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场大雪,一定就是老天为了惩罚南冥王和南冥王妃,这场凶兆,就是这二人引起的!”
“可怜我儿楚逸,不仅身份被顶替,还不知所踪…”
姬贵妃说着说着,声音越发哽咽,最后趴在皇上胸口哭了起来。
她哭得半真半假,把楚逸从小抚养长大,感情还是有的,得知面具下的人是楚诀,她第一反应是庆幸,幸好受伤的人不是楚逸。
她知道以楚逸的本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出事,之所以在众人面前这么说,是为了把这场大雪带来的负面影响,全都推到楚诀和江媚儿身上。
毕竟这场大雪本就不是楚逸带来的,等到他出现后,不管跳不跳祈福舞,都坐定这皇位了。
想到这里,姬贵妃面纱之下的嘴角微微上扬起来。
皇上不知姬贵妃心中所想,只当她是心疼楚逸,便轻轻环住她的肩膀安慰了几句。
挡住百姓们的官差全部散开,可这个时候,百姓们又不愿意走了,全都挤在应天台旁边看得起劲。
祭祀大典是他们为数不多能和皇室接触的机会,从前皇室中人在他们眼里,大部分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形象。
如今看到这一幕,才惊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原来皇室和普通老百姓也差不多。
或者说更加夸张,皇上妃子无数,虽然孩子不多,但其中的腌臜事肯定也不少。
“你们知道吗?之前皇后把麝香塞进香薰里,足足十八年,害得妃子们全都无法怀孕呢。”
“早就知道了,原来不是皇上那儿有问题,而是皇后下的狠手。”
“听说皇后现在还在冷宫里关着呢,还牵连了锦萱公主被关进冷宫。
“堂堂一国之母被关在冷宫那么久,如今由一个贵妃顶替她的位置,实在是令人唏嘘不已。”
“嘘,别说了,皇上要开口说话了。”
人群中细碎的讨论声停了下来,所有人一起眨巴着眼睛看向皇上。
皇上安抚好姬贵妃的情绪,扭头看向楚诀,沉声道:“逆子,你可有话要讲?”
楚诀沉默片刻,只说了七个字,“儿臣没有害八弟。”
数日前,楚逸帮了他一个忙,他答应楚逸,会在祭祀大典上冒充楚逸跳祈福舞,并且不把这件事情告诉任何人。
所以他不能说出来。
众人还等着听他继续往下说,结果他居然停了下来。
皇上寒声质问道:“然后呢?这就没了?”
“其他的,儿臣不能说。”楚诀目光坚定,铁了心地要保守秘密。
江媚儿被锦衣卫带走的途中,听到了楚诀的话,歇斯底里地大喊道:“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为什么要冒充楚逸?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我们!”
“你快说啊!楚逸究竟在哪?快说!”
楚诀身体一个激灵,从心底散发出一阵痒意来,那感觉就像是身体某个地方很痒,却怎么挠都找不到位置。
有一种原始的冲动,迫使他开口说道:“前些日子,八弟帮了儿臣一个忙,他要求儿臣在祭祀大典上冒充他跳祈福舞,以此作为回报。”
姬贵妃柳眉倒竖,道:“荒唐至极,你这理由和楚秋的一样不可信,在祭祀大典上跳祈福舞是所有皇子都渴望的机会,逸儿怎么可能会让给你!”
楚诀低声说道:“儿臣猜想,八弟可能是担心他跳祈福舞时不会下雨,所以就请儿臣来跳。”
“呵,可笑!”姬贵妃发出一声嗤笑,“你未免太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如今你来跳祈福舞,下雨了么?没有!”
“不仅没下雨,反而下起了大雪,差点让众臣和百姓误以为这场大雪是由逸儿引起的。”
姬贵妃气得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你说你,该当何罪!”
第391章 早知道不回来了
皇上则失望至极,叹道:“你一心沉迷在江媚儿身上就罢了,朕早已不再对你寄予厚望,可你不理朝事已久,又想代替老八坐上皇位,让朕说你什么好?”
江媚儿恨不得从锦衣卫手中挣脱出来,大喊道:“我认为王爷说得没错,他顶替的是楚逸的身份,就算下了雨,未来登上皇位的也是楚逸!”
“所以王爷不可能为了皇位去这么做!”
“很有可能是楚逸提前知道,楚秋会派刺客刺杀他这件事,所以找王爷来当替死鬼!”
姬贵妃当即反驳道:“逸儿又不是神仙,没有未卜先知之术!再者说了,逸儿若是提前知道的话,肯定会告诉父皇和我这个母妃!”
