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让病人们先在药房门口排队等候,自己则进去穿上了白大褂,坐在了诊桌后面,让莹桃带着排在队伍最前面的老伯进来。
老伯进来看了看四周,对着江岁欢问道:“姑娘,大夫在哪里啊?”
江岁欢笑道:“老伯,我就是大夫,您先坐下,我给您把脉。”
“头一次见这么年轻的姑娘当大夫。”老伯半信半疑地坐下来伸出了手,“我是多年的老毛病了,腰疼,一到下雨天就直不起腰来。”
江岁欢给他把完脉,说道:“寒湿太重,气血瘀堵,我给您开几副药,您回家先吃上一段时间,再开几贴膏药,你贴在腰痛的地方,每天一贴。”
“开这么多药啊。”老伯有些为难,“姑娘,我买不起,你少开一点就行,膏药我就不要了。”
“你吃少的话去不了病根,膏药是帮忙活血化瘀的,口服外用才能起到最大的疗效。”
江岁欢不由分说地写下药方,把药方交给莹桃去拿药后,对着老伯说道:“我这里的药不贵,给你开了十天的药,总共是一两银子,出诊费是二十文。”
这些钱除掉药材的成本,净利润只有一百文。
老伯惊讶道:“这么便宜?这要是在别的药铺买,少说也得五两银子以上了。”
江岁欢微微一笑,“这个膏药是我亲自熬的,还有这药方也是我的独家配方,在别的药铺可买不到。”
“不会不管用吧?”老伯虽然心肠不坏,但是见江岁欢年纪小,长得又这么漂亮,还是下意识对她的医术有些怀疑。
江岁欢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歧视她上一世就遇见过很多次,直到她凭着自己的本事爬到医学界顶端,这种歧视才逐渐消失。
她把莹桃抓好的药放在老伯面前,“您拿去吃,不管用再来找我,我赔您三倍价钱。”
老伯这才心甘情愿掏出钱拿药走了。
接下来的客人们,有些得知江岁欢是大夫后直接就走了,还有的见江岁欢开的药太便宜,也走了,最后留下来的病人少了一半。
不过江岁欢却无所谓,好名声是慢慢积攒起来的,这才是刚开始罢了。
等最后一个病人拿完药准备离开时,江岁欢叫住他问道:“你是从哪里得知这里有个仁善堂的?”
病人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放在了桌子上,“这不是你们贴在我家门口的吗?我大早上一出门就看见了。”
江岁欢拿起纸张一看,上面写着:
仁心博爱,善者之堂。
华佗再世,救人扶伤。
仁善堂,呵护您的身体健康!
地址:福清学府往东七百米,护城河往南二百米。
详情请到药铺咨询。
看完了这张纸,江岁欢的第一反应是先吸了口凉气,这可是上好的宣纸,她哪舍得用这纸来打广告?
这是谁帮她写的?
病人都离开以后,江岁欢让于吉出去在京城晃悠一圈,看看还有没有其它地方贴了这个广告。
于吉回来后,兴奋地说道:“小姐,京城有很多地方都贴了这张纸呢,一定是哪个好心人在帮你。”
江岁欢百思不得其解,究竟是谁这么大手笔,用上好的宣纸帮她打小广告?还一下子贴那么多!
她最先想到的是李薛洺,毕竟李薛洺是福清学府的师长,而福清学府最不缺的就是宣纸。
她前往福清学府找到刚刚下课的李薛洺,李薛洺眼睛下面一片乌青,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疲惫。
李薛洺看到江岁欢后精神了一些,“岁欢?你怎么来了?”
他有些担心地问道:“我正想去看看你呢,昨夜我们被人群挤散以后,你没有出什么事吧?”
“没有。”江岁欢看他眼睛都快要睁不开的样子,愕然道:“你不会是从昨天到现在都没休息吧?”
李薛洺揉了揉眼睛,“是啊,昨天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一直挤了半个时辰都没出来,后来有一个黑衣人说要帮我,竟用轻功把我带到了城北,后来又说体力不足了,带着我从城北走了回来。”
“走回来的时候已经天亮了,刚好赶上给学生上课。”
江岁欢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毕竟是她拜托顾锦寻找李薛洺的,没想到好心办坏事,顾锦派出去的黑衣人竟是个不识路的。
她看着哈欠连天的李薛洺,有些心虚地问道:“我来是想问问你,这小广告是你写的吗?”
