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比女子的眼睛好看,而且还那么有用,能看穿每张纸牌的背面。”
“不如,我们再赌一局。”
江岁欢摇了摇头,“不赌了,天色太晚了。”
“你把我赢得的筹码给我就行了。”
千京夷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别着急,我还没说完呢。”
“咱俩再赌一局,你赢了,我把这家地下赌坊给你。”
“我赢了,你把眼睛留下来。”
江岁欢愣了一下,诧异道:“你要用这家赌坊,来赌我的眼睛?”
“嗯。”千京夷低笑一声,“对你来说很划算,不是么?”
“你要我的眼睛做什么?”江岁欢十分不解。
千京夷慢条斯理地说道:“你的眼睛很厉害,所以我喜欢你的眼睛。”
“至于赌坊,我多的是,不差这一个。”
江岁欢低头思考片刻,说道:“你得先告诉我,规则是什么?”
千京夷晃动着手中的纸牌,“规则很简单,这一副纸牌有六十四张,我们各自从里面抽出一张,谁能猜中上面的数字,谁就赢。”
“看在你刚才赢了的份上,我让你先抽牌。”
这个规则听上去确实很简单,但江岁欢总担心有诈,所以有些踌躇。
千京夷表现得很有耐心,在旁边安静地等待着。
终于,江岁欢下定了决心,她说道:“我答应你,但是你得先把我刚才赢的筹码给我,让我送出去。”
“万一我把眼睛输给了你,还得用他换钱治病呢。”
“呵,考虑得挺周全。”千京夷嗤了一声,对盛五娘说道:“把那个人带过来。”
盛五娘站在原地不动,表情凝重,“他可是你记恨了许久的仇人,你真的要把他送出去?”
千京夷有些不悦,冷冷瞥了盛五娘一眼,“你何时见我说话不算数了?”
盛五娘抿住嘴唇,转身走进了一间屋子里。
过了一会儿,盛五娘从里面拖出了一个人。
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一个血淋淋的怪物。
他乱糟糟的头发被血痂粘在一起,浑身上下遍布着血肉模糊的伤口,四肢瘫软无力地在地上滑行,一看就是被打断了骨头。
盛五娘把他扔在江岁欢面前,他头朝下趴在地上,看不清面容,也看不出来是死是活。
江岁欢的手微微颤了颤,强装激动地问道:“这人叫什么名字啊?”
千京夷一脚踩住他的后背,一手攥着他的头发,把他的头抬了起来,“这人姓黄,是多年前鼎鼎有名的倒斗高手。”
“哦哦,你把脚让一下,我先把他送出去。”江岁欢蹲下来,想要握着老黄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千京夷没有动,冷笑着说道:“没有送出去的必要,他的悬赏令是我发出去的。”
“你想要拿他去换钱,得过来找我。”
江岁欢的眼睛转了转,很快想出了一套说辞,“我改变主意了,我不想拿他换钱。”
“我想让他去倒斗,把挖出来的宝贝都给我。”
盛五娘用力踹了老黄一脚,“你没看到吗?这个人的四肢都废了,站都站不起来,怎么倒斗?”
江岁欢笑了笑,“我先带着他去看看大夫,实在看不好,再把他送过来换成钱。”
“心眼真多。”盛五娘鄙夷地瞪了她一眼。
她也不恼,傻呵呵地笑着。
千京夷没什么反应,把脚收了回来,“送出去吧。”
“别忘了我们的赌局,我在这里等你。”
“好嘞。”江岁欢撑着老黄的肩膀,半拖半拽地往外走去。
走到大门处,那个中年男子走过来打开了大门。
中年男子看到她拖着的老黄,对她的态度温和了不少,甚至主动提醒道:“你的那些朋友带人过来了,在门口等着呢。”
“不如我帮你把他们赶走吧,反正你们都闹掰了,他们说不定会对你动手。”
“不用了。”江岁欢摆了摆手,“都是多年的好友,拌个嘴很正常,他们不会对我动手的。”
“再说了,我还得拜托他们把这个人送到医馆。”
不等中年男子说话,江岁欢拖着老黄走了出去。
第618章 故意挖坑等她跳
易容后的几个护卫在门口站着,旁边还多了几个陌生人。
江岁欢知道,这几个人是他们请来的救兵,因此并不慌张。
她把老黄塞进六麓的怀里,“别生气了,咱们哥几个儿当初发过誓的,只要我有一口肉吃,就有你们一口汤喝。”
“虽然你们进不去,但是我可以把赢的东西带出来啊!”
