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可怕了。”江岁欢紧紧皱起眉头,这人是典型的虐待狂啊。
“并且楚晨很会伪装,和只会吃喝玩乐的太子不一样,楚晨会在皇兄面前装得听话乖巧,甚得皇兄喜欢,皇兄甚至有过等废掉太子以后,就立楚晨为太子的念头。”
江岁欢头摇得飞快,“千万使不得,这种人若是以后当了皇上,肯定民不聊生!”
顾锦说道:“嗯,想来是上天也看不下去,楚晨折磨的一个宫女偷跑了出来,正好撞见在御花园里散步的皇兄,把楚晨虐待下人的事情全都抖落了出来。”
“皇兄大怒,收回了封楚晨为太子的念头,并且关了楚晨半年的禁闭,可是这么一来,宫里头没人再去愿意服侍楚晨,那些宫女太监们宁愿上吊,都不愿意去楚晨寝宫当差。”
“皇兄没办法,便随便给楚晨一个封号,让他出宫自生自灭了。”顾锦说着冷笑一声,“也算是他的报应。”
江岁欢不解道,“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让他来参加秋狝?”
顾锦回答,“这是以前传下来的规矩,所有皇子都得参加。”
“哦哦。”
江岁欢看着还在哀嚎的楚晨,心想真是报应,让他多疼会儿算了。
虽然京城很多人都害怕顾锦,但那是因为顾锦性格冷漠,杀伐果断,而且顾锦杀的都是坏人,这个楚晨就不一样了,这是一个真正的变态。
顾锦眼底神色复杂,“虽然楚晨现在不受宠爱,但好歹也是个王爷,如果让他知道是你射的箭,恐怕会对你记仇。”
江岁欢眼神微微闪烁,“要不,我们不管他了,直接走吧。”
“不行。”顾锦摇头,“箭上有花纹,他一看就知道那是我的箭。”
“说的也是。”
江岁欢转了转眼睛,提议道:“不如这样吧,我们现在出去,假装无意中路过这里,我把箭拔下来,你把箭销毁掉,如何?”
顾锦嘴角上扬,“正有此意。”
二人并肩走了出去,江岁欢故意惊讶地喊道:“呀,这里有人受伤了!”
楚晨已经痛得趴在了地上,他仿佛看到了救星,一手捂着屁股,另一手慢慢朝江岁欢伸了出去,虚弱地喊道:“救…命…”
江岁欢看向顾锦,眼神瞄了瞄趴在地上的楚晨,挑了一下眉毛,又眨了眨眼睛,最后严肃地点了一下头。
虽然顾锦并没有看懂她使的这个眼色,甚至觉得有被可爱到,但还是配合地点了点头。
江岁欢很满意,朝着楚晨走了过去。
她蹲在楚晨的身旁,装作关心地说道:“东宸王,我现在要为您拔箭了,可能有些痛,您稍微忍一下。”
虽然她有麻醉剂,但她才不会把麻醉剂浪费在这种人身上。
楚晨有气无力地说道:“拔吧。”
江岁欢搓了搓手,一手握住箭身,另一只手按住楚晨,然后大喝一声,用力把箭拔了出来。
楚晨疼得面目扭曲,甚至忘了喊出声,过了好几秒才惨叫道:“苍天啊!”
江岁欢忽地一怔,这画面好像也有些似曾相识。
她来不及细想,迅速把手中的箭递给顾锦,只见顾锦的手指从箭身上轻拂过去,箭身的花纹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好深的内力!
江岁欢心中大为震撼,她头一次见到有人的内力这么深,就连她师父都做不到这样。
她震惊之余,从袖子里拿出酒精,打开盖子一股脑倒在楚晨的屁股上,痛得楚晨呲牙咧嘴。
虽然她有其他可以消毒的药物,但是她就想用酒精,因为酒精疼啊!
“这附近没有药草,正好我带了一瓶酒出来,可以给您消消毒,辛苦您再忍一忍了。”
楚晨趴在地上,一脸的生无可恋。
就在江岁欢准备扒下楚晨的裤子,“好好”给他包扎的时候,顾锦伸手拦住江岁欢,把江岁欢手中的纱布扔到他身上,面无表情地说道:“你自己包扎。”
“哪有让病人自己包扎的?”他不满地抬起头,看到顾锦后,把嗓子里的话全都咽了下去,硬是挤出一抹笑容,“好的皇叔,我自己包扎。”
看到楚晨的这副样子,江岁欢忽然觉得他并不像是虐待狂,反而有点像她认识的某个人,不过到底是谁呢?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第112章 造化弄人
楚晨艰难地站了起来,唉声叹气的准备脱下裤子,顾锦把手放在江岁欢的后脑勺上,将她的脑袋转到了一边。
“……”江岁欢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王爷,我是个大夫。”
“然后呢?”顾锦面无表情,“你不需要给他包扎,自然不需要看。”
“哦。”江岁欢被说服了,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楚晨口中喊着疼,胡乱包扎好了伤口,提上了裤子。
他看着顾锦问道:“皇叔,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看到是谁朝我射的箭啊?”
