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了不少罪,好在比你好一点,在床上躺两天就没事了。”江岁欢说道。
薛令又问道:“那个延虚道长……”
“没抓到,让他跑了。”江岁欢眯起眼睛,“他下次或许会在京城出现,你多注意点。”
没人知道延虚道长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所以他们都得小心。
又说了几句话后,江岁欢离开了薛令的房间。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如秦副将所愿,的确风平浪静。
秦副将用了两天时间安葬楚秋,并且告诉所有人,楚秋是生病死的。
万梦烟能下床后,迫不及待地去看望薛令,从早到晚陪在薛令身边。
被延虚道长打伤的白梨等人,也很快养好了身体,整日寸步不离地跟在江岁欢身边。
离开关南城的前一天,江岁欢去了金矿。
她问其中一个守卫,“你们这里,是不是有个精神不正常的哑女?”
守卫想了想,说道:“是不是双手不协调,满脸伤疤的那个?”
“没错。”
“哦~她啊,被雷劈了。”守卫轻描淡写地说道。
江岁欢愣了一下,有些不敢置信。
守卫指着远处的空地,“前天晚上下雨打雷,她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跑到那里又蹦又跳。”
“双手还握在一起,像是握着一把匕首似的,一会儿往面前捅,一会儿对着草地划来划去的。”
“要是地上有个人啊,得被她划成丑八怪不可。”
江岁欢想起她刚穿越而来的那一夜,当时下着大雨,江媚儿拿着匕首捅了她,还毁掉了她的脸。
都这个时候了,江媚儿还在发疯重演当时的情景。
守卫摸着下巴说道:“说来也怪,当她划完最后一刀的时候,天上突然落下一道雷,直接劈在了她身上。”
“你是没看到,她的皮肉被劈得焦黑,头发都竖了起来,啧啧啧,可瘆人了。”
江岁欢问道:“然后呢?”
“然后我们几个人弟兄一起,找个荒地把她给埋了。”守卫说完,感慨道:“我们这里那么多囚犯,什么样的死法我都见过。”
“还是头一次看见被雷劈死的,她以前肯定做过不少坏事。”
守卫摇着头走开了。
六麓嘀咕道:“我也是第一次见有人被雷劈死的。”
“这是遭天谴了。”白梨说道。
江岁欢也有些意外,她还以为江媚儿会在这里饱受折磨,最后痛苦地死去。
结果这才几天时间,江媚儿竟然被雷劈死了。
荒诞之中透着些许滑稽。
离开了金矿,江岁欢来到了楚诀居住的地方。
楚诀的住处和楚秋的差不多。
不一样的是,楚秋的院子有一棵槐树,而楚诀的院子里是一棵柳树。
楚诀身体不行,吹不得风,只能日夜待在房间里。
江岁欢走进了房间,手中握着一个纸包。
楚诀坐在床头发呆,他越来越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能给他吹走。
江岁欢并不在乎。
他以前吃着大鱼大肉山珍海味的时候,可没有关心过被关在柴房里的原主。
看见江岁欢后,楚诀开心地站了起来,“岁欢!”
她假意笑了笑,“你身体怎么样了?”
楚诀脸色一僵,说道:“不太好,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成了空壳,使不上力气,武功也荒废了。”
“就连走两步路,都喘得不行。”楚诀的声音里满是痛苦,“这不是从前那个意气风发的我,我仿佛变了一个人。”
“不,是变成了一个废物!”
活该。
江岁欢在心里说道。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嘲讽之意,而是认真地说道:“会好起来的。”
“是吗?”楚诀眼睛一亮。
“嗯,是的。”江岁欢微笑着点头。
她摊开手,露出手中的纸包来,“这是我为你研制的药粉,可以帮助你调理身体。”
楚诀激动地说道:“岁欢,真的太谢谢你了。”
江岁欢笑而不语,其实这是她刚研究的毒药。
楚诀吃下去以后,毒性不会立马生效,而是回到京城以后才会生效。
更重要的是,这个毒药不会被太医检查出来。
可这些楚诀并不知道,他高兴地接过纸包,准备倒进茶杯里喝下去。
江岁欢站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
楚诀一死,她和原主的仇就报了一大半,只剩下了延虚道长……
“主子!”六麓着急忙慌地跑了过来,把一封信递到江岁欢手上,“京城送来的,您快看看。”
江岁欢接过信看了一眼,微微变了脸色。
她收起信,一把夺走了楚诀手中的纸包。
第568章 帮了一点小忙而已
楚诀的双手停在空中,还保持握着纸包的动作,一脸茫然地问道:“岁欢,你怎么又夺回去了?”
