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梨把刚才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楚晨本打算从这些人身上跨过去,听到白梨的话,他毫不犹豫地踩着这些人走了过来。
“我呸!这些死流氓,只是打一顿真的太便宜他们了!”
楚晨愤愤不平地坐了下来。
江岁欢看了一眼他买的东西,满满的几包肉干,可以吃好几天了。
“还行,我下手不算轻。”江岁欢耸了耸肩,“虽然不致命,但足以让他们下半辈子过得不太舒心。”
莹桃恨恨道:“小姐,咱们报官吧,凭小姐的御医身份,足够让他们在牢里关上几十年。”
“县令——到!”
门外传来一声大喊,哗地一下冲进来二十多个官差,在门边站成两排。
酒楼里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出。
江岁欢用手支着下巴,漫不经心地扭头看去,只见一个大腹便便的县令慢悠悠走了进来。
县令眯缝着眼睛,留着两撇八字胡,两边的嘴角向下撇,看起来不太高兴的样子。
他双手背在身后,先是环顾一下四周,然后清了清嗓子,“咳!咳!”
江岁欢在心底轻笑一声,这小小县令官不大,架势起得颇足。
掌柜连忙迎上前,“县令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小人实在是失礼!”
县令大人沉着脸问道:“本官听说有人在这里闹事,那人在哪?”
“这……”掌柜看了看江岁欢,又看向地上躺着的人,一时不知道该指向谁。
“本官问你话呢!”县令不耐烦地催促道。
一个壮汉挣扎着朝县令爬去,抱着县令的脚哭诉道:“舅舅,是那个看起来满脸不屑的女子!”
“她用茶壶砸我,还扬言用刀割了我的舌头!”
听到满脸不屑,众人的眼光全都汇聚在江岁欢身上。
“?”
自己的表情有那么明显吗?
江岁欢坐直了身子,收起不屑的神情,道:“没错,是我打的。”
“舅舅,您看看!她这是什么态度?”壮汉痛哭流涕,“您可得为外甥做主啊!”
楚晨不满道:“为你做什么主?别以为县令是你舅舅,你就可以恶人先告状!”
“分明是你先调戏她,还动手打人!”
“肃静!”县令瞪了楚晨一眼,“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本官自会判断。”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壮汉,“你来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壮汉捂着流血的脑袋,哭道:“我看那个姑娘手里的炊饼不错,就过去问她,能不能卖给我一个。”
“谁知她非但不同意,还用茶壶砸我,把我的头往桌子上撞,我的几个兄弟想要救我,都被她们打了。”
江岁欢冷笑一声,“你可真会歪曲事实。”
“你嘴里说的那些龌龊话,还有打人的那一巴掌,你都忘了么?”
县令打断她的话,“行了,孰是孰非本官已经有了结论。”
“本官认为,你们就是故意伤人。”
“你放屁!你假公济私!”楚晨跳起来骂道:“你只听你外甥的一面之词,就认定我们的罪!不是蠢就是坏!”
“住口!”县令气得大骂,“你们几个外乡人,在本官管辖的镇子上为非作歹,欺负老实人,还敢跟本官顶嘴,分明是不把本官放在眼里!”
“来人啊!把他们几个人全都抓起来,先每人打五十大板再说!”
官差蜂拥而上,六麓拔出长剑挡在前面,“我看谁敢!”
县令瞪大眼睛,“你们,你们简直无法无天,不但敢拦官差,还敢在本官面前拔剑!”
“六麓,让开。”江岁欢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牌子,放在桌子上。
“既然今日被人冤枉了,我们便去牢里走一趟,到时候皇上若是找不着我,肯定会大发雷霆。”
第461章 在座的各位都跑不了
县令看到她手里金灿灿的牌子,起初还不知道那是什么,直到从她口中听到皇上两个字。
忽然间,县令觉得自己有些腿软。
江岁欢叹了一声,“唉,皇上若是生气起来,在座的各位都跑不了了。”
这县令平日里见不到皇上,对皇上万分尊敬,听到皇上二字就腿抖。
他咽了口唾沫,问道:“你是什么人?”
江岁欢咧嘴一笑,“小女不才,前几个月被皇上亲封为御医。”
县令肉眼可见地慌乱了,皇上亲封的御医,其含金量不亚于中了科举的状元郎。
御医专门给皇上和贵妃们看病,若是在皇上耳边说几句他的坏话,别说乌纱帽,他的小命都不保了。
他心中抱着一丝希望,道:“你说你是御医,证据呢?”
江岁欢把御医金牌扔给他,“好好看看。”
他左右翻看着,却看不懂是真是假,质疑道:“这种东西,应该是可以造假的吧?”
旁边的官差看到金牌上面的名字,没忍住说道:“永宁侯的女儿,好像也叫江岁欢。”
县令面露惊恐,差点把金牌甩了出去。
官差又说道:“听说永宁侯一家人对女儿不太好,已经断绝关系了。”
县令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既然断绝关系,就不用担心了。
“不过后来又听说,永宁侯一家人后悔了,岐远将军更是三番五次登门乞求原谅。”官差小声说道。
“……”
县令的心忽上忽下了半天,终于死了。
他不顾其他人的眼光,把金牌还给江岁欢,又对其行了一个大礼。
“下官有眼无珠,差点误会了江大人,求大人网开一面,宽恕则个。”
江岁欢拿着御医金牌在手中把玩,“不抓我了?”
“不了不了,其中一定有误会。”县令随手指向小二,“你,把当时发生的事情再说一遍。”
小二紧张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小的看得清清楚楚,全都是这些男子先动手,两位姑娘才还手的。”
县令摊手一笑,“您看,这不就真相大白了?”
刚才的壮汉不甘心,“舅舅,您怎么不站在我这边!”
“我站个锤子,等会儿再收拾你!”县令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赶紧给江大人道歉!”
他深吸一口气,不情不愿地说道:“对不住了。”
江岁欢看也不看他,对县令说道:“就连天子犯法,也要与庶民同罪,你外甥调戏女子,伙同别人动手打人,难道不用打吗?”
“您说的是。”县令连忙点头,对官差说道:“把这几个人全都绑起来,每人五十大板!”
“打完以后,再全部关进牢里听候发落!”
江岁欢这才满意,看着官差把地上的壮汉全部拖了出去。
外面的惨叫声此起彼伏,渐渐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消失。
“禀报大人,五十大板已经全部打完。”
“送进牢里吧。”
县令不耐烦地摆了摆手,又紧张地看向江岁欢,“今天的事情,是下官做得不对,还请您不要告诉皇上。”
“看你以后的表现吧。”江岁欢双手抱着胳膊,“若是当不好一个清官,不如回家卖红薯。”
她借着皇上的名义吓唬县令,是因为她知道县令官小,轻易见不到皇上,就算见到了,也不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
而她,更不可能告诉皇上。
“您说的是!”县令搓了搓手,“不如您给下官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让下官好好招待您两天?”
“不用。”江岁欢冷声拒绝了,“我还得赶路。”
“好吧。”县令又说了几句奉承话,正准备离开时,江岁欢叫住了他,“记得不要徇私枉法,我会派人过去看的。”
“您放心,绝对不会!”
县令离开以后,八方问道:“主子,您什么时候派人去看?”
“吓唬一下他罢了,莫要当真。”江岁欢收回视线,翻看他们买的东西。
掌柜比刚才热情了不少,“小姐,您晚上想吃什么?小人让后厨给您做。”
“不用,我点过菜了。”江岁欢摇头拒绝。
“那小人去让后厨多做几道。”掌柜咧嘴笑了笑,转身去了后厨。
小二恭恭敬敬地送过来一个钱袋子,“小姐,这是您刚才扔过来的钱袋子,扣除坏掉的桌椅板凳的钱,里面还有不少银子。”
“你拿着吧。”江岁欢说道。
小二兴奋不已,“多谢小姐!”
“不用。”江岁欢耸了耸肩,反正这钱袋子又不是她的。
吃完饭后,几人回到各自的房间休息。
深更半夜,后院里马车上的箱子,慢慢地打开了一条缝,露出了一双黑漆漆的眼睛。
紧接着,箱子的缝隙越来越大,一个小小的人影钻了出来,偷偷摸摸走进了厨房。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后,人影从厨房出来,肩上扛着一个大袋子,又钻进了箱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