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眼熟了,那可是楚诀的前一个王妃。”太子说道。
楚炼摇了摇头,“不对,三哥成亲时我没去过,我好像是在别的地方见过。”
九皇子楚秋凑了过来,“七哥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她。”
太子却无所谓地说道:“她是大臣之女,说不定是在哪个宴会上见过,别想那么多了,喝酒喝酒!”
顾锦拿着酒杯慢慢转动着,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从刚才发生的事情可以看出来,这些大臣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墙头草,他对江岁欢的惩罚那么不公平,竟只有张若若一人站出来。
不过还好,这样就没人能看出来他对江岁欢的感情了。
皇上本想跟皇后说话,但是皇后担心锦煦出事,提起裙子匆匆离开了。
皇上悻悻地转过身,对着顾锦问道:“朕还以为你对这个江太医有意,没想到一罚就是三年俸禄,小锦啊,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只是为了不被毒蝎发现吗?”
顾锦拿着酒杯的动作一顿,问道:“皇兄怎么会认为我对江太医有意?”
皇上笑道:“你瞒得过别人,可瞒不过朕,朕可是头一次见你对别人这么上心。”
“你住的那个院子,以前可是从不让任何人去住的,不仅如此,还问朕要了一块御医金牌给她。”
皇上似笑非笑地说道:“朕赐给她御医金牌,可是承受了很大压力的,这次跟来的几个太医知道她有了御医金牌后,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顾锦默了默,说道:“皇兄,我之所以帮江岁欢讨要御医金牌,是因为她医术确实高明,依我看来,她的医术在宫里所有太医之上。”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皇上好奇地问道。
顾锦道:“皇兄还记得我几个月前在乱葬岗被人偷袭的事情吗?”
皇上眉头一皱,说道:“记得,毒蝎策反了你身边的人,趁你没有防备的时候在乱葬岗偷袭你,害得你差点葬身乱葬岗。”
“不过这事跟江太医有什么关系?”
顾锦眉目柔和了一些,解释道:“当初在乱葬岗救我的那个高人,就是她。”
“竟然是她?”皇上对此十分吃惊,“她一个女子,怎么会出现在乱葬岗?”
顾锦沉默了一瞬,摇头说道:“不知道,大概是路过吧。”
他虽然知道真相,但想到江岁欢面对皇上时隐瞒了这件事,他只好说自己不知道。
“怪不得你这么重视她,这么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得好好留着。”
皇上感慨了一句,又问道:“不过你扣了她三年俸禄,不怕她一气之下不当这个御医了?”
“不怕,她不会的。”顾锦微微一笑,他清楚江岁欢,当这个御医不是为了俸禄,是为了宫里头那些珍贵的药材。
宴席结束后,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住处休息。
顾锦回到院子里时,江岁欢房间里的灯已经熄灭了,他站在门口抬起手又放下,轻叹一声转过身。
“吱呀”一声,身后的房门打开了,江岁欢站在门口说道:“王爷。”
顾锦扭头,眉头微微皱起,“你还没睡?”
“没有。”江岁欢故意做出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被罚了三年俸禄睡不着。”
顾锦失笑,“你连三年的俸禄是多少银子都不知道,竟开始记恨本王了。”
咦?好像是哦!江岁欢摸了摸鼻子,问道:“三年的俸禄是多少啊?”
“你身为御医,一年的俸禄是三百两,三年的俸禄是九百两。”顾锦慢条斯理地讲解道。
江岁欢眼睛一瞪,“九百两,那可不少呢!”
“哈哈。”顾锦难得地笑了出来,“放心吧,本王会私下补偿给你的。”
“之所以在宴席上罚你三年俸禄,只是当着那些人的面做做样子罢了。”
江岁欢嘿嘿笑了两声,说道:“其实我都知道,就是有些心疼罢了。”
“嗯,本王知道。”顾锦揉了揉江岁欢的脑袋,“明天要开始秋狝了,早些休息吧。”
“好。”江岁欢正欲关门,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她之所以过来参加秋狝,是为了见姬贵妃一面,暗中告诉姬贵妃关于江媚儿的身世。
可是今天晚上除了皇后,没有一个贵妃过来,她不禁好奇地问道:“为什么没有在宴席上看到贵妃们?”
顾锦说道:“因为今夜的宴席只有皇后可以参加,贵妃们只能等到明天才可以露面。”
“好吧。”江岁欢点了点头,“那我先睡了,王爷晚安!”
