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并不知道,我说的那些阵法全都是假的。”
晌午时分,十七个死士的尸首出现在了凤兮国的营地外。
凤兮国的国主顿感大事不妙,一定是刺杀江昱的计划失败了!
可他派了十九个死士过去,为什么只有十七具尸体?剩下的两个死士呢?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常礼鬼鬼祟祟地从丰阳镇的密道里溜了出去,来到了凤兮国的营地,将所有事情都告诉了他。
“你的意思是,江昱早就想杀了大渊的皇上,朕这次被他当成刀子使了?”凤兮国的国主徐戾裘坐在帐篷中间,满脸的怒意。
徐戾裘身材魁梧、虎背熊腰,黝黑的脸上长满了络腮胡,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高耸的鹰钩鼻,和一双锐利的眼睛。
常礼趴在地上不敢抬头,“是啊陛下,他们一个个看着和善,其实都是披着羊皮的狼,阴险至极!”
徐戾裘握紧了手中的酒杯,恶狠狠地说道:“这群贼人,朕想杀的人分明是江昱,只有江昱死了,朕才能肆无忌惮地要挟大渊的废物皇上。”
“可他们竟然早有察觉,不仅躲开了刺杀,还借着朕的手杀了大渊的废物皇上,让朕背上了如此大的恶名……”
“朕一定要亲手剥下他们的皮,让他们露出本来面目!”
常礼往前爬了几步,小心翼翼地问道:“陛下,他们还想派人攻下凤兮国,您确定不先回去看看?”
徐戾裘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怕什么?江昱不也在这里吗?他手下的那些小喽啰想要攻下凤兮国,简直是痴人说梦。”
“陛下说得有理,是我多虑了。”常礼看了一眼徐戾裘的脸色,唯唯诺诺地说道:“陛下,我知道他们的阵法,一定对您有大用。”
“很好。”徐戾裘阴狠地笑了起来,“大渊害死了朕唯一的皇子徐谛,朕这一次就踏平整个大渊,让他们血债血偿!”
他将酒杯重重地砸在地上,大喊一声,“传令下去,准备应战!”
第961章 喜上加喜
号角声吹响的那一刻,战火的硝烟弥漫开来。
丰阳镇开始全面戒严,原本的守卫全部撤下,换成了顾锦手下的人。
大约是这里地域辽阔,连百姓都生出了宽广的心胸,即使战争就发生在眼前,他们依然过着照常的生活。
唯一不同的,就是人们变得步履匆匆,晚上也不再外出。
丰阳镇的白天热闹如旧,晚上冷清似空城。
江昱依旧是主将,身披银色盔甲威风凛凛地驰骋在战场上,将凤兮国的军队打得连连退败。
顾锦则居于幕后,他目光敏锐,总能一眼看穿凤兮国的阵法与计谋,然后想出破解之法。
二人联手作战,凤兮国很快居于下风。
虽然大渊处在上风,可战场上的伤员依旧不计其数,江岁欢干脆把小汤圆交给白梨照顾,她奔赴战场救治伤员。
第三日半夜,楚诀彻底断了气。
据前来报信的暗卫所说,楚诀死的前一刻,口中一直念着江岁欢的名字,中间还夹杂着几句对不起。
江岁欢听了以后,内心毫无波澜,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嗯,去报丧吧。”
“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是凤兮国派来的死士杀死了楚诀。”
从前,江岁欢一直想要亲手杀掉楚诀,那样才算真正报仇雪恨。
可不久前她意识到,与其她亲自动手,不如让楚诀发挥出最后一点价值,死得更有用处。
所以那夜,被死士刺杀的人变成了楚诀。
让他死在凤兮国手中,激发出百姓的愤怒,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如今,江媚儿死了,楚诀也死了,江岁欢却感到内心深处空了一块,似乎有什么东西渐渐消散,她的身体也变得更轻盈了一些。
江岁欢忽然意识到,那正在消散的东西是自己的仇恨,和原主的最后一缕魂识。
大仇已报,原主终于能够得到真正的安宁,她的魂魄将彻底离开困住她半生的躯壳,归往更辽阔的大地。
江岁欢看向夜空,风清月朗,星辰闪烁,她闭上双眼,感受四周的一切。
恍惚间,她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不断地放大,越来越大,似乎整个天地间都要遮不下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进入了实验室里面。
自从离开京城,她就几乎没有进入实验室,而此时眼前的景象,让她久久回不过神来。
实验室变得更大了,比一整座宫殿还要大!
