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很可能是这件事的关键人物,她要是好惹,那才有问题。
面对她的质问,江岁欢冷静地解释道:“你误会了,他们不是在跟踪你,而是想要叫你回来。”
白衣女子直勾勾地盯着江岁欢,“可是这里打烊了。”
江岁欢唇角上扬,不紧不慢地说道:“又开门了。”
“哦。”白衣女子与江岁欢擦肩而过,走进了容月阁。
江岁欢转过身,“所以……他们人呢?”
“我以为他们是坏人,不小心把他们打晕了过去,扔在路边了。”白衣女子的语气轻描淡写,随手拉开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不小心?
江岁欢眉心跳了跳,莹桃没有武功也就算了,六麓的身手可不弱,竟会被她不小心打晕过去?
再看她从头到脚干干净净,身上没有一丝打斗的痕迹,也有可能是在说谎。
想到这里,江岁欢说道:“劳烦你等一下,我去把他们寻回来。”
“不用去了。”白衣女子叫住她,“我离开后,有几个人把他们捡走了,瞧那架势,应该也是你的人。”
话音刚落,一个暗卫现了身,走到江岁欢面前说道:“属下发现六麓和莹桃姑娘晕倒在路边,已经将他们送回府里了。”
江岁欢脸色变得严肃,低声吩咐道:“我知道了,你去把苍一叫来,一定要快!”
暗卫离开后,江岁欢轻轻关上了门,问道:“敢问姑娘怎么称呼?”
白衣女子答得很快,“阿渊。”
“阿渊姑娘,请问你来容月阁是想做什么项目呢?美白?还是嫩肤?”江岁欢站在原地,离她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阿渊瞥了江岁欢一眼,“不是你找我来的吗?”
“我何时找你来的?”
“自从我在珍宝阁买了一把伞,身边就多了一群嗡嗡乱转的苍蝇,烦人得很。”
江岁欢呼吸一滞,她头一次听人把暗卫比作苍蝇。
阿渊靠在椅背上,无奈道:“更加令人心烦的是,我能发现他们,他们却发现不了我。”
“哪怕我故意露出了痕迹,他们还是找不到我,没办法,我只能顺藤摸瓜找到了你。”
听到这些话,江岁欢忽然觉得很冷,寒意从心底往外蔓延,渐渐将她包裹了起来。
她现在很想知道,这个阿渊到底是什么来头了。
第772章 我给你一个忠告
“我很好奇,你为何要大费周章地寻找我?”阿渊支着下巴,静静地等待着江岁欢的回答。
她瞳孔的颜色很浅,像是蒙着一层薄纱的琥珀,衬得神情愈发淡然如水,显得她对此事并不在乎,只是出于好奇来问一问。
可江岁欢却感受到了一丝若隐若现的杀气,这感觉就像是暗处游走着一条毒蛇,嘶嘶地吐着信子,随时都会窜出来咬她一口。
这是意味着危险的信号。
经过短暂的思量,江岁欢决定实话实说,“我受人所托,要寻找一个问题的答案,你或许能帮我。”
她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真诚地说道:“抱歉,我无意给你带来困扰,只是想找到你。”
面对阿渊这种实力不明的强者,最好不要硬刚,一来她打不过,二来是她有求于人,所以服软是最好的选择。
当江岁欢说完这句话,周围的杀气立马淡了下来。
阿渊懒洋洋地说道:“我来这里的时间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月,和任何人都没有瓜葛。”
“我不能帮你解开任何问题的答案,你还是去找别……”
“你知道紫雨吗?”江岁欢突然发问,打断了阿渊的话。
阿渊的话凝固在嘴边,琥珀般的瞳孔泛起汹涌的波澜,“你说…谁?”
“紫雨,她身上有蛇状的印记,出生后被视作引发旱灾的瘟神,有人想要杀她,结果天降大雨,淹没了整个村庄。”江岁欢认真地看着她,又问了一遍,“你知道这个故事吗?”
阿渊将眼底的情绪压了下来,淡淡道:“不知道。”
“好吧。”江岁欢发出一声叹息,“那你认识婠婠吗?”