李薛洺看了看她拿来的宣纸,否认道:“不是,我没有写过这些。”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不打扰了。”江岁欢收起宣纸离开了。
李薛洺在她身后叫住她,“岁欢等一下!我今日从学生口中得知了一件事,可能与江媚儿的亲生爹娘有关。”
她陡然转过身,“什么?”
“今日我听学生闲聊时,一个学生说他家附近有一个鳏夫,十七年前的冬天曾捡到过一个刚出生的女婴,那女婴背后有一块红色胎记。”
李薛洺停顿了一下,说道:“听学生说,鳏夫捡到女婴的那天正好是二月二十四,捡到的当天鳏夫就把女婴卖给别人换了酒钱。”
江岁欢听完后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起来,她激动地问道:“那鳏夫家在哪里?”
只要找到了鳏夫,也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江媚儿的亲生爹娘,甚至找到把江媚儿和原主调换身份的那个人!
她的复仇计划,此时才刚刚开始。
第47章 那个神秘人是谁
李薛洺写下一个地址,将其交到江岁欢手中,“听学生说,那鳏夫家就住在这里。”
江岁欢看了一眼,上面的地址是京城附近的一个镇子,坐马车去的话少说也得两个时辰。
虽说此时已经是下午,但江岁欢唯恐夜长梦多,决定即刻出发。
她无暇顾及小广告的事情,拿着地址准备离开。
李薛洺叫住她,道:“学生说那鳏夫常年酗酒,性情暴躁,你一个去恐怕有危险,不如我陪着你一起去吧。”
她想了想,拒绝了,李薛洺不会武功,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不过一个鳏夫罢了,她一个人可以对付。
回到家后,江岁欢让于吉备马,交代张云守家,她则带着莹桃和红罗坐上了马车,前往鳏夫的家。
尽管脏脏包跑得很快,等到了镇子上时,天色还是黑了下来,白白的月牙悬在空中,凉风轻起。
江岁欢庆幸自己出门前多穿了一件披风,她裹着披风慢慢走下马车,站在了鳏夫的家门口,轻叩了两下门。
门内隐隐约约传来倒酒的声音,却迟迟不见人来开门,江岁欢又拍了拍门,这次用力了一些,还是没人来开门。
她等的不耐烦了,侧身对着于吉说道:“你力气大,来把这门给踹开。”
这门看起来年代已久,很多地方都腐朽了,虽说于吉没有武功,应该也是能轻易踹开的。
于吉性格老实,不敢做这种事,犹犹豫豫道:“小姐,这样做合适吗?万一被官府抓到怎么办?”
江岁欢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事,大不了赔钱,踹吧。”
虽然她一向把钱看得很重,但比起找到江媚儿的亲生爹娘来说,这些银子算不得什么。
于吉咽了口唾沫,用力一脚踹在了大门上,本就摇摇欲坠的大门从中间断裂成两半,掉在了地上。
一个老头摇摇晃晃地跑了出来,他胡子拉碴打扮邋遢,看起来活脱脱像个乞丐,应该就是李薛洺口中的鳏夫了。
“你,你们是什么人?跑来我家,嗝,干什么?”鳏夫打着酒嗝,醉醺醺地喊道。
江岁欢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漆黑的瞳孔在黑夜中明亮的瘆人,“十七年前的冬天,你是不是捡到过一个女婴?”
鳏夫喝得烂醉,压根不懂江岁欢的意思,指着江岁欢嬉皮笑脸说道:“小妞长得这么俊,要不要进来陪爷玩玩?”
江岁欢皱了皱眉,这鳏夫醉成这样,和他好好说话是说不通了。
只听得清脆的“啪啪”两声,江岁欢上前给了鳏夫两巴掌,从实验室里拿出两粒解酒药,塞进了鳏夫的嘴巴里。
“现在清醒了吗?”江岁欢冷冷问道。
鳏夫捂着脸,神志清醒了一些,也看出眼前这个女子不好惹,乖乖点了点头。
“好,那我再问一遍,十七年前的冬天,你是不是捡到过一个背后有红色胎记的女婴?然后把那女婴卖了换酒钱?”江岁欢一字一句地问道。
鳏夫愣了愣,眼底闪过一道惊愕,“你怎么会知道?”
他仔细盯着江岁欢,惊恐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女婴吧?”
江岁欢嘴角微微弯起,“如果我说是呢?”
鳏夫跌跌撞撞朝后退去,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双手胡乱在空中挥舞着:“你别找我!我知道错了,不是我干的,跟我没关系!”
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一会儿说自己错了,一会儿又说跟自己没关系,十分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