之前的实验室被各种物资和药材堆得满满当当,而现在,那些东西只占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地方。
江岁欢发出一声声惊叹,从实验室的这头走到了另一头,她抚摸着精密的仪器,和瓶瓶罐罐里的药材,激动得差点哭了出来。
一定是实验室又升级了!
这件事对于现在的江岁欢来说,实在是喜上加喜。
她兴奋得一宿没睡,天不亮就起来继续救治伤员,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与此同时,楚诀死去的消息迅速传遍了天下,人们纷纷指责凤兮国的国主徐戾裘德不配位,一把年纪却对一个刚坐上皇位的毛头小子耍阴招下毒手。
就连凤兮国的百姓也抱怨徐戾裘无事生非,花了那么多银子,牺牲了那么多无辜士兵,却没撑几天就落了下风,丢人败兴。
凤兮国的百姓怨气越来越重,以至于大渊的另一波士兵攻入凤兮国时,百姓们直接打开城门热情相迎。
当这些事情传进徐戾裘的耳朵里后,他愤怒地拔出佩剑,发了疯似地把帐篷里的所有东西砍了个遍。
常礼站在角落里瑟瑟发抖,忍不住想要偷偷溜出去。
“站住!”
徐戾裘语气森冷地厉喝一声,将剑尖对准了常礼的后背,“你竟然敢骗朕!”
第962章 一件很奇怪的事
常礼“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抖若筛糠地说道:“冤枉啊陛下!小人既已投靠了凤兮国,又怎会撒谎骗您呢?”
“一定是……一定是哪里出现了误会。”
徐戾裘手持长剑走到他面前,怒不可遏地说道:“你口中的大渊阵法,全都是假的,江昱用的根本就不是那些阵法!”
“朕信了你这狗贼的话,害得凤兮国的军队这么快落于下风,若是再这么下去,凤兮国必输无疑!”
徐戾裘攥住常礼的脖子,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目光中燃烧着熊熊怒火,恨不得将他拆吃入腹,“朕带了数万精兵而来,本来必胜的一场仗,却被你带来的假消息毁了。”
“一定是江昱派你来的,对不对!”
常礼陷入了窒息之中,脸憋成了猪肝色,他拼命地挣扎,嘴里断断续续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有……办法…反败为胜!”
徐戾裘眯了眯眼,松手将常礼丢了出去。
常礼摔在地上,先是咳嗽了几声,然后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恨不得将帐篷里的空气都吸光。
稍微缓过来后,他连忙换了个姿势,重新跪在地上,“陛下,小人以爹娘妻儿发誓,小人是真心投靠凤兮国的,和江昱绝无关系。”
“关于那些阵法……一定是江昱看出了小人对大渊不忠,所以故意欺骗了小人。”
徐戾裘不耐烦地踹了他一脚,“别废话,朕要听你口中的办!法!”
他连忙答道:“小人以前在江湖术士手里得到一个秘方,可以使人的武功瞬间暴增,就算是武功平平无奇的人,服用秘方后也会立刻变成绝顶高手!”
“如果凤兮国的士兵们服下此秘方,一定能够扭转局势,赢得这场战争!”
徐戾裘半信半疑,“就算世上真的有这么厉害的秘方,你自己怎么不吃?”
常礼面色为难,悻悻道:“那秘方虽然会让人武功大增,但只能维持七天左右的时间,药效褪去后,人会衰老得很厉害。”
“他娘的!”徐戾裘低声咒骂了一句。
常礼以为他又要动手,连忙缩起了脖子。
谁知他并没有动手,而是收起了长剑,冷冷地说道:“把秘方交给朕的随身太医,先配好让一百人服下,朕要看看它有没有用。”
“如果没用,朕炖了你给士兵们加餐!”
常礼知道他是认真的,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接下来的几天,江昱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凤兮国的军队之中,突然出现了一批与众不同的士兵,不仅武功高强,还十分勇猛,一个人能抵得上十个普通士兵。
这批士兵的出现,就像是狼群里多了几只老虎相助,大渊士兵的伤亡瞬间增加了几倍。
起初,江昱以为这批士兵是徐戾裘藏起来的精兵,放出这批精兵,意味着凤兮国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所以他并未在意。
可渐渐地,江昱发现那些武功高强的士兵越来越多,像是某种会传染的时疫,在凤兮国的军队中迅速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