“而且,逸儿是狩猎比赛的冠军,这意味着上天选择了逸儿。”
“楚诀冒充逸儿的身份,上天肯定要惩罚他的,所以才降下大雪。”
“他一定是知道会下大雪,所以冒充逸儿,想让众人以为逸儿不适合坐上皇位,这样一来,皇位不就是他的了么?”
江媚儿不甘如此,楚福死了事小,毕竟是她自己的儿子,好点的话被关两个月,把大臣们送的礼物全都还回去,再忍受一段时间唾骂罢了。
最差也不过是收走南冥王府,将他们流放到寒凉之地,起码还活着。
可楚诀为了谋夺皇位,冒充亲弟身份这种事情,一旦坐实,搞不好连小命都不保了。
她跳起来大喊道:“皇子那么多,就算楚逸坐不了皇位,不还有楚晨,楚炼和楚秋吗?凭什么就认定是我家王爷?”
楚晨躺着也中枪,摸着鼻子道:“好端端的在众人面前提起我做甚?怪尴尬的。”
这下子好了,他这具身体以前做过的变态事迹,又要被众人当成茶后饭谈重新说一遍了。
姬贵妃口吻带着难以觉察的轻蔑,“楚晨离家出走数日,至今下落不明,楚炼和楚秋二人不学无术,根本不是当皇上的料子。”
接下来的话姬贵妃没有说出口,但是旁人都心知肚明。
楚炼喝下绝子汤,这辈子只能有孟晴肚里一个孩子,这样的人不可能成为皇上。
而楚秋,刚才被李力踹下应天台以后,很快就晕了过去,这会儿已经被锦衣卫送走了。
几个皇子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唯一还算看得过去的,也只剩下楚诀了。
江媚儿想要把楚诀不能再生育的事情说出来,但如果说出来的话,众人就会知道她给楚诀喂下情蛊这件事。
楚诀怎么样另说,她是彻底完了。
因此她只能忍住。
姬贵妃不想再看见江媚儿这张脸,虽然是她和徐年所生的女儿,但不知为什么,她一看见江媚儿这张和徐年长得很像的脸,就会感到非常厌烦,还有一丝恐惧。
可能是怕别人看到这张脸,认出来她身边的徐年吧。
她对着江媚儿身边的锦衣卫说道:“太吵了,先把她关进大牢。”
两个锦衣卫拖着江媚儿的胳膊,试图把江媚儿带走。
江媚儿奋力挣扎着,抱着仅有的一丝希望冲着宝塔大喊道:“爹!娘!哥哥!救救我!”
“永宁侯!侯夫人!岐远将军!我好歹是你们那么多年的女儿,你们不能见死不救啊!”
侯爷和侯夫人,还有江昱坐在宝塔的第七层,听到江媚儿的声音,几人脸色皆是一青。
前些日子侯爷病好以后,请了个长假,带着侯夫人和江昱一同前往老家祭祖,顺便休养了一段时间。
为了参加祭祀大典,他们昨日才刚刚赶回京城。
早知道今日会有这么一出,他们三人无论如何都不会回来的。
江昱忍不住说道:“还以为今日能看见妹妹,结果妹妹没有出现,还看到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早知道不回来了。”
侯夫人怕他的声音被其他大臣听到,连忙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小声说道:“你可是岐远将军,不回来怎么能行?”
“是啊。”侯爷叹了口气,“忍一忍吧,就当作没听到。”
于是乎,江媚儿在疯狂的大喊中被拉走了,她的声音又尖又细,余音绕梁不绝。
都被拉走很远了,众人耳边仿佛还回荡着她的声音。
楚晨看向江岁欢,笑道:“小九儿,看到江媚儿这么狼狈的模样,是不是感觉很解恨?”
“是挺解恨的。”江媚儿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我还有一招能够让她更加崩溃。”
“什么招?”
江岁欢对着楚晨小声耳语了几句,楚晨捂住嘴巴,瞪着眼睛说道:“是挺解恨的,我差点都忘了。”
“小九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
“等等看吧,若是她不能从地牢里出来,我就亲自去地牢里告诉她。”
江媚儿被拉走以后,楚诀变得更加沉默。
皇上道:“老三,你还有何话要说?”
楚诀面无表情地说道:“儿臣要亲自跟八弟对峙,请父皇将八弟找来。”
姬贵妃愤愤道:“你还有脸见逸儿,我倒要问问你,你把逸儿藏在哪里了!”