她会突然出手,有些戒备地后退两步。
她却以为江岁欢害怕了,哈哈大笑起来,“你若是知道怕了,就麻溜点滚出这里,去父皇面前说你因为害怕选择退出,总之不要把我供出去。”
江岁欢轻笑一声,“这恐怕不行。”
“为什么?”
“你回头看看就知道了。”
锦煦回过头,看见顾锦一脸冷漠地从林子里走出来,手里还提了一只猞猁。
顾锦把手中的猞猁扔到地上,冷声道:“锦煦,你在做什么?”
锦煦身上的嚣张气焰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她嗫嚅道:“皇叔,我是专门过来跟你道谢的。”
“道什么谢?”
“我知道皇叔一定是怕我喝醉了酒,在臣子面前出丑,所以才关我禁闭……”
没等锦煦说完,顾锦有些不耐地开口打断她,“你想多了,本王关你禁闭是因为你没有规矩。”
锦煦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顾锦看她背着弓箭,却没有打到一只猎物,蹙眉道:“你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让你过来玩耍的么?若是打不到猎物,就趁早放了信号弹,让锦衣卫接你出去。”
当着顾锦的面,她不敢再赶江岁欢离开,只是委屈巴巴地说道:“皇叔,我想跟你一起打猎。”
“江太医能在本王受伤的时候为本王医治,你能干什么?”顾锦毫不留情地问道。
“我能帮皇叔一起打猎物,我眼神很好,射箭射得很准,而且我还会用鞭子。”
锦煦说完以后,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会用鞭子,她拿着手中的鞭子,狠狠朝地上一甩,出乎意料地打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
“啊!!!”
凄惨的尖叫把锦煦吓了一跳,连忙低头看去,看见楚晨趴在地上,捂着自己的屁股泪流满面。
“苍天啊,痛!太痛了!”楚晨闭上眼睛,一行泪水缓缓流下。
江岁欢不忍心地扭过头,她这个师父也太倒霉了,刚好被锦煦的鞭子打到另一半没有受伤的屁股。
锦煦吃惊地问道:“二哥!你怎么也在这儿?”
楚晨趴在地上,生无可恋地说道:“不知道谁把箭射在我屁股上,小九……江太医和皇叔路过救了我。”
锦煦从前和楚晨的关系还算熟络,后来楚晨被封为东宸王,搬出皇宫以后,锦煦知道他没什么权势,便故意和他疏远了。
锦煦连一声道歉都没说,反而责怪道:“二哥,你受伤了为什么不放信号弹,还趴在这里,害我吓了一跳。”
楚晨翻了个白眼,“你打到我了还怪我吓你,有没有天理?”
“哼。”锦煦嫌弃地看着手中的鞭子,“我又不是故意的,还弄脏了我的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