这次,阿渊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冷声道:“不认识。”
“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问我认不认识这两个人?”阿渊似乎觉得很无趣,站起来说道:“简直浪费我的时间,我要走了。”
“倘若我身边再出现那些苍蝇,你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江岁欢挡住门,直视着她的双眼说道:“且慢!”
“多年前,婠婠的祖父祖母捡到一个女子,那女子和紫雨有着同样的印记,为了解决旱灾,女子给了婠婠的祖母一块石头,让她用石头砸碎湖底的绿头王八。”
江岁欢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石头,“你不知道紫雨,也不认识婠婠,为何会认识这块石头呢?”
“是你亲口所说,它让你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情。”江岁欢侧身让开,“当然,你若是否认,我也无话可说。”
“我的人对你造成了困扰,你今日也打晕了两个,咱们扯平了。”
阿渊盯着她手中的石头,忽地笑了一声,“我明白了,是因为我当日在珍宝阁说了那句话,才会被你们盯上。”
江岁欢温声道:“我无意冒犯,也不想过多探寻其中的秘密,我只想知道一件事,蛇状的印记该如何祛除?”
阿渊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你问这个做甚?”
江岁欢答道:“我有一个朋友,她身上长了同样的印记,不管用什么办法都祛不掉。”
“我答应她,会帮她祛除身上的印记。”
阿渊撇了撇嘴,“有时候太热心,也不是一件好事。”
“看在你态度不错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离那个朋友远一点。”
阿渊走到江岁欢身边,在她的耳边小声说道:“否则,你不会有好下场的。”
第773章 她究竟从哪里来?
江岁欢偏过头,正好对上阿渊那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睛。
一刹那,江岁欢忽然觉得阿渊眼眶里的不是眼球,而是两块浅褐色的琥珀,晶莹剔透,却没有丝毫温度。
阿渊给人的感觉亦是如此,她似乎知道许多事情,却对任何事情都不在乎。
她像一块冷冰冰的琥珀,漂亮,神秘,心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被厚厚的树脂给包裹起来,不愿意让其他人看到。
江岁欢不得不承认,她之所以对这件事很上心,不仅是为了紫绵,她也很想知道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如今她可以确定,解开这个秘密的关键人物,正是阿渊。
阿渊的语气淡漠,“这是我唯一能告诉你的东西。信不信由你。”
她从江岁欢身边走过,推门准备离开。
“等一下。”江岁欢叫住她。
她微微侧首,“别再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不是,我有东西要给你。”江岁欢走到她面前,把绿色的石头递给她,“我听说,你之前想向张掌柜买走这块石头,想必它对你来说很有意义。”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
阿渊看着这块石头,神色变得有些恍惚,“这块石头对于我来说,的确有某种特殊的意义。”
“十五年前那场洪涝过后,我……”
说到这里,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如梦初醒道:“奇怪,我为何要跟你说这些?”
“这石头你留着吧,它对我来说,只剩下虚无缥缈的意义。但是对你的那个朋友来说,非常有用。”
江岁欢吃惊地看着手中的石头,它长得平平无奇,仔细看会发现上面有一小片殷红,还有歪歪扭扭的紫色线条,像是一条不起眼的紫色小蛇。
“它有什么用?”江岁欢忍不住问道。
“呃……属下不清楚。”
回答她的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江岁欢猛地抬头,看见苍一站在门边,挠着头说道:“属下对石头不太了解。”
“你什么时候来的?”江岁欢急忙问道。
“属下刚到。”苍一拱了拱手,“听说这里出事了,属下当即赶了过来,您……”
“遭了!”江岁欢推开他,大步跑到了街上。
夜色昏暗,此时的街上只有零星几个路人,江岁欢环顾四周,没有看见那个白色的身影。
阿渊仿佛凭空消失了。
苍一很困惑,问道:“怎么了?”
江岁欢忽然觉得很累,思绪仿佛一团乱麻,压得她弯下了腰。
她双手扶着膝盖,重重地叹了口气,“她走了,再想找到她可就难了。”
这个名为阿渊的女子,神出鬼没,反追踪能力一流,她究竟从哪里来?她的秘密又是什么?
实在是太令人好奇了。
“您在说谁?”苍一来得匆忙,还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阿渊。”
“阿渊是谁?”
“曾经在珍宝阁出现过的白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