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岁欢失笑,“你不会是失忆了吧?”
“光记得我好欺负了,前段时间的事情你都忘了?”
“楚诀,你搞清楚,是我提出来的和离。”
楚诀神色变得有些恍惚,他想起来了,江岁欢的性格早就变了,再也不是从前那般好欺负的女子了。
他只好继续求饶,“岁欢,真的是江媚儿蛊惑我的。”
“当初你用匕首刺进我胸口的时候,可没有中情蛊啊。”江岁欢抱着胳膊,“把所有事情都推在江媚儿头上,这就是你的担当?”
楚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当时没有被种下情蛊?”
江岁欢笑眯眯地看着他,“我当然知道。”
“连你身上的情蛊,都是我帮忙解开的呢。”
楚诀瞳孔骤然一缩,“是你?”
“那天在客栈的小女孩,是你派来的?”
“嗯。”江岁欢怜悯地看着他,“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如何?”
他震惊得不知说什么好,最后蹦出一句,“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
江岁欢眨了眨眼,“你们郎情妾意,恩恩爱爱的,我为何要多此一举呢?”
她顿了顿,又说道:“哦对了,江媚儿也在这里。”
楚诀脸色一下子变了,双目赤红看向周围,“她在哪里?”
江岁欢看向桌边的一个大箱子,努了努嘴,“喏,就在那里面。”
楚诀跌跌撞撞地扑过去,试图用手打开箱子,可他的手被困在枷锁里,实在不方便,试了许久都没有打开箱子。
江岁欢冷笑一声,把钥匙扔了过去,“箱子上了锁,得用钥匙才能打开。”
楚诀狼狈地摸索着,好不容易把钥匙捡了起来,打开了箱子。
江媚儿浑浑噩噩地坐在箱子里,满脸狰狞的疤痕,两只手是黑紫色的,看起来不人不鬼。
楚诀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她的脸怎么了?”
“被她自己给毁掉了。”江岁欢摇了摇头,感叹道:“她下手也挺狠的,整张脸没有一处好地方。”
楚诀本来恨透了江媚儿,恨不得把她给碎尸万段,可看到她这副样子后,心中又止不住的发麻。
“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江岁欢耸了耸肩,“不知道,我捡到她的时候,她就已经变得疯疯癫癫。”
“约莫是接受不了你和孟俏有孩子,所以疯了吧。”
江媚儿听到这句话,眼底涌出无尽的恨意。
她张开双臂朝江岁欢扑了过去,却腿一软摔倒在楚诀身上。
楚诀被她这张脸吓得不轻,以为她真的如同江岁欢所说的一样,已经疯掉了。
“滚开!离我远一点!”楚诀用力推开江媚儿。
江媚儿摔倒在地,泪流满面地看着楚诀,泪水从狰狞的疤痕上流了下来。
楚诀丝毫不心疼,反而觉得很恶心,厌恶道:“报应!”
“咯咯咯!”江媚儿癫狂地笑了起来,笑声难听刺耳。
她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朝着楚诀冲了过去,双手死死抱住楚诀不放,楚诀一时间竟然难以挣脱。
江岁欢的手轻轻在桌子上敲了敲,吸引了她的注意后,江岁欢看向桌角放置的一把匕首。
她顺着江岁欢的视线,看到了匕首,却有些犹豫起来。
楚诀没注意到江媚儿的眼神,他一边挣扎一边骂道:“我这辈子从未见过你这样丑陋恶毒的女子!”
“当初喜欢上你,是我瞎了眼!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绝对不会因为你和江岁欢和离!”
