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等会儿再去吧。”江岁欢劝说道。
“我等不及了!”楚晨态度坚定。
“上菜了!”
下人端着一道道菜走过来,慢慢放在了桌上。
楚晨看着桌上五花八门的菜式,默默地坐了下来。
江岁欢故意问道:“怎么不去了?”
“我想了想,吃完饭再去也来得及。”楚晨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到一半,老黄过来了。
他用手推搡着楚晨,闷声道:“往那边去去,给我腾个位置。”
楚晨瞥了他一眼,不爽地说道:“我看你文文气气的,应该是个书生,怎么说话这么不客气?”
老黄瞪着楚晨,“跟你客气什么?”
“嘿,你这什么态度?不要用这种眼神瞅我!”楚晨气得站了起来。
“瞅你咋的!”老黄挺胸说道。
江岁欢哭笑不得地拉开二人,对着楚晨解释道:“师父,这是老黄前辈。”
楚晨懵了,“老黄?”
“对啊!”老黄白了他一眼,“连我都认不出来,亏我还把你当做好兄弟。”
他很快反应过来,撸起袖子骂道:“你肯定又是为了那个女子,把自己变成了这样!”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变回来,咱俩这兄弟……”
话音未落,老黄把发带解开,挠了挠抹了油的头发,发型又变得乱糟糟的了。
老黄坐在椅子上,闷闷不乐地说道:“这下行了吧?”
楚晨还没有骂完,可这会儿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只能憋屈地继续吃饭。
江岁欢好奇道:“老黄前辈,你怎么了?”
“千筝说了,她不喜欢书生。”老黄叹了口气。
“那她喜欢什么?”
“她说了,她不喜欢男的。”
旁边正在吃饭的几人,差点被这句话呛着,大声咳嗽起来。
万梦烟的脸呛得通红,连忙喝了口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不喜欢男的,那她喜欢什么?”
江岁欢和楚晨对视一眼,欲言又止。
“难不成是喜欢女子?”薛令猜测道。
“哎呀,你们不要乱猜了。”老黄抓起一个鸡腿,用力咬了一口,“她从很小的时候,就被父母逼着在青楼打杂,早已经对男子失望透顶。”
“原来如此。”众人恍然大悟。
老黄郁闷地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混迹青楼的男子自然不是好东西,可我不是啊!”
“我从小到大,可是连女子的手都没有摸过,竟然被心仪的姑娘给嫌弃了。”
“都怪那些青楼里的浑蛋,败坏我们男子的名声!”
老黄说得义愤填膺,楚晨却笑出了声,“我觉得这是好事。”
楚晨说道:“你才见过她几面啊,就好像被偷了魂似的,以后还了得?既然她不喜欢男子,你还是赶紧死了这条心吧。”
楚晨话糙理不糙,老黄虽然很生气,却又不知如何反驳,只能闷头吃菜。
吃完饭,唐莎莎跑到了江岁欢的身边,小声问道:“姐姐,你有见到我爹娘吗?”
江岁欢把她抱了起来,让她坐在自己腿上,柔声说道:“莎莎,南城人太多了,想要找到你爹娘实在很难。”
“而且,你爹娘也可能不在南城…”
唐莎莎清澈的眼睛里充满疑惑,“那他们会在哪里?”
“大渊这么大,他们可能去了其他地方呀。”江岁欢说道。
“我没去过其他地方。”唐莎莎撅起了嘴巴,一副要哭出来的模样,“我要怎么找到他们?”
“你还有爹娘留下来的哨子呀。”江岁欢说罢,忽然眼睛一亮,“对啊,你还有哨子。”
“这哨子是你爹娘留给你的,他们听到这哨音,肯定能够认出来。”
她伸出手,笑道:“莎莎,可以把哨子借给我用几天吗?”
“嗯嗯!”唐莎莎把哨子放进了江岁欢的手心里。
夜里,江岁欢找到了六麓,道:“你再通过地道,前去南疆一趟。”
六麓问道:“主子,是不是要属下接替白梨?”
“不。”江岁欢把哨子递给六麓,“你把所有南城百姓召集起来,当着他们的面吹响哨子。”
“要是有人认得哨子和哨音,你就把他们带回来。”
六麓看着手中的哨子,问道:“如果没有呢?”
