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闭上眼睛,实验室的一切都清晰地出现在脑海里。
在实验室的架子上,放着一把青铜铲,和手中的一模一样。
她的实验室里,有些东西可以再生,有些东西不可以再生,看来这把青铜铲属于可以再生的物品。
如此一来,江岁欢放心多了,原本沉甸甸的青铜铲,此时也觉得轻巧了不少。
白梨问道:“主子,现在是否要去城南的柳树林?”
“去。”江岁欢淡淡地说道:“既然有了线索,就不能放过。”
白梨拿出一个哨子吹响,婉转清灵的哨音在巷子里回荡。
二人走出鸳鸯巷,看见巷子口停了一辆马车,正在等待着她们。
马车是白梨叫来的,这里离城南很远,走路的话不知得走到什么时候,还是坐着马车去比较快。
她们坐上马车,来到了城南的柳树林。
这片柳树林非常大,一眼望不到边。
由于地方比较偏僻,所以周围人烟稀少,十分寂静。
江岁欢抬头向林子深处张望,“你说,里面会有人居住吗?”
白梨也说不出来,“属下几年前路过这里,曾见到里面有一座小木屋,但是过去了那么久,不知道小木屋还在不在。”
“走吧,进去看一看。”
二人一前一后往柳林里走去,白梨撑着伞走在前头带路,江岁欢手握青铜铲在后面跟着。
雨水混合着泥土和树叶的气息,清新之中又带着一丝酸涩,江岁欢深吸一口气,感觉整个胸腔都打开了,肺部充斥着一股沁人的凉意。
住在这种地方,好像也挺不错。
突然,白梨低呼一声,“我看到那间小木屋了!”
第717章 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江岁欢也看到了,柳林的深处伫立着一间木屋,虽然小小的,但看起来很新,没有常年没人居住的破败感。
白梨加快了速度,“木屋门口有脚印,里面一定有人。”
走到木屋附近,白梨却刹住了脚,同时拦住身后的江岁欢,“主子,这里有陷阱!”
她弯腰捡起一块石头,甩着胳膊把石头用力砸在前面的地上。
原本平坦的地面,瞬间出现了一个大坑。
坑底铺了一层密密麻麻的蚯蚓,似乎有成千上万条,挤在一起蜷缩翻滚,场面颇有冲击性。
即使江岁欢见惯了大风大浪,看到这种场景,脑海里不禁出现两个字:恶心!
这满坑的蚯蚓,简直比毒蛇还要可怕!
如果里面是毒蛇,好歹能死个痛快,可蚯蚓不一样,它们会钻进人的嘴巴和鼻孔,甚至是耳朵里,生生把人折磨死。
想到那个画面,江岁欢后背一阵发麻,恨不得从实验室里拿出一桶油,把这坑里的蚯蚓烧得一干二净。
“唉,居然被发现了,没有意思。”
头顶传来一道失落的声音,江岁欢立刻后退几步抬起头。
一个蒙面男子蹲在柳树上,摇头晃脑地看着她们。
白梨大喝一声,“是你!胭脂铺里的蒙面人!”
“啧啧,又是你。”蒙面男子一个翻转,如同蝙蝠一样倒挂在树杈上,“你怎么找到我的?”
白梨厉声道:“只要做了坏事,肯定会留下马脚!”
“是吗?无所谓了。”蒙面男子的身体晃来晃去,“你们找到了这里,就别想离开了!”
话音刚落,他的双腿从树杈上滑落,仿佛一只大鸟从天而降,朝着二人扑过来。
江岁欢举起手中的青铜铲,对准了他的脑袋作出攻击状。
他一眼就看到青铜铲,随后神色一变,在空中变换了姿势,平稳地落在了江岁欢的身前。
“你从哪里弄来的青铜铲?”
蒙面男子急切地问道,眼神也起了变化,不再像刚才那样阴狠。
江岁欢的眼睛转了转,说道:“这是你师父给我的。”
“你认识我师父?”蒙面男子半信半疑地看着她,又突然想起了什么,凶狠道:“不可能!我师父不可能把青铜铲给别人!”
看到蒙面男子这个反应,江岁欢心里就有底了。
她摆出一副严厉的姿态,“小乞儿,你师父对你很是失望啊!”
“你竟然知道我叫小乞儿……”蒙面男子彻底相信了她,无措地问道:“师父为何对我失望?”
