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薛令朝着身边的中年男子冲了过去,与其打斗起来。
而这个中年男子的脸,赫然就是画像上的延虚道长。
二人的武功相当,打了许久都没有分出胜负,看得江岁欢心中焦躁不已。
突然,一道鲜血飞溅出来,竟是薛令主动撞上了延虚道长手中的剑,长剑刺穿他的腹部。
他微微一笑,露出被鲜血染红的牙齿,“一起下去吧。”
趁着延虚道长怔愣的时候,他举起手中的剑,同样刺穿了延虚道长的身体。
他紧紧抱住延虚道长,从城墙上跳了下去。
“薛令别跳!”
江岁欢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坐了起来。
看着身上的被子,她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不由得长舒一口气。
之前她也梦到过顾锦,醒来之后感觉跟真的似的,心中很不舒服。
不过这次,她很清楚这是一场梦,因此没什么感觉。
她转过头想看看天色,结果看见了万梦烟。
万梦烟站在床头,嘴唇微张,满脸震惊之色。
春桃站在后面眨巴着眼睛,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江岁欢惊道:“梦烟,你怎么来了?”
“你已经两日没来容月阁了,我有些担心,所以来看看你。”万梦烟说道。
江岁欢看了一眼窗户,清晨的霞光洒在窗台上,看来她睡了很久,从昨天中午从皇宫回来,一直睡到了第二天的早晨。
再加上祭祀大典那一天,她的确已经两天没去容月阁了。
万梦烟有些无措地说道:“春桃说你只是太困了,我不放心,便求着她带我进来看看你。”
“我知道了。”江岁欢捏了捏鼻梁,说道:“春桃,你先出去吧。”
“好的师父。”春桃听话地走了出去。
万梦烟低头看着脚尖不说话。
江岁欢知道,万梦烟一定是听到了她喊的那句话,此刻正犹豫着要怎么开口。
她没有催促,披着衣服走下床,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
将近一天一夜没有喝水,她喉咙干得快冒烟,连喝了两杯水才好了一些。
就在她喝第三杯水的时候,万梦烟走到她身后,扭动着手指问道:“岁欢,你是不是喜欢薛令啊?”
“噗!”江岁欢一口茶水全喷了出来,当场咳嗽不止。
万梦烟轻拍着她的后背,小声说道:“你若是喜欢他,我……”
“不不不!”她双手晃出了残影,一边咳嗽一边说道:“咳咳!我不喜欢薛令!”
“那你睡觉时为什么会叫薛令的名字?”万梦烟明白自己理解错了,脸颊一下子红了起来。
江岁欢没办法,只好把做的梦说了出来。
万梦烟听完后,脸色由红转白,一时间坐立难安。
“岁欢,薛令会不会真的出事了?”
江岁欢不清楚关南城的情况,只好安抚道:“薛令刚走不久,这会儿兴许还没到关南城呢。”
“只是我的一个梦罢了,你不必担心。”
万梦烟蹙眉道:“可是我听说,有人做的梦能够预知以后发生的事情。”
江岁欢心中嘀咕,她应该没这么厉害吧?
罢了,想这么多也没用,她双手放在万梦烟的肩头,往下一按,把万梦烟按在了椅子上。
“你别想这么多了,为了一个梦担惊受怕,不值当。”
万梦烟叹道:“你说的是,是我大惊小怪了。”
“没关系,我能理解。”江岁欢用床头放置的热水洗漱一番,接着换了身衣服,拉着万梦烟走了出去。
“来,吃点早膳,你的心情会好很多。”
江岁欢昨日一天没吃饭,这会儿吃什么都香,把桌上的饭菜吃得一干二净。
她打了个饱嗝,起身说道:“走吧,我们去容月阁。”
容月阁今日排队的人十分之多,江岁欢为了补偿客人,特地放宽了名额。
这导致她一整天都忙得晕头转向,连午膳都没时间吃。
一直到日落西山,清冷的月亮悬在天边,江岁欢才送走最后一个客人,她累得瘫在椅子上,“终于可以回家了。”
万梦烟站在柜台旁边,双眼无神地拿着算盘,像是在神游。
江岁欢心道万梦烟肯定也很累,便说道:“梦烟,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儿我来算账。”
万梦烟回过神来,摇头道:“不用的,我已经算完账了。”
“那更好,快回去吧。”江岁欢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也回去。”
“好。”万梦烟心不在焉地点了点头,坐上马车离开了。
江岁欢总觉得她的反应有些怪,但是没有往心里去,简单收拾了一下,带着白梨几人回去了。
次日,江岁欢早早来到容月阁,等了许久都不见万梦烟过来,不免有些着急。
她趁着中午休息的时候,坐着马车赶到万府,却发现万府敞开着大门,里面静悄悄的,很是奇怪。
第403章 其中一定有隐情
万家是京城大户,府邸大的几乎望不到边,平日里路过门外,可以看到里面的下人来来往往,十分热闹。
而今日,江岁欢站在门口,别说下人了,连狗叫声都没有,安静的像是一座空宅子。
她不敢冒冒失失地闯进去,毕竟是别人家,只好先开口喊了两声。
不管是喊万梦烟的名字,还是喊万老板的名号,都没有人应答。
六麓探头朝里张望了一圈,奇怪地说道:“听说万青贺喜欢热闹,所以府上下人极多,今日是怎么回事?一个人都没有?”
