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远将军,你说这会不会是我们的幻觉啊?”张若若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猜测道。
江昱道:“刚才只有你闻到了花香,我一直在屏气,怎么会产生幻觉?”
张若若的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她双手合十祈求上天,“老天爷,求求您看在我刚才给您磕头的份上,让我成功躲过这一劫吧!”
江昱复杂地低头看向她,“你躲过了,我怎么办?”
她紧闭双眼,说道:“你现在赶紧跪下来磕一个,兴许还来得及。”
江昱默了默,“咱们还是赶紧后退比较好。”
两人一点点地往后退去,而那两只老虎却步步紧逼,离他们越来越近,嘴里发出低吼的声音。
江昱见状,心知这次是躲不过去了,他握紧手中的利剑,低声对张若若说道:“如果这两只老虎扑过来,你就赶紧跑,别回头。”
张若若问道:“那你呢?”
江昱道:“我自有办法。”
其实他没有,他就算武功再厉害,也不可能打得过两只老虎,可他如果不这么说,张若若肯定不会走。
但是他没想到的是,即便他这么说了,张若若也没有想走的意思,反而说道:“太好了,你有什么办法?”
“……”江昱无奈地说道:“别问那么多,你等会儿直接跑就是了。”
话音刚落,那两只老虎突然冲了过来,它们的牙齿闪着锋利的寒光,虎皮油光水滑,脸上的胡须有人的胳膊那么长,眨眼间就跑到了他们跟前。
江昱一把推开张若若,喊道:“跑!”
张若若被他推出了几米远,先是愣了一瞬间,然后拔腿就跑。
江昱握着手中的剑,一瞬间在大脑里把这二十多年来学习的剑法全都过了一遍,可他绝望地发现,不管用。
这老虎太大了,弄死他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在如此大的体型差距下,不管他使出什么样的剑招都不管用的。
他绝望到极点,心中爆发出了求生的渴望,提剑向其中一只老虎砍去。
或许这真的是幻觉呢?
然而剑刃砍到实体的那一瞬间,他确认了眼前并不是幻觉,两只老虎是真的存在。
不知是虎皮太厚,还是他力气不够,一剑砍下去,那只老虎竟然没有受伤。
他的举动和声音激怒了其中一只老虎,老虎发出一声咆哮,猛地朝他扑过来,将他压倒在地。
老虎的爪子很锋利,压得他胳膊生疼,他的剑也掉在了其他地方。
江昱眼睁睁地看着老虎的脑袋离他的脸越来越近,口水快要滴在他的脸上。
他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若若跑了回来,怀里抱着一大堆石头,她拿起石头用力砸在了老虎身上,口中大喊道:“退!退!退!”
其中一块石头砸到了老虎的眼睛,老虎吃痛地低吼一声,往后退了几步。
张若若赶紧冲上前,把江昱从地上扶了起来,说道:“快走快走!”
江昱注意到了她的手,上面用来包扎的布条已经不见了,血红的伤口暴露在外。
可张若若却浑然不觉得疼,不停地拿起石头朝老虎扔去。
两只老虎慢慢往后退,似乎是怕了他们,不敢再冲上前。
张若若和江昱的心中升起了一丝希望,看来他们有机会逃跑了。
张若若怀里剩下的石头不多了,干脆一股脑地全扔了出去,然后大喝一声,“跑!”
二人一起转身,朝着密道深处拼了命地跑。
身后传来声音,张若若扭头一看,那两只老虎竟然追了上来,她一下子跑得更快了,口中喊道:“岐远将军,怎么办啊?咱们能不能跑过他们?”
江昱问道:“跑是跑不过了,你在哪里捡的石头?”
“就在前面,但是已经被我捡完了!”张若若喊道。
江昱叹了口气,“完了。”
下一秒,身后的老虎扑了上来,把二人压倒在地。
第868章 我下不去手
“什么?江昱和张若若都不见了?”江岁欢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问道:“什么时候不见的?在哪里不见的?”