江媚儿听到这些话,表情愈发狰狞。
从前楚诀痴迷她的时候,她知道楚诀不会离开,忍不住对楚诀的态度越来越差。
直到楚诀的情蛊被解开,她才发现,她对楚诀还是有爱意的。
所以当她看到桌上的匕首,才会变得犹豫。
当她听到楚诀口中那些不堪入耳的话,彻底崩溃了。
她一把拿起匕首,朝着楚诀的心口刺了过去。
江岁欢不动声色地弹出一个小石子,微微打偏了匕首,导致匕首插进了楚诀的右胸。
楚诀闷哼一声,疼得跪倒在地。
江岁欢看着眼前的一幕,眸光微闪。
她刚穿越过来时,二人对她痛下杀手,几乎要了她一条命。
如今,她终于还给了他们,并且没有脏了自己的手,而是让他们自相残害。
“呵。”江岁欢勾起唇角,忍不住鼓起掌来。
“昔日眷侣变成如今这般地步,真是让人唏嘘。”
江媚儿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目光刺向了江岁欢。
“啊!”江媚儿低吼一声,用力拔出楚诀胸口的匕首,朝着江岁欢冲了过去。
第506章 这也太虚了
江岁欢细长的眉尾微微挑起,“啧,困兽犹斗,不自量力。”
江媚儿的手举得高高的,朝她刺了下去。
她轻吹了一声口哨。
眼见着匕首快要刺进了江岁欢的身体,突然停在了半空中。
江媚儿黑色的手剧烈地颤动起来,手指逐渐扭曲变形,无法再握住匕首。
沾满了血的匕首掉落在地。
江媚儿惊恐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在箱子里待了这么多天,忘记自己中毒的事情了?”江岁欢冷笑一声,“你的手虽然能握住匕首,但是毒并没有解开。”
“只要我吹一声口哨,你的手就会变成这样,起码得三天才能恢复原样。”
江媚儿痛苦地哀嚎起来,如同一只绝望的野兽。
江岁欢一掌砍在她的脖颈,将她打晕了过去,塞进了箱子里。
楚诀跪在地上,双手死死堵住伤口,却还是阻止不了鲜血往外涌出,嘴唇渐渐失去了血色。
江岁欢瞥了他一眼,抬脚往外走去。
他趴在地上,挣扎着用两只血手死死抓住江岁欢的裙角,苦苦哀求道:“救救我!”
“我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江岁欢俯视着他,冰冷的目光中透着嘲讽,“想让我救你,好啊。”
“你先给我磕个头再说。”
楚诀嘴唇轻颤,竟然真的慢慢俯下身子,把头用力磕在地上,“求求你了。”
“只要你能救我,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快起来吧。”江岁欢微笑道:“我跟你开玩笑呢。”
“我出去就是想要拿药过来,给你包扎伤口。”
楚诀愣了一下,眼神复杂地看着她,“想不到你竟然对我这么好。”
“不仅帮我解开了情蛊,还要救我。”
他懊悔地用手捶地,“我千不该万不该,放着美若天仙、心地善良的你不要,而是娶了心肠恶毒的江媚儿!”
无尽的悔意涌上心头,楚诀恨不得回到过去,把当初的自己狠狠打一顿。
江岁欢心道:说她美若天仙,她认了。
可说她心地善良,她不认。
她愿意救楚诀,不过是因为楚诀还有用罢了。
而且让楚诀就这么死去,简直太便宜他。
江岁欢打算先给他希望,再让他陷入无尽的绝望。
毕竟原主的仇,可还没有报呢。
江岁欢脸上带着笑容,眼神里却没有一丝笑意,“谁还没有个眼瞎的时候。”
“我当初选择嫁给你,不也是眼瞎了么。”
这句话是替原主说的。
楚诀脸色惨白,懊悔得低下了头。
江岁欢走了出去,莹桃抱着婴儿走上前,问道:“小姐,这婴儿怎么办?”
婴儿还在哇哇大哭,声音都哑了。
江岁欢“啧”了一声,这婴儿和楚诀长得实在太像了。
她说道:“先找点牛乳喂给他,至于以后要拿他怎么办,我得和薛令商量一下。”
“是。”
“对了,薛令还在书房?”
莹桃点头,“听吴教头说,薛将军和秦副将在书房商讨战术,估计还得两个时辰才能出来。”
“嗯,时间够了。”江岁欢拿了药箱,回到了刚才的房间。
楚诀虚弱地趴在地上,看见江岁欢后,他的眼睛亮了起来,“你回来了。”
江岁欢蹲下来,用钥匙打开了他头上的枷锁,然后淡淡说道:“自己把上衣脱下来。”
他忍着撕扯伤口的疼痛,慢慢把衣服脱了下来,露出皮开肉绽的伤口。
江岁欢故意拿酒精泼在他的伤口上,疼得他面目扭曲,像是一只煮熟的虾子蜷缩起来,“好痛,你能不能轻一点?”
“我在给你消毒,这点疼都忍不了?”江岁欢挑眉道:“你若是觉得我医术不好,我去给你请个大夫过来。”
“不!”楚诀强忍着痛苦,喘着粗气说道:“我能忍。”
“你继续。”
江岁欢在心底笑了起来,表面上云淡风轻地说道:“我要开始缝合伤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