江岁欢肃声道:“他当年见你可怜,教你遁地,是为了让你有一技之长。”
“可你倒好,如今竟然绑架了薛将军,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差点气死了你师父!”
蒙面男子辩解道:“我只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
“拿谁的钱?替谁办事?”
“我不知道啊,昨日我收到一封信,信里有一张银票和一段话,说是让我绑了薛令送到城门附近的一间院子里,事成之后再给我五万两。”
第718章 你真是做贼心虚
蒙面男子,也就是小乞儿倚靠着一棵柳树,闷声说道:“我提前打听了一下,得知薛令今日大婚,我连夜在他的接亲路上挖了个坑,躲在坑里等着他。”
“还好那条路上没什么人,薛令他们是第一批经过的人,等到他们掉进了坑里以后,我直接打晕了薛令,把他拉进了地洞,送到了信上说的地方。”
“然后我就守在胭脂铺里的洞口旁边,出来一个侍卫,我就打晕一个,全藏在暗门后面。”
“因为信上说了,不能让那群侍卫太快找到薛令。”
江岁欢听完他说的话,皱眉道:“那封信还在不在?”
“不在,看完就撕了,免得留下证据。”小乞儿摊开双手,“要不是看在你们认识我师父的份上,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这些的。”
白梨嗤了一声,“原来你也会害怕,要是官差抓到你,定会判你斩首之罪!”
“有银子不赚是傻蛋,这种天上掉银子的事情我当然要干。”
小乞儿耸着肩膀,“一共十万两啊,要是找到你们,你们干不干?”
白梨鄙夷地看着他,“我们才不会为了银子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他无言以对,低头看着脚下,右脚不安分地踢来踢去,把一块石头踢进了旁边的大坑里。
石头掉进蚯蚓堆里,没有发出任何声响,眨眼的功夫就消失不见,仿佛融化在这堆蚯蚓之中。
若是人掉进去,恐怕也是同样的下场。
白梨越发厌恶眼前的小乞儿,道:“你真是做贼心虚,居然在家门口布置这么恶心的陷阱!”
小乞儿反驳道:“你懂什么?我就是不喜欢被人打扰,这有什么错?”
白梨还想再说什么,被江岁欢拦了下来,“别说了。”
江岁欢看向小乞儿,问道:“你知不知道,是谁绑走了万梦烟?”
“万梦烟?”小乞儿想了想,发出“哦”的声音,“薛令没过门的新娘子啊,她也被人绑走了?”
江岁欢深吸一口气,看来小乞儿没有说谎,他收钱办事,只绑走了薛令一个人。
那么,绑走万梦烟的人,应该也是如此了。
“你把薛令所在院子的具体位置告诉我!快点!”江岁欢催促道。
小乞儿说道:“就在南边的城门旁边,那院子门口有一棵大榕树,很好找的。”
时间紧急,江岁欢来不及再问更多事情,拉着白梨往柳林外走去。
小乞儿喊住她们,“哎!我师父现在在哪啊?”
江岁欢回过头,“你做了这种事情,你师父不一定愿意见你。”
小乞儿低头嘟哝了一句,“要不是他当年突然离开,我也不会走上歪路。”
等他再抬起头,江岁欢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路上,江岁欢碰见了寻找薛令和万梦烟的侍卫们,他们正在挨家挨户地找人。
如此声势浩大,恐怕不到半天,京城所有人都会知道薛令和万梦烟失踪的事情。
为了不打草惊蛇,江岁欢并没有把刚得知的消息告诉他们,而是直接让马车往薛府赶去。
到了薛府,江岁欢才发现万梦烟的爹娘也在。
万青贺拍着桌子怒道:“虽然我万家没有权势,但我们有的是钱,谁要是敢动我女儿一根毫毛,我把他眼睛挖出来当算盘珠子用!”
大理寺卿和薛母愁眉苦脸,不敢应声。
江岁欢轻咳一声,道:“我知道薛令在哪里了。”
四个人一同站了起来。
“真的?他在哪里?”
“我女儿呢?”
江岁欢抿了抿唇,道:“你们先别急,我现在过来,就是要带着你们去找他。”
“至于梦烟在哪里,我暂时还不清楚,或许她跟薛令在一起……总之,我们去一趟就知道了。”
第719章 爱子心切
事不宜迟,江岁欢带着薛令和万梦烟的爹娘立刻赶往小乞儿说的地方。
马车上,薛母忧心忡忡地问道:“江太医,究竟是谁绑走了我儿?他有没有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