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说事,没事赶紧离开,别被人看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才赢得千京夷和楚逸的信任,混到他们身边的。”
“急什么?我是来给你解药的,送完就走。”布羽从怀里拿出一个盒子,扔进了布谷怀里,“每次给皇上‘做法’之前,记得吃一粒解药,否则你吸了那雾气也会上瘾。”
“我知道。”布谷低头把盒子收了起来。
一阵风从身边拂过,布谷再抬起头时,车厢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他把皱巴巴的人皮面具戴在脸上,眨眼的功夫,又变成了仙风道骨的唐道长。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万寿节前两日。
一大早,江岁欢拎着一捆药包从药房走了出来,虽然眼底淡淡乌青,但丝毫不影响她眉眼之间的喜悦。
她冲着于吉唤了一声,“于叔!”
“来了来了!”正在后院喂马的于吉擦着手跑了过来,“小姐有何吩咐?”
江岁欢把手里拎着的药包交给他,“这些是我配好的药包,你帮我送出去。”
“好嘞。”他把药包紧紧抱在怀里,“都送给谁啊?”
“这两包给万梦烟和薛令,这包给张若若送去……”江岁欢怕于吉记不住,干脆拿出毛笔写上名字,又嘱咐道:“你告诉他们,这药可以预防时疫,用凉水煎服后再喝。”
“每日早晚各一次,这一包药足够他们喝上三天了。”
于吉这些话记在心里,听完后又问了一句,“如果得了时疫,喝这些药也能治好吗?”
“没有症状,也就是潜伏期的时候可以,一旦开始咳嗽就不行了。”江岁欢摇了摇头,叹道:“不知为何,糕糕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有时候眼看着就快好了,结果一觉醒来,又会变得很严重。”
“所以治疗时疫的药方子,要比预防时疫的药方子难配得多,我目前还摸不着头脑。”
于吉宽慰道:“您别着急,时疫本就不是容易解决的事情,京城这么多大夫都没辙呢。”
“您能这么快地配出预防时疫的药方子,已经很厉害了。”
“其实两天前就配好了,我亲自喝了两天,确认了管用才会拿出来。”江岁欢道:“我还留了几包,等会儿让红罗煎服,你们都喝一碗。”
“等会儿我再配一些出来,你给京城的各大药铺医馆送一包,让他们按照里面的药材自己配,一定要一比一配制,药包里的药材种类和数量不能有丝毫变化。”
于吉问道:“那少说得七八十包呢,小姐,一包药要收他们多少银子啊?”
江岁欢大手一挥,“不收银子,免费送。”
“啊!”于吉有些心疼,“一文钱都不收,咱们得亏多少银子?”
“就当是行善积德了。”江岁欢想了想,又道:“不过呢,我有个条件,这些医馆药铺若是出售我的药方,不能漫天要价,必须得是百姓们能够接受的价格。”
于吉心中感触颇深,他见惯了那些趁火打劫的奸商,如今看到自家小姐这么善良,不禁又一次在心中感慨:做奴才的遇到一个心善的主子,可真是比什么都重要。
他拎着药包正准备离开,忽然又被江岁欢叫住,“等一下,我跟你一起去。”
“许久没见万梦烟和张若若了,我正好去看看她们。”
于吉高兴地应了一声,去马厩把马车赶了出来。
江岁欢顺手在院子里一指,“白梨,六麓,你们两个跟我一起去。”
于吉赶着马车,带着江岁欢和两个护卫前往了薛府。
到了地方,于吉戴着口罩去敲门,把前来开门的小厮吓了一跳,“你是谁?”
于吉听江岁欢的话,不敢随便摘下口罩,只能隔着口罩说道:“我是江府的管家,带着我家小姐前来送东西。”
“你家小姐是谁啊?”小厮疑惑地探头出来张望。
“是我。”江岁欢走下马车,她没有戴口罩,因此小厮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厮也不问他们是来送什么东西,点头哈腰地把江岁欢迎了进去,“原来是江姑娘,快请进!”
江岁欢让其他人在外面等着,自己跟着小厮往里走。
“您来得正好,我家少夫人老是念叨您呢,我这就带您去见她。”小厮在前面带路,热情地说道:“少夫人要是看到您来了,一定十分开心!”
江岁欢调侃道:“她若是想我,为何不来找我?连容月阁也不去了,这是想当甩手的副掌柜啊。”
小厮干笑了两声,说道:“不是少夫人不愿意见您,而是她最近身体不适,实在是不能出门。”
第821章 为何对我这么冷漠?
