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提着饭盒过来送饭,听到江岁欢的话,舔了舔嘴唇说道:“我吃过最好吃的葡萄,就是小姐的哥哥岐远将军从边关送来的了。”
“又大又甜,紫里透着黑,一口下去都是汁水,一直甜到人心里去。”
江岁欢不在家的时候,江昱每隔一段时间,就派人送些东西过来。
大部分都是边关的特产,还有一些有趣的小玩意儿,是送给小汤圆的。
江岁欢不在家,于吉和张云二人又没办法拒绝,只能把这些东西存放在库房。
其他东西还好,可是吃食不能储存太久,放几天就会坏掉,实在令人心疼。
于吉和张云舍不得浪费食物,只能用飞鸽传书告诉江岁欢一声,然后和春桃一起把这些东西给吃掉了。
可是二人忘记了,他们的信鸽不知道关南城的路,并没能把信送到江岁欢的手上。
江岁欢直到前两天才知道了此事,去库房看了以后才发现,江昱送来的可不是普通的小玩意儿。
要么是古董,要么是宝石,个个都价值不菲。
既然是江昱送给小汤圆的东西,江岁欢并没有乱动,而是先收了起来,打算等小汤圆长大再给他。
正想着,门外传来“吱呀”一声,一辆马车停在了门口。
第608章 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里面有人没?”
一个车夫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喊道:“岐远将军让我送的东西到了,江小姐在不在?”
说曹操,曹操到。
江岁欢走了出去,“我就是。”
车夫掀开马车的帘子,一脚踏了上去,把里面的箱子搬了下来,“江小姐,这些东西要放在哪里?”
江岁欢想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房间,“放那里。”
车夫费力地把箱子往房间里搬,八方和元九见状,连忙上前帮忙。
“这些都是什么东西?”江岁欢指着箱子问道。
“小的不太清楚,这些箱子里的东西都是岐远将军放进去的,没有他的允许,小的不敢打开。”车夫答道。
等车夫把所有箱子都放进房间里,江岁欢挨个打开箱子看了看,里面的东西和之前一样,都是价值不菲的宝石和玉器。
还有两个箱子里面装着边关的土特产,有又大又圆的葡萄,金灿灿的香瓜,还有各种干果蜜饯。
江岁欢的鼻尖萦绕着甜滋滋的香气,仿佛身处遥远边关的瓜果树下,一阵风吹来,树上的果子轻轻晃动起来。
她拿出一串葡萄,交给莹桃用凉水泡着,又用盘子装了一些瓜果蜜饯,在楼下和楼上都放了一盘,供客人享用。
吃完午饭后,莹桃把洗好的葡萄端上来,放在江岁欢的手边。
江岁欢看着苍一送来的册子,拿起葡萄轻轻一抿,汁水裹着果肉滑入口中,十分清甜。
嗯…不愧是千里迢迢从边关送来的葡萄,的确很好吃。
江岁欢忍不住吃了小半盆,就在她想让莹桃再切点香瓜的时候,苍一又来了。
和上次相比,苍一显得十分着急,喘了几声粗气。
“急成这个样子,是不是把我要的册子送来了?”江岁欢问了一嘴,把面前的盆推了过去,“来,吃点葡萄。”
“不是,属下查到老黄的下落了。”苍一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您要的册子,可能还得等几天。”
江岁欢放下葡萄,连忙问道:“老黄在哪?”
“他被关在千京夷的一座赌坊里,赌坊四周都有数人把守,属下进不去。”
“是兴隆赌坊么?”
“不是,是一座地下赌坊,位置隐秘,只有极少人知道。”
从苍一的脸色来看,想要救出老黄,似乎并不容易。
江岁欢皱眉问道:“既然是赌坊,你让人冒充赌徒溜进去不就行了?”
“不行。”苍一摇了摇头,严肃道:“那家地下赌坊戒备森严,经过属下的观察,只有拿着双鱼符的人才可以进去。”
“双鱼符是什么东西?”江岁欢很疑惑,她从来没有听过这种东西。
苍一解释道:“是一种长得像双鱼的玉佩,拥有双鱼符就能自由出入赌坊。”
“哦,听起来像是一种身份象征。”江岁欢歪了歪头,“怎么才能得到双鱼符?”
