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阵吼声响起,两头棕熊从树后窜出,朝着他们狂奔而来。
这两头棕熊足有三米多高,堪称庞然大物,跑起来连大地都在震动,它们呲牙咧嘴,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它们口中的腥臭味。
场面顿时大乱,跑是来不及了,暗卫们只能拔剑相抗。
顾锦用力推开江岁欢,低喝一声:“阿欢,快跑!”
江岁欢说道:“我有实验室,我可以把你们带进实验室里!”
“不行,不能再让任何人知道此事。”顾锦想也不想就否决了这个办法,“况且熊很聪明,它们会在我们消失的地方等着,直到我们出现为止!”
他拔出思欢剑,道:“两头熊而已,我应付得来,你带着紫绵往北跑,那是正确的路。”
江岁欢咬了咬牙,不敢再耽误时间,迅速拉着紫绵往北跑去。
第1009章 你射的箭?
两头棕熊来势汹汹,离得最近的暗卫拔剑抵挡,却被棕熊一掌拍飞了出去,重重摔落在地,吐出一大口鲜血。
在这两头庞然大物面前,即使他们武功再厉害,也有些力不从心。
苍一大吼道:“不要慌,列阵!”
楚晨握着剑左顾右盼,着急地问道:“什么阵?什么阵?”
布谷用力推了他一把,“你也走,带着白梨一起走!”
“我不!”白梨动作轻盈地飞身上树,眨眼间就到了树顶。
布谷脸色一白,也飞身站到了树顶。
楚晨急得抓耳挠腮,刚想跟上去,就被苍一给抓住了胳膊,拉进了阵法之中。
白梨和布谷站在树顶,手中剑光飞舞,霎那间漫天树叶,遮住了棕熊的视线。
这时,顾锦面无表情地从天而降,手中的思欢剑寒光一闪,刺进了一头棕熊的眼睛,刹那间爆出一股血雾。
棕熊发出惊天动地的怒吼声,发了疯似地朝顾锦发起攻击,顾锦冷静地避开,趁此机会又挥出一剑,刺瞎了它的另一只眼睛。
同一时间,另一头熊也被暗卫刺瞎了双眼,像只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两头瞎了眼的棕熊彻底疯狂,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吼叫,震得人心头发麻。
须臾间,地动山摇,又有四头熊从林子里狂奔出来,朝着他们扑了过去。
楚晨目瞪口呆,“不愧是疯熊岭!”
……
江岁欢跑出了一百多米,忽然感到大地震动起来,她回头一望,赫然发现又多了四头熊,有七八个暗卫被打伤在地。
她猛地刹住了脚步,将紫绵推向旁边的大树,“去树上躲起来!”
紫绵惊声道:“嫂子,你要干什么?”
江岁欢来不及回答,她迅速蹲下来,将半边身体掩藏在凸出来的树根后面。
在紫绵惊愕的目光中,她从怀里掏出了一把巴掌大小的弓弩,和一个黑色的瓷瓶。
这黑色的瓷瓶是她从关南城买来的毒药,毒性极强,一滴就能杀死一头狼,这一整瓶足以杀死六头熊了。
江岁欢动作麻利地打开瓷瓶,将一支短箭浸在毒液之中,等到箭矢的颜色变成黑色,她拿出短箭搭在弓弩上,抬起手对准了其中一头棕熊。
只见那棕熊跳起来把六麓扑倒在地,一只熊掌踩在六麓身上,正要用锋利的牙齿咬断六麓的脖子。
六麓咬紧牙关,费尽力气抓住掉在不远处的佩剑,打算和棕熊同归于尽。
棕熊大吼一声,张开血盆大口朝他咬了过来,他双眼紧闭,紧紧握住了手中的佩剑。
谁知预想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反倒是棕熊发出撕心裂肺的吼声,“扑通”一声倒在他的身上。
六麓被压得差点吐出一口老血,他好不容易把熊推开,发现熊的头上多了一支短箭,黑色的血从伤口处缓缓流出。
他朝着不远处的元九喊道:“你射的箭?”
元九一个后空翻躲开熊的攻击,头也不回地反问道:“你看我有功夫射箭吗?”
几十米外的江岁欢看到这一幕,心中稍微松了口气,又立马拿出一支短箭浸了毒,朝着另一头熊射去。
没一会儿,就有三头棕熊死在了毒箭下,还有一头熊被顾锦砍掉了头,一头熊被暗卫划破肚皮,肠子流了一地。
只剩下一头瞎了眼的熊,正对着白梨疯狂挥着熊掌。
江岁欢正要将短箭对准最后一头熊,却听见身旁的紫绵声音颤抖着说道:“嫂子……”
她抬头问道:“怎么了?”