公孙胥穿着一身灰色的练功服,急得满头大汗,“师姐,我也不知道啊。”
“刚才我在练剑,一个士兵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说将军不见了。我一细问,才知道将军让他们去寻找一个哭声很难听的婴儿,他们几乎跑遍了整个京城,都没有听到难听的婴儿哭声。”
“等他们想要去禀报将军时,却发现将军也不见了。”公孙胥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师姐,我听说这件事跟你有关,立马就赶过来找你了。”
江岁欢眉头紧锁,看向顾锦问道:“他们会不会是在延虚道长的手中出事了?”
顾锦沉声道:“可能性不大。”
“虽然延虚道长很厉害,但江昱的武功也不低,若是两人碰上,江昱不一定会输。”
公孙胥惊讶地喊道:“又是那个延虚道长?他来京城了?”
顾锦“嗯”了一声,“那婴儿就是被延虚道长掳走的。”
公孙胥生气地握住腰间的佩剑,厉声说道:“他最好别落到我手里!”
顾锦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就算了,不是延虚道长的对手。”
他像是被风吹折的小草,软塌塌地垂下了脑袋,“舅舅,你又打击我。”
“这不是打击,这是让你认清现实。”顾锦把手放在他的肩上,微微一用力,他忽然听到后背“咯噔”响了一声,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背。
顾锦收回手,道:“认清自己的不足,才不会有那些虚无缥缈的幻想,能够更加刻苦训练。”
这番话对于公孙胥来说颇为受用,他用力点了点头,“是,舅舅,我知道了!”
顾锦打了个响指,对门外喊道:“苍二。”
一个暗卫从门口走进来,他和苍一长得很像,只是要更高一点,他低下头拱手道:“属下在。”
“去查一查,江昱和张若若是在哪里消失的。”顾锦吩咐道。
“是!”
“再问一问你手下的暗卫,今日有没有人在京城听到难听至极的婴儿哭声。”
“是!”
苍二离开后,江岁欢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小的还没找到,大的又不见了。”
“必须得快点把延虚道长找出来,否则不知道他还会作什么妖。”
公孙胥抱着剑坐在椅子上,骂骂咧咧地说道:“这个延虚道长究竟是什么来头?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事情?”
没人回答他的问题。
在江岁欢看来,延虚道长就是个心理阴暗的变态,典型的反社会人格,这样的人最容易变成连环杀人狂。
可延虚道长的身世是什么,她也不知道。
公孙胥咬牙切齿地提议道:“依我看来,不如把延虚道长的画像贴满整个京城,让百姓们都认识认识他的脸,心里好有个防备。”
江岁欢眯起眼眸,道:“好主意!”
她对顾锦说道:“咱们把延虚道长用过的脸都画出来贴满大街小巷,就说他恶贯满盈,让百姓们小心点,这样就能化被动为主动。”
“另外,凡是有人能提供关于他的线索,赏银一万两。”
公孙胥问道:“师姐,把他用过的脸都画下来是什么意思?他还有好几副面孔吗?”
江岁欢解释道:“延虚道长会换脸,能够变换成不同的样子。”
“可是万变不离其宗,只要把他用过的脸画下来,就能发现这些脸或多或少都有一些相似的地方。”
“把这些画像贴出来让百姓们看,看多了,即使他再换脸也能看得出来了。”
公孙胥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江岁欢冷哼一声,“他轻功再好,换脸的本事再厉害,又能如何呢?我就不相信他能瞒过整个京城百姓的眼睛。”
“对了,把他做过的坏事也全部写下来,包括制造出这场时疫的事情。这场时疫害得无数人失去生命,百姓们人心惶惶,日夜被乌云所笼罩。”
“百姓们本以为是天灾,却突然得知这是人为所致,他们多日以来的伤心难过哀怨愤怒肯定会彻底爆发。”
公孙胥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师姐,要不要把其他的一些坏事也安到延虚道长的头上?”
“或许他会看不下去,从而跳出来澄清。”
江岁欢道:“像他那样的人,估计是不会在乎这种事情的,他巴不得全天下的恶名都安在自己头上。”
“不过你这个法子也不错,他做过的坏事越多,百姓们就会越生气。民愤一旦出现,可就不好平息了。”
顾锦问站在门口的六麓,“听到了吗?”
六麓道:“回王爷,属下听到了。”
“你去告诉苍一,就按照阿欢和公孙胥说的去做。”
“是!”
等待的期间,江岁欢看向公孙胥问道:“你和爹娘的关系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