“据属下所知,只有在兴隆赌坊连赢上百次的人,才有机会得到双鱼符,进入那家地下赌坊。”苍一面露难色,“属下对赌术不算精通,最多连赢三次。”
“要不您再等两天,属下想办法偷来一个双鱼符,到时候就能拿着双鱼符,不知不觉地进入那座地下赌坊,把老黄给救出来了。”
“算了,你别冒险。”江岁欢揉了揉眉心,“能够在兴隆赌坊连赢上百次的人,感官一定很敏锐。”
“你从他们身上偷东西,很容易就会被发现,不能冒这个险。”
“您说的是。”苍一点头附和,又说道:“实在不行,属下还可以毁掉那座赌坊,直接闯进去。”
“只是这么做的话太过招摇,一旦千京夷盯上我们,会造成很大的麻烦。”
“而且…老黄还有被撕票的危险。”
江岁欢拿起一颗葡萄放入口中,慢条斯理地说道:“我去。”
“您要去哪里?”苍一问道。
“我去兴隆赌坊,把双鱼符赢回来。”
江岁欢站了起来,“你忙吧,我带着白梨他们几个去。”
她之前去过兴隆赌坊,赢了很多次。
既然上次可以,这次也一定没问题。
只要她赢得了双鱼符,苍一就可以拿着双鱼符进到地下赌坊,偷偷把老黄救出来。
苍一急忙跟上,“主子,您别冲动!”
第609章 我跟你不熟
自从顾锦成为凤兮国的“太子”之后,苍一就不再称呼江岁欢为王妃了,而是改成了主子。
在这些暗卫面前,江岁欢和顾锦一样,可以随意命令他们。
苍一追上江岁欢,急道:“您还是别去了,万一被千京夷发现了,又该骚扰您了。”
江岁欢停下脚步,问道:“其他暗卫中,有没有赌术厉害到出神入化的?”
“这……”苍一想了想,答道:“倒是有五六个,不过他们在凉都国和凤兮国,不在大渊。”
江岁欢摊手,“既然如此,你们还有其他办法能够救出老黄吗?”
苍一的嘴角露出苦笑,搁在以前,他有很多种办法可以救出老黄。
然而自从“北漠王”死了之后,他们行事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被人抓到把柄。
千京夷在京城就是地头蛇,明目张胆从他手中抢人,容易惹上大麻烦。
此次营救老黄,需得小心小心再小心。
江岁欢看见苍一的表情,知道这件事对他来说有些棘手,便说道:“老黄是我的朋友,也是我拜托你们寻找他的下落。”
“既然你们已经找到了他,救出老黄这件事,就交给我来吧。”
她冲六麓招了招手,“你带上工具,等会儿在马车上给我换一副皮囊。”
六麓站在柜台后面,抱着算盘算得焦头烂额。
听到江岁欢的话,他把算盘往莹桃怀里一塞,从柜台后面窜到了江岁欢身边。
莹桃抱着算盘手足无措,“我不会算账呀。”
“等我回来再算!”六麓抬了抬手,跟着江岁欢一起坐上了马车。
路过成衣店时,江岁欢让马车停了下来,进去换了一身男子衣衫。
重新坐上马车后,六麓给她戴了一层人皮面具。
眨眼的功夫,她就从容颜精致美丽、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看见的女子,变成了普普通通、长着一张大众脸的男子,混进人堆里都找不到。
江岁欢变了模样以后,六麓给自己和其他三人都戴上了人皮面具。
几人看起来一个比一个颓废,和那些天天混迹赌坊的人没什么区别。
若是把他们几个放进热闹的人群里,他们恐怕得费上一番功夫才能找到对方。
离兴隆赌坊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江岁欢带着他们走下马车,重新租了一辆马车跑到了兴隆赌坊的门口。
江岁欢和几人前后走下马车,门口站着的人,还是之前的绿豆眼大汉。
这次,绿豆眼大汉没有为难江岁欢,随意瞥了他们一眼,就放他们进去了。
赌坊还是那么乌烟瘴气,江岁欢和白梨几人分散在几张桌子上,各自开始下注。
江岁欢不想像上次那样引起关注,选了一张最偏僻的桌子,下注时也只用最少的筹码。
桌上的妩媚女子拿着筛盅哗啦啦地摇着,江岁欢站在离她很近的位置,垂下眼睫去听。
她听得认真,每次都能听出筛盅的大小,只是她赢得少,因此并没有引起旁边人的注意力。
在赌坊待了三个时辰,江岁欢终于停手,独自离开了兴隆赌坊。
几个护卫见她出去了,一个接着一个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