江岁欢叹道:“北城找不到,南城也没有,只能说明那对夫妇不在关南城。”
如果是这样,她也无能无力了。
“属下明白了。”
六麓拿着哨子穿过地道,再次来到了魔古山的山谷里。
寂静的山谷里,白梨百无聊赖地坐在其中一间屋顶上守夜。
看见六麓回来,她疑惑地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你回来干什么?”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六麓从身后拿出一面铜锣,用力敲了起来。
很快,房屋里的人都被吵醒了,纷纷走了出来。
有人不满地说道:“这么晚了把我们吵醒干什么?”
“我们被南疆人关起来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早被叫醒过。”
“就是,真过分!”
这些人嘟嘟囔囔的,被白梨挨个瞪了一眼,都不敢吱声了。
白梨抱着胳膊,冷声道:“我们把你们救出来,你们就得遵守规矩。”
“谁喜欢被南疆人控制,现在就站出来,我把你们送回去!”
第530章 你们跟我走一趟吧
白梨的声音清脆响亮,足够让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
她表情凶巴巴的,说的话却很有道理。
南城的百姓自知理亏,紧紧闭上嘴巴,都不敢开口说话。
再说了,他们可是亲眼看见了,这女子把惹事的三角眼男子打得半死,武功那么高强,谁还敢开口惹她?
白梨扫视一圈,见没人说话,随手指向一个人问道,“就是你刚才说我过分?”
那人心虚地连连摆手,“我没有说你,我是刚睡醒说胡话呢。”
白梨“哼”了一声,对六麓使了个眼色,“上吧。”
六麓跳到屋顶上,一句话未说,拿起手中的哨子吹了起来。
白色的骨哨在夜里很显眼,吹出来的哨音婉转动听,如同黄莺的歌声。
底下的人群看着六麓手中的哨子,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大半夜把我们叫起来,就是为了听他吹哨子?”
“虽然好听,但我还饿着肚子呢,欣赏不来。”
“是啊,有这吹哨子的功夫,不如找点食物带过来。”
白梨轻咳一声,这些人立马噤了声。
六麓也听到了这些话,他本来想给这些人带些干粮过来,可转念一想,这里那么多人,他带的干粮肯定不够分,
说不定又会引起骚动,所以干脆不给他们带了。
反正薛将军把南疆人打败后,就可以把这些人送回南城。
他继续吹着哨子。
人群里的人表现各异,有人疑惑地看着六麓,有人不停打着哈欠,还有人无声地发泄着不满。
在这些人里,有一男一女的表情和其他人都不同。
他们两个人紧紧盯着六麓手中的骨哨,震惊的神情中,还夹杂着喜悦、担忧和难以置信。
六麓吹了一炷香的时间才停下来,他从屋顶上跳下来,对着人群问道:“有人认识这枚骨哨吗?”
南城的百姓们面面相觑,没人应答。
六麓有些失望,摆手说道:“没事了,都去睡吧。”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了,百姓们快步朝睡觉的房屋走去,生怕再被叫住。
白梨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
六麓耸了耸肩,看着手中的骨哨解释道:“主子把这哨子交给我,让我过来试一试,能不能凭着哨子找到唐莎莎的爹娘。”
白梨看了一眼骨哨,道:“如果唐莎莎的爹娘在这里,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谁说不是呢。”六麓说道,“谁让咱们答应了唐莎莎,既然她的爹娘不在北城,只好再来这里碰碰运气。”
“若是这里也没有,只能作罢。”
六麓说完,偷偷从怀里拿出两个纸包塞到白梨手里,“快吃吧,这是我给你和元九带来的干粮。”
白梨也不客气,说道:“行,我先吃一点垫垫肚子,剩下的等元九醒了再给他。”
她打开纸包,从里面拿出一块酥饼,边吃边说道:“仅有的野果全分给南城的百姓们了,元九打了一只野猪,也都进了他们的肚子。”
“这么多人呢,别说是一只野猪了,十只野猪都不够分的。”六麓说道。
白梨又往嘴里塞了一块酥饼,含糊不清地说道:“怕是这整座魔古山里,都没有十头野猪,都快被南疆人打完了。”
二人正说着,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个男声,“那个……”
六麓头都没回,挡在白梨身前催促道:“快吃快吃,别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