紫绵指着她的身后,吓得声音都变了调,“熊!”
“你身后有熊!”
江岁欢蓦地转身,发现一头巨大的棕熊离她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狰狞的熊脸近在眼前,她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嗷!”棕熊对着她发出怒吼,她甚至可以看到棕熊牙缝里的肉丝,一股浓烈的腥臭涌入鼻腔,臭得她差点吐了出来。
紫绵吓得几乎魂飞魄散,好不容易才从惊恐中回过了神,撕心裂肺地喊道:“快跑啊!”
江岁欢心中苦笑一声,这么近的距离,她往哪里跑?
“别管我,你先跑!”她对着紫绵喊了一声,同时小心翼翼地往后挪动,举起手中的弓弩对准了棕熊的眼睛。
就在她射出短箭的一瞬间,棕熊一掌挥来,打飞了她手中的弓弩,短箭也失了方向插进了树干之中。
不仅如此,她的右胳膊也被抓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江岁欢捂着伤口,心道:看来只能先躲进实验室里了。
正想着,棕熊又是一掌拍了过来,她刚要进入实验室,却发现紫绵不仅没有跑,反而扑过来压在她身上,试图帮她挡下这一掌。
她大脑瞬间一片空白,用左胳膊抱住紫绵往旁边的草丛里滚去,躲开了棕熊的攻击。
令人意外的是,这草丛里竟藏着一个毫不起眼的斜坡,两人就这么一路滚了下去。
第1010章 没有人会怪你
滚下坡的过程中,江岁欢胳膊上的伤口不断地受到压迫和撞击,疼得她两眼发花,不知何时晕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条小河边,身边不见紫绵的踪影,只有一堆燃烧着的火堆,上面用树枝架着两身湿衣裳和鞋袜,经过火的烘烤散发出缥缈的白色水汽。
江岁欢靠着树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只穿着里衣,胳膊的伤口上缠绕着歪七扭八的紫色布条,从颜色和手法可以看得出来,这是紫绵的杰作。
“嘶!”江岁欢试着动了动胳膊,剧烈的疼痛使她面目扭曲。她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将布条取了下来。
伤口似乎泡了水,又没有及时敷药,所以已经开始发炎,流出了白色的脓水。
江岁欢先是清理了伤口,拿出药膏敷在伤口上,又重新把伤口包扎了一遍,最后拿出一颗止痛药放入口中。
“嫂子,你醒了?”紫绵光着脚从林子里走出来,她怀里抱着一捆树枝,肩上挂着两只拔了毛的野鸡,身上沾满了五颜六色的野鸡毛,看起来既狼狈又有些好笑。
看见江岁欢醒了以后,紫绵大步跑了回来,将树枝一股脑儿地往火堆里塞,“醒了就好!你昏迷了一整晚,胳膊的伤又那么严重,我差点以为你会醒不过来……”
江岁欢笑了笑,“这伤口虽然疼,但是要不了我的命。”
紫绵没有说话,将烘干的衣裳和鞋袜递给了她。
她一边穿衣裳,一边问道:“咱们怎么会在这里?”
紫绵坐在火堆旁,将野鸡串在树枝上烤着,闷闷不乐地说道:“咱们从山坡上滚下来掉进了河里,又被河水冲走了很远的距离,我好不容易才带着你爬到岸上,却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只能先架起火堆把衣裳烘干。”
“辛苦你了。”江岁欢并不担心,说道:“顾锦让我们往北跑,北边是正确的路。”
她看了看四周,抬手指向一个方向,“那边是北,只要我们朝着那边走,肯定能和他们碰上。”
紫绵并没有表现得很高兴,低着头闷声道:“哦,先吃点东西吧,吃完再出发。”
江岁欢看出来她心情不好,心想她一定是因为带错了路而自责内疚,便安慰道:“这山路地形复杂,走错一段路也不碍事,反正我们最终会走到正确的路上。”
紫绵回头看向江岁欢,眼眶发红,目光复杂,又有些欲言又止。
江岁欢温声道:“这里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嫂子。”紫绵低下了头,过了许久才说道:“那几头熊伤了好多人,都怪我,如果我没有带错路,他们就不会受伤。”
她的声音逐渐哽咽,最后控制不住嚎啕大哭,“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这样呜呜呜……”
江岁欢吓了一跳,生怕她再情绪激动吐血,连忙用一只胳膊将她搂在怀里,轻声安抚着:“没事的,没有人会怪你。”
“当时的场面我也看到了,那些暗卫伤得并不严重,不会危及生命的,不必担心,也不要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