“晚安。”
第二天一早,江岁欢从床上醒来,赫然发现门边的地上有个白色的东西,她揉了揉眼睛,惊喜地跑了过去。
第93章 朕果然是老了
这白色的东西四四方方的,长得很是喜庆,如江岁欢所料,这是一千两的银票。
看来是昨夜顾锦从门缝里塞进来的,江岁欢笑眯眯地捡起银票放进钱袋子里。
和顾锦让暗卫送给她的五十万两银票不同,这一千两是她未来三年的俸禄,所以她才会心安理得地收起来。
大早上就得了一千两银子,江岁欢心情甚好,哼着小曲换了身靛青色袄裙,这袄裙虽然颜色低调,但裙身上用暗线绣了蓝雪花,裙摆处还围了一圈毛边,看起来好看又不失精致。
江岁欢不由得在心中感慨,顾锦的眼光真好。
她拿起顾锦给的狐裘,转念一想又放了下来,狐裘是顾锦给的,万一被人看出来就不好了,再者说狐裘太过高调,不符合她御医的身份。
不过只穿袄裙又会觉得冷,江岁欢在柜子里翻了翻,她来这里只带了一件红色披风,那天晚上用来装神弄鬼吓唬楚炼了一番,是万万不能再穿出去了。
还好顾锦也准备了披风,江岁欢翻出一件白色的披风披上,然后拿出御医金牌系在了腰间。
春柳和春杨在门口站着,见江岁欢出来后,二人偷偷对视了一眼。
她们本以为顾锦和江岁欢是那种关系,所以这两天面对江岁欢时卑恭鞠膝,江岁欢让她们干什么就干什么,晚上光是熬药都老老实实熬够两个时辰,心里更是诚惶诚恐,生怕江岁欢以后当上了北漠王妃会报复她们第一天的无礼。
可谁知,昨夜宴席结束后,她们听别的宫女讲了宴席上发生的事情,才知道顾锦和江岁欢并不是那种关系,而且两人都看对方不顺眼。
得知江岁欢没有靠山后,两个宫女重新高傲起来,完全忘了江岁欢第一天是怎么整治她们的。
她们心想,江岁欢敢得罪顾锦,等到秋狝结束后肯定就没命了,完全没必要在江岁欢面前表现得那么好。
春柳这次甚至没有行礼,她说道:“江太医,其他人都已经出发了,就剩你一个人。”
江岁欢微微皱眉,问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叫我?”
“奴婢刚才叫你了,你可能没听见吧。”春柳面对江岁欢的质问,不慌不忙地回答道。
江岁欢上下打量着春柳和春杨二人,她们衣襟沾湿了一小片,袖口处也是湿的,看起来应该是刚刚起床洗漱赶过来,连早膳都没有端过来。
“呵。”江岁欢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二人,“你们这宫女当的可不够称职。”
春杨不甘示弱地反驳道:“江太医,奴婢们是为皇后娘娘办事的,皇后娘娘都不曾这么说过我们,你这么说是越界了。”
“这么说来,你们服侍皇后娘娘的时候,也是起得比皇后娘娘晚,并且连早膳也不给皇后娘娘准备?”
江岁欢冷眼瞧着她们,“那你们很棒棒哦。”
春柳和春杨愣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江岁欢懒得跟两个小宫女在这里浪费时间,她还得赶着去山庄后面的那块空地呢。
她低头俯视着春柳和春杨,冷冰冰地留下一句,“那天的茉莉茶一定很好喝吧,等我回来让你们喝个够。”
江岁欢说完便撞开她们的肩膀,大步朝前走去。
身后,春柳不甘心地大喊一声,“你有什么可嚣张的!”
江岁欢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眸微深,“你说什么?”
春柳咬着嘴唇,她仗着自己有一副好姿色,不仅在皇后面前得宠,皇上对她也不错,她天天做着被皇上相中成为妃子的美梦,哪里能忍受江岁欢这么对她。
一开始她忌惮江岁欢,是因为她误以为江岁欢有顾锦这个靠山,而她得知顾锦不喜欢江岁欢后,便完全不害怕江岁欢了。
春柳不屑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吗?你惹到了北漠王,活不了多久的,北漠王需要你在秋狝上给女眷们看病,才会赐你御医金牌,等秋狝一结束,你肯定没命!”
听着春柳的威胁,江岁欢毫不在乎,“是么?那我们就等着瞧吧。”
她耸了耸肩,抬脚走出了院子。
来到山庄后面的空地,江岁欢顿时被眼前的场面惊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