“没看到。”顾锦面不改色地说道,他把手中的箭扔到了楚晨身上,“你可以凭着这箭自己去找。”
楚晨把箭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了看,沮丧地说道:“这箭长得这么普通,上哪去找啊?”
顾锦没说话,和江岁欢一起转过身,准备去其他地方继续打猎。
江岁欢偷瞄了一眼顾锦,捂嘴轻笑了起来,他演得可真像,仿佛真的只是路过一样。
两人刚走没几步,就听见楚晨在身后小声嘀咕道:“苍天啊,这造的是什么孽?每次中箭的都是屁股!”
江岁欢猛地停住脚步,脑海里的某个答案呼之欲出。
她回过头,不可思议地看着一瘸一拐去牵马的楚晨,说道:“在你的心上~”
楚晨甚至来不及思考,下意识地接着唱道:“自由地飞翔~”
唱完以后楚晨才反应过来,他僵硬地回过头,震惊地看着江岁欢,颤抖着嘴唇唱道:“灿烂的星光~”
江岁欢眼含热泪,接道:“永恒地徜徉~”
楚晨顾不上屁股的疼痛,朝着江岁欢奔跑过来,江岁欢也大步走过去,二人紧紧握住手,楚晨激动地说道:“老乡!”
江岁欢翻了个白眼,一把甩开楚晨的手,“谁是你老乡?我是你徒弟!”
话一出口,楚晨和顾锦都愣住了,顾锦眼睛微微眯起,他刚认识江岁欢的时候,曾经派人调查过江岁欢,并没查出来江岁欢还有个师父。
更别提这个师父还是楚晨。
而楚晨愣了半天,小心翼翼地问道:“小九儿?”
江岁欢用力点了点头,她是师父的第九个徒弟,所以师父一直叫她小九儿。
楚晨瞪大眼睛,捏了捏江岁欢的脸,惊讶道:“仔细看来倒是有几分相像,你怎么来这儿的?”
江岁欢轻咳一声,示意楚晨说话注意一点,别把她的真实身份暴露了。
楚晨会意,连忙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你和小时候长得有点像。”
顾锦走过来,冷声道:“二位现在若是有空,不妨好好给我解释一下。”
江岁欢忍住激动的心情,扭头对着顾锦说道:“这位是我师父。”
她大脑飞速运转,很快编了一个说法,“我小时候在庄子里生活,曾经和一个人飞鸽传书,他在书信里教我了一些练武的招式,我便拜他为师,后来我回到侯府,和师父断了联系。”
楚晨点头说道:“是啊,刚才我们唱的那两句,就是小时候约定好的暗号。”
江岁欢故作感慨,“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会在这里遇到,更没想到他竟然是东宸王。”
顾锦沉着脸,把江岁欢拉到一边,问道:“你确定他就是你的师父?”
“确定啊。”江岁欢眨了眨眼,“他对出了我们之间的暗号。”
“可我给你说了,楚晨的性格暴虐,像他这种人是不可能给人传书信的。”顾锦说罢,冷冷看了楚晨一眼,看得楚晨心里发慌。
江岁欢挠了挠头,她知道师父一定是跟她一样,重生以后占了楚晨的身体,原本的楚晨已经不在了。
可这种事情怎么能解释给顾锦听呢?
楚晨隐约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他见江岁欢的神色有些为难,遂开口大喊道:“皇叔,其实我是双重人格来着!”
顾锦冷眸微眯,“什么是双重人格?”
“你问小九儿,她知道。”楚晨指着江岁欢,自己则后退一步。
江岁欢一脸无语,她这个师父从前就喜欢甩锅,经常做错了事情嫁祸到她和几个师兄身上,没想到重生了以后还是如此。
她摸了摸鼻子,语无伦次地解释道:“额,什么是双重人格呢?顾名思义啊,双重人格就是,就是身体里有两个人。”
“身体里有两个人?”顾锦尽力去理解这句话,却还是理解不了,“什么意思?”
“就是身体里存在着两种意识,这两种意识有着完全不同的身份和个性行为特征。”
江岁欢指着楚晨说道:“就比如说他,他的身体里装着两个人格,一个是我师父,另外一个是性格暴虐的东宸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