听到身体不适这几个字,江岁欢顿住脚步,眉头紧锁道:“她都是什么症状?持续多久了?”
小厮挠头道:“小的不好说,您进去就知道了。”
江岁欢不敢耽误时间,轻抬下巴道:“带路吧。”
小厮带着她走进了一处安静美丽的院子,对着院子里的丫鬟喊了一声,“凤仙,江姑娘来了,快过来迎接。”
叫做凤仙的小丫鬟跑过来,笑容满面道:“江姑娘请。”
她带着江岁欢走到卧房门口,轻声说道:“少爷,少夫人,江姑娘来了。”
房门打开,薛令大步走了出来,又惊又喜道:“江姑娘,好久不见,你今日怎么突然过来了?”
江岁欢掂了掂手中的药包,“京城出现了时疫,你可知道?”
薛令一愣,道:“我听说近日很多人都染上了风寒,还以为是天气变冷的缘故,原来这竟是一场时疫?”
“嗯,是很严重的时疫,我配了可以预防时疫的药,特地给你们送两包。”江岁欢说完,又皱着眉头问道:“我刚进来的时候,听到小厮说梦烟身体不适,她可是不停咳嗽?”
“那倒不是。”薛令的神情虽然担忧,但其中还隐隐有些喜色,他接过江岁欢手中的药包,转身往屋里走去,“你跟我来。”
江岁欢跟着他走到床边,看见万梦烟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唇有些发白,脸色也不太好看,甚至比上次见面时更瘦了一些,下巴都尖了。
见她这副模样,江岁欢担心地弯下腰握住她的手腕,为她把起脉来。
须臾,江岁欢直起腰,高兴的语调上扬,“原来是有了身孕!”
“是啊。”薛令苦笑一声,“成亲后没过多久,梦烟就有了身孕,这本来是一件喜事,谁知她害喜十分厉害,每日食不下咽,呕吐不止,只能躺在床上静养。”
江岁欢扭过头问道:“知道我是个大夫,为何不来找我?”
薛令看向万梦烟,叹道:“我本想请你过来,可梦烟说你帮了我们这么多,已经是极大的恩情了,不能再为这种小事麻烦你。”
江岁欢无奈地把万梦烟的胳膊塞进了被子里,道:“这又不是小事。”
“你可知她怀的是什么?”
薛令道:“大夫说她怀的是一个女儿。”
“呵,从哪里找来的赤脚大夫,连胎象都看不准。”江岁欢嗤笑一声,说道:“梦烟怀的是双胎,一对女儿。”
“她初次怀孕,怀的又是双胎,所以反应会这么大。我给她开几副药喝一喝,会好很多。”
薛令大喜过望,激动地说道:“这真是太好了!”
他声音太大,万梦烟被他吵醒了,慢慢睁开了眼睛。
看到江岁欢站在床边,万梦烟眨了眨眼睛,问道:“岁欢?”
江岁欢没有看她,对薛令道:“我先走了,下午我会派人把药送来。”
万梦烟一下子清醒了过来,抓住江岁欢的手问道:“你肯定是刚来,为何这么快就要走?”
江岁欢淡淡道:“我来送东西,送到以后自然应该回去了。”
万梦烟疑惑道:“你怎么了?为何对我这么冷漠?”
“我问你,我们是不是朋友?”江岁欢反问道。
“当然是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万梦烟“啊”了一声,“我明白了,你是在怪我这么久都没有去找你?”
“岁欢,不是我不想去,而是我怀了身孕,身体难受不已,实在不能出门。”
江岁欢无奈地看着她,“既然我们是朋友,你身体不舒服来找我开几副药就是了,为什么要害怕麻烦我?”
万梦烟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你已经帮过我们很多了,我都没有帮过你。”
“谁说的,容月阁不就是你帮我修缮的?修缮得那么好看,还在房梁上粘了夜明珠,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了!”江岁欢眉眼弯弯地说道。
万梦烟见她没有真的生气,这才放下了心来,看着自己的肚子说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害喜这么厉害。”
“我娘说她当年怀我的时候,可没有这么难受。”
江岁欢瞄了一眼薛令,笑道:“有个好消息,得让孩子的爹爹亲口告诉你。”
薛令终于安待不住心中的喜悦,跪到床头握住万梦烟的双手,“梦烟,你怀的是双胎,两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