江岁欢面无表情地收起纸包,“我突然想起来,你从前对我实在是太坏了,所以我不太想给你了。”
这个理由让楚诀无法反驳,他讪讪地说道:“我知道错了。”
“若是我能活下来,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弥补我曾经犯下的错误。”
“呵,张口就是一张大饼,鬼才信你。”江岁欢转身往外走,只撂下了一句话,“京城来信,让薛令把你带回去。”
“等到了京城,你再去请太医好好为你医治吧!”
楚诀又惊又喜,“是不是父皇查清楚了,要恢复我的王位。”
江岁欢没有回答,随手甩上了门。
回到没人的房间里,江岁欢再次打开六麓送来的信,认真地看了起来。
这封信没有署名,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信上的内容是顾锦的笔迹,
如今“北漠王”已死,顾锦的身份变成了在大渊做客的凤兮国太子。
这样的身份有好处,也有坏处。
好处就是不用再帮皇上做事,不用时时刻刻提防皇上对他暗下毒手,并且因着邻国太子的身份,到哪里都有人招待。
而坏处么,自然就是做事不方便,走到哪里都有人在明处或者暗处跟着。
若不是顾锦有那么多手下,恐怕连这封信都到不了江岁欢的手里。
信上的内容,便是说楚诀还有用处,需得留楚诀一命。
至于有什么用处,顾锦没有在信上提及,而是要等到江岁欢回到京城后,再慢慢跟她解释。
江岁欢一边看着信,一边庆幸地拍了拍胸口。
还好六麓送来得早,要是在楚诀吃下毒药后再送来,她还得费劲给楚诀洗个胃。
信的最后,顾锦用俊逸潇洒的字体写道:初夏蝉鸣起,姑娘何时归?
江岁欢看到这句话,嘴角止不住地扬起笑意。
顾锦想她了!
她开心把信收进了实验室,拿出纸笔想要给顾锦写一封回信,诉说多日来的思念。
等把宣纸铺在桌上,她忽然反应过来,马上就可以回京了,能当面表达的思念,何必再写在纸上?
语言永远比文字要生动,因为语气里包含的情绪,是可以清晰地被对方感受到的。
江岁欢一想到不久后可以见到顾锦,心中就激动得小鹿乱撞。
不仅如此,还能看见可爱的小汤圆,想到这些,她一整天都笑容明媚。
楚晨看见以后,悄悄把江岁欢拉到角落,一本正经地质问道:“小九儿,你实话告诉为师。”
“心情这么好,是不是发财了?”
江岁欢笑眯眯地说道:“没有。”
“嗯?”楚晨摸着下巴,“为师看见你去金矿了,难道不是薛令为了感谢你,给了你许多金子?”
江岁欢失笑,“真的没有,我空着手从金矿回来的。”
“再说了,薛令要是为了表示感谢,送我金子的话,肯定也会送你啊。”
“说的也是。”楚晨慢悠悠地点了一下头,又好奇地打听道:“那你去金矿干什么?”
江岁欢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他瞬间瞪大眼睛,“啥?江媚儿被雷劈死了?”
“嗯。”
“我的天啊!看来真是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这时间一到啊,老天都会出手!”
楚晨十分感慨,又将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说道:“老天啊,我这一生勤勤恳恳,积德行善,做过的好事数不胜数。”
“您能不能行行好,也给我一个空间?”
他一脸虔诚,“不需要太大,五百平就行了。”
……
时间来到了出发这一天。
所有将士都聚集在北城的城门口,把城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江岁欢等人收拾好了东西,站在将军府门口,等待着薛令出来。
他们身后停着一排马车,有两辆马车上面贴着封条,里面的人是楚诀,和前往京城领罪的城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