六麓骂骂咧咧地喊道:“你去赌坊不赢钱,赢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出来干什么?”
“你们可别小看他,他是当年大名鼎鼎的倒斗高手,只要救活了他,咱们以后就不愁没有银子花了!”江岁欢哈哈大笑着。
“行吧。”六麓这才满意地点头,然后把老黄扛了起来,“这次我先原谅你,下次你可不能再做这种不讲道义的事情。”
“我保证没有下次了。”江岁欢停下脚步,“先把他送到医馆去,留几个人等我一会儿。”
“我还得再和东家赌一局,赌完才能走。”
“啥?”六麓把老黄往八方怀里一塞,揪住了江岁欢的衣领问道:“你又要进去?这次能不能带我们?”
江岁欢充满歉意地拱了拱手,“对不住啊,这次也不行。”
“你们再等等,我很快就出来了。”
她从六麓手中挣脱出来,拍着六麓的肩膀说道:“我这次要是赢了,你下半辈子等着享受荣华富贵吧!”
说完,她再次走进了赌坊。
六麓看向同样易容了的苍一,问道:“现在该怎么办?”
苍一说道:“我和八方先把老黄送回去,你们在这里等着。”
“万一出事,一定要放信号弹。”
江岁欢回到赌桌旁边,笑呵呵地说道:“可以开始了。”
盛五娘拿出一条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
千京夷的手里抓着一把纸牌,说道:“抽一张。”
江岁欢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放在其中一张纸牌上。
紧接着,她脑海里出现了这副纸牌的模样。
从头到尾一共六十四张纸牌,每张都是空白的,没有数字!
江岁欢怒火中烧,恨不得把这些纸牌扔在千京夷的脸上。
怪不得千京夷愿意拿这家赌坊出来赌,原来是故意挖坑等她跳。
她若是直接说这些纸牌是空白的,千京夷肯定会知道,她有某种办法能够看到纸牌的反面。
可她也不能随便说一个数字,那不就输了吗!
江岁欢的大脑转得飞快,努力思考着对策。
最终,她随便选了一张牌抽了出来。
轮到千京夷时,他却换了一副纸牌,让江岁欢来拿着。
江岁欢看了一眼,这副纸牌上都写有数字,不是空白的纸牌。
她疑惑地问道:“为何要换一副纸牌?”
千京夷面不改色地答道:“这些纸牌上的数字是一到六十四,而你刚才抽过了一张。”
“让你拿着纸牌,很容易就能看出少了哪张牌,所以得换一副。”
这个理由很合理,江岁欢没办法反驳,只好拿着纸牌,任由千京夷抽走了其中一张。
千京夷把纸牌放在桌子上,扯下蒙住眼睛的黑布,说道:“你先猜。”
江岁欢闭上眼睛,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抽到的纸牌数字是……”
“十六。”
盛五娘发出一声嗤笑,充满了嘲讽的意味。
千京夷也勾唇笑了起来,“你确定么?”
“确定。”江岁欢肯定地点了一下头。
“啧,既然你如此确定,就来揭晓答案吧。”千京夷伸出手,把她抽的牌掀了起来。
纸牌上的十六映入眼帘,千京夷浑身一震,不可思议地喃喃道:“这不可能。”
盛五娘同样是满脸震惊之色。
江岁欢则做出无辜的神情,嘴角轻轻抽了抽,努力压制住想笑的冲动。
在她抽出那张空白纸牌以后,她迅速从实验室里拿出一张写有数字的纸牌,替换了空白纸牌。
她的动作非常快,肉眼完全无法看见。
尽管她是当着千京夷和盛五娘的面做到的,他们也没有发现,并且不会怀疑她出老千,只会认为是这张纸牌出了问题。
不仅如此,就连千京夷抽牌的时候,江岁欢也微微动了手脚。
千京夷浑然不觉,还在盯着手中的纸牌发愣,“五娘,你来解释一下。”
盛五娘脸色铁青,“可能是侍女搞错了。”
“蠢货。”千京夷低声咒骂了一句,把纸牌狠狠扔在桌子上。
江岁欢装作听不懂,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跟你没有关系。”千京夷非常生气,脖子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