江岁欢心头一跳,不会是出事了吧?
她思索片刻,对元九说道:“你进去探一探,看看里面是怎么回事。”
“如果遇到行为奇怪的人,不要逗留,立即出来。”
她之所以这么说,是担心有劫匪盯上了万府,趁夜劫持了万家所有人,所以眼前的院子才会空无一人。
虽然这里是京城,有劫匪的可能性不大,但还是小心为上。
元九应了一声,用轻功飞进了万府。
江岁欢带着其他三人后退了几步,站在马车旁边等着。
她神色严肃,“全部严阵以待,一旦元九出来的时候神色不对,立即接上他离开。”
“是!”
等了约莫一刻钟,元九翻着跟头从旁边的院墙上跳了下来,疾步走到马车旁边。
八方看他脸色怪异,呼吸急促,当即低喝一声,“快走!”
元九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八方拎着衣领在空中晃了一圈,甩到了马车上。
江岁欢也在白梨的搀扶下迅速走上马车,等所有人都上去后,六麓坐在车头前大喊一声,“坐稳了!”
紧接着马车如离弦之箭朝前冲了出去,得亏这条街没什么人,否则这个速度少说得撞倒一片。
元九晕乎乎地坐直身子,问道:“咱们为什么要跑啊?”
江岁欢道:“你出来时脸色那么难看,难道不是因为万府里有危险吗?”
“不是啊。”元九挠了挠头,“里面的确很怪异,但是没有危险。”
好嘛,虚惊一场。
六麓调转了方向,重新往万府赶去。
江岁欢看着元九问道:“万府里面有人吗?”
元九晃了晃头,“一个人都没有。”
“那是什么让你感到怪异?”
“虽然府里一个人都没有,但是饭堂摆着吃到一半的早膳,后院放了两盆没洗完的衣服,书房桌子上还有一本翻开的兵书……”
元九说着打了个激灵,“总之,万府的一切都表明早上还有人,不知怎么回事,所有人都消失了。”
白梨和八方不约而同地抱住自己,上下摩擦着胳膊。
“元九,你说的这些怎么像是在讲鬼故事?”白梨不悦地说道,“大白天的,你别吓唬人。”
元九无辜地说道:“我没有,我讲的都是真的,你若是不信,去那里看看就知道了。”
“去。”江岁欢沉声说道,“我们一同前去。”
她不相信,万府上上下下那么多口人,会突然消失得干干净净。
其中一定有隐情!
马车停在万府门口,江岁欢和四个护卫下了马车,一同走了进去。
在万府走了半圈,江岁欢发现元九说得没错,这里的种种痕迹都像是所有人突然消失。
每走几步,就能在地上看到不同的物品。
要么是一把横在路中间的扫帚,要么是一壶倒了的茶水,还有一个碟子竖着插在两块青石板的中间,周围躺着几个圆咕噜噜的果子。
六麓说道:“你们看这些东西,就像是有人正拿着这些东西走路,突然凭空消失,剩下这些东西散落一地。”
江岁欢颇为无奈,“虽然很奇怪,但是和怪力乱神没关系,应该是万府突然发生